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合纵分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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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与七王同时硬拼。”严望之伸出三根手指，“先挑最弱、最孤的一支，各个击破。其余六王，咱们拿推恩的旨意拢着，拿盐路的刀子逼着。他们不出手，贾暹便是个光杆。”

可贾暹虽弱，手底下却有龙首撑腰。

龙首帷帐里，早看穿了朝廷的心思。

“推恩。”帷帐里冷笑一声，“这是要从里头拆咱们。”

那贾暹却慌了：“那咱们怎么办？”

“稳住。”帷帐里道，“推恩是软刀子，一时三刻拆不动。你且把兵马拢住，莫叫子弟们乱跑。首叛这面旗，不能倒。”

“可朝廷这就要打过来了。”

“打，便打。”帷帐里声音一冷，“你是首叛，退无可退。这一仗，输了，你满门皆死。”

贾暹听了，后背发凉。

帷帐外，贾暹扶着亲兵的手出来，靴底发软。夜风一吹，他打了个寒噤。

想不明白，一个喝酒听曲的郡王，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事到如今，退路在哪儿，是真不知道了。

到这时才明白，这面黄袍披上了，便脱不下来了。退，是死；战，也是个悬。龙首拿他当出头的椽子，他却连个退路都没有。

“他是个傀儡。”任玄在帐里听了细作回报，淡淡道，“黄袍加身，看着风光。实则七王各怀鬼胎，没一个真肯为他卖命。被潜龙会半推半就，推上了火盆。”

“那咱们便不接他的主力。”严望之道，“先檄后围，不跟他硬碰。”

中军这边，合纵分化的棋，一步一步落定。

推恩旨传遍各藩的同时，龙鲫军的劝降，也专挑那些被裹胁的中小藩王下手。朝廷许他们：只要不跟着贾暹反，既往不咎，封地照旧。

这一招，又瓦解了几分合纵。

七八支藩王兵马里，有两支护着兵，缩在自家地界，说什么也不肯再往望京驿凑。还有一支，干脆派人来龙鲫营里，暗通款曲，说自家王爷是被贾暹拖下水的，实无反心。

“合纵散了。”严望之翻着这些密报，“八藩如今肯替贾暹卖命的，不足一半。”

“剩下的，便是贾暹这一支硬骨头。”任玄望着帐外的烟尘，“打掉他，这盘棋就活了。”

严望之又翻出一摞细作的密报，逐张摊开。

“这一张，是韩王那边的。韩王说，只看不动。这一张，是梁王的。梁王说，兵马已退三十里。这一张最要紧，是曹王的。曹王暗中递了话，说只要朝廷不追究，他的兵，绝不先发一矢。”

“七王里，倒有五王，脚底下都在往后挪。”任玄道，“只剩贾暹，被架在火上烤。”

细作还报，贾暹营中，每日都有小股人马借故离营，说是巡哨，一去不回。

帐外，龙鲫军的营盘连绵数里。鲫字旗在风里猎猎作响。

这一日，先锋的探马回来了。

“贾暹约了七王，下月十五，在望京驿会猎。”探马道，“明着是会猎，实则是会盟举事。龙首的帷帐，就在他中军。”

任玄走到图前，指尖落在望京驿那一处。

“会猎。”他淡淡一笑，“他要凑齐七王，咱们便在望京驿，等他凑。”

严望之铺开舆图，指尖从临潼关一路划到望京驿。

“望京驿是个分水岭。”他道，“过了这驿，便是平原。他二十万兵要展开，咱们据住水泽壕沟，不叫他占便宜。”

“魏崇山那边呢？”

“已传了令。”严望之道，“魏崇山带一军，守望京驿北的旱河沟隘口，断他粮道。”

“传令。”转过身，“大军，向望京驿开拔。”

身后，推恩的诏书一道接一道发往各藩。前头，望京驿的方向，乌云正一寸寸压过来。这盘棋，到了收官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