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龙鳞拦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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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须剪了一个月,蟠龙会终于坐不住了。
暗盟的探报一日三递:各藩身边那几位灰衣白面的监军,最近都动了起来,频频出营,行踪诡秘。这些人,便是龙鳞。
龙鳞一级,排场与龙须天差地别。不穿甲,不领兵,不行大礼,藩王见了都要让三分。他们专司一藩,平日住在藩王营中最僻静的院子里,足不出户,可藩王帐下哪一营往哪儿调、哪一日开饭,他们比谁都清楚。
这一日,龙鲫军往望京驿前线送了一封紧要文书,走的是官道。文书还没走到,半路上便被人截了。
送信的是个老驿卒,跑了三十年路,最是稳妥。可这一回,他连人带文书,全没了踪影。三天后,有人在沟里发现他的尸首,喉管上一道细窄的刀痕,一刀毙命。
文书,没了。
老驿卒的尸首,是被过路的樵夫发现的。人倒在沟里,手里还攥着那截断了的缰绳。一刀封喉,干净利落,没受别的苦。暗盟的人去收尸时,见他怀里还揣着半个冷硬的麦饼,那是给他老伴儿带的。
这样的人,跑了三十年路,没出过一次差错,到头来死在半道沟里,连句整话都没留下。
老驿卒跑了一辈子这条道,道上哪块石头硌脚,都记得清清楚楚。这样一个人,竟死在自己跑熟了的路上。消息传回营里,送信的弟兄都红了眼。
“截断情报线。”严望之看完塘报,脸色铁青,“龙鳞这是要叫咱们眼瞎耳聋。”
军情断不得。龙鲫军五万对二十万,本就靠情报灵通。信使再被截几个,前线与后方便断了线。
“他们既要截信使,咱们便给他一个信使。”任玄盯着舆图,“一个假的。”
将计就计。
主意定了:挑一个相貌寻常、混在人堆里找不出来的弟兄,扮作送文书的信使,怀里揣一封假文书,大摇大摆走那条官道。文书里夹的,是假得不能再假的军情,只说龙鲫军主力三日后要移营东向,引龙鳞来截。
“他一动手,便露了形。”
假信使选的是个暗盟老人,姓陈,跑线的老手,临危不乱。临行前,任玄亲自把假文书缝进他衣襟里,又细细叮嘱:“真被截了,别硬拼,把衣襟一亮,他们自会带你去见正主。咱们要的,是顺藤摸瓜。”
陈姓老人点头,揣着假文书,上了路。
为了这出戏逼真,龙鲫军这边还故意放了风:三日后主力要东移,大营里连夜扎草人、烧空灶,弄得烟尘滚滚,像真要开拔。连营里的伙食,也一改往日的俭省,蒸了几大锅干粮,一副远途行军的架势。
这些动静,自会有蟠龙会的眼线看在眼里,报回龙鳞。龙鳞若起了意,必来截这封“要紧文书”。
这一回,他没走多远。
过了寒鸦渡,进入一段两边林子夹着的官道,刚走到林子深处,前后马蹄声骤起。七八个灰衣人策马围上,二话不说,刀架脖子,连人带马押进林子里。
陈姓老人按叮嘱的,半推半就,被蒙了眼,七拐八绕,带进一处山坳。
眼罩摘下时,山坳里立着一座小帐。帐中端坐一人,灰衣白面,三十来岁,手边一盏茶,慢条斯理。
“文书呢?”那人开口,声音不高。
陈姓老人抖着双手,从衣襟里把假文书掏出来,递上。
那人拆开看了一眼,眉峰微动。这军情,太要紧了。龙鲫军主力移营东向,正是围点打援的好时机。
“你跑了多少年线?”那人忽然问。
“三、三十年。”陈姓老人装得瑟瑟发抖。
“三十年的老驿卒,走这条道,怎么偏走了林中小路?”那人放下文书,眼神忽然锐利,“平日你不走这儿。”
陈姓老人心里咯噔一下。
帐外,杀气骤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山坳外忽然号角长鸣。
龙鳞到底是龙鳞,反应极快,一把抓起文书便要退。可已经晚了。沈青笺早在山坳外围布下的阵法一齐发动,绊索、翻板、陷坑,把那七八个灰衣骑困在坳口。林铮的精骑如一阵风从坳外凿入,刀光霍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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