第409章 北狄叩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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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狄萧定边，趁着赤马兵荒，挥师南下。

连破边堡，一路打到雁回关下。边关的急报，雪片似的飞进清化县的中军帐。

萧定边是北狄第一员猛将。此番南下，三万铁骑，不攻城池，专抄掠。边墙上十几座堡子，三日便破了七座。破堡之后，男子掳走，女子带走，粮食牛马一扫而空，堡子一把火烧成白地。

警报一路传，传到雁回关下时，关外的烽火，已经连了十数里。

雁回关的告急，一日三至。头一封说关里还撑得住，第二封便说城头的箭快用光了，第三封，连回字都没写，只画了一个滴血的圈。

那关要是丢了，北狄的铁骑便一马平川，直捣中原。畿辅的州县，早已收拾了细软，预备往南边逃。

逃是逃不走的。中原就这么大，北狄从北来，七王在中间，往哪儿逃？老百姓没处去，只能把命，押在这护民网里。

严望之对着那张地图，眉头锁得死紧。

“难办。”摇着头，“北狄这一下，是掐在咱们七寸上。禁军若北调，去救雁回关，京畿便空了。南边那七位王爷，趁机动手，首尾不能相顾。”

“禁军若不调，雁回关一破，北狄铁骑，长驱直入。”叹了口气，“左右都是个难。”

却没急着答。盯着地图上，雁回关的位置，看了很久。

帐中几个参军，也议论开了。有的说该发救兵，有的说该据关自守，七嘴八舌，没个定见。

手指在地图上，从雁回关慢慢划到京畿，又划回南边七王的封地。那道线，画了一个圈。

“严先生，”忽然开口，“雁回关的守将，是谁的人？”

严望之一怔，随即明白过来。翻了翻卷宗，脸色一变。

雁回关的守将，是某一位藩王的人。那王爷的封地，离雁回关，不过三百里。

三百里路，快马一日可到。真要救，早救了。按兵不动，只有一个说法：这雁回关，丢与不丢，那王爷根本不在意。在意的，是这关被围，能逼出朝廷哪一步棋。

“守将的兵，离关三百里。”冷冷道，“雁回关被北狄打到这个份上，一封救急的文书都没发，一兵一卒都没发。严先生，这是为什么？”

严望之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守将在逼。”一字一句，“按兵不发，是要逼朝廷，把禁军主力北调。禁军一动，京畿一空，南边那七位王爷，便好动手了。”

“这是一盘棋。北狄叩关，是那只手，从北边往中间拢。南边七王，是从南边往中间拢。它要把朝廷的兵马，从京畿腹地，一点点调空。”

帐里静了下来。烛火噼啪。几个参军你看我我看你，原先那些说该救该守的，此刻都闭了嘴。

参军们原当这是一道寻常的边关急报，无非是发兵、守城、退敌。经这一点破，才看出这急报底下，还压着一盘天大的棋。

严望之听得后背发凉。

调，是中了计。不调，雁回关便丢。

“禁军，一兵不调。”定了。

严望之瞪大了眼：“那雁回关……”

“只派轻骑。”道，“林铮，领他的泰垠精骑，一人双马。再从五宗里，挑骑术好的弟子，凑成一支轻骑。”

“这一仗，拼快，不拼人数。”指着地图，“千里驰援，人多了反而慢。林铮这支轻骑，像一把快刀，直插雁回关，里外一夹，解了围便走，不恋战。”

“禁军主力，一步不动。那雁回关守将要的，便是禁军北调。咱们偏偏不遂他的愿。”

严望之怔了半晌，狠狠一拍大腿。

“妙！”道，“既解了雁回关的围，又不叫那按兵不动的守将，遂了逼宫的算计。这一招，又快，又稳。”

即刻传令。

林铮点齐三千泰垠精骑，一人双马，不带辎重，连夜出发。五宗的骑术好手，随行。那几个骑手，个个都是马上的把式，平日里在山上追过鹿、射过雁。合在一处，便是七千匹战马轮换。目标：雁回关。

“千里驰援，拼的是脚程。”临行，对林铮道，“到了关下，里外一夹，解围即走。不要恋战，不要贪功。北狄是骑兵，你比他快，便有生路。”

林铮银枪一抱拳，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这一去三千里。一人双马，便是一匹跑乏了换另一匹，人不下鞍，马不停蹄。五千人马，轻装急进，所过州县，只换马，不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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