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一些番外4.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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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途古板的面容上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你把他们扔家里一夜。”
“真不是个人。”走下楼梯的迟安宁犀利的点评。
莫辞早在余途开口说徒弟两字就闪身跑了,他头发乱糟糟的,一看就是刚睡醒,脸色古怪的站在两个十四五岁的兄妹面前。
他如今也算是官方的人,虽然不屑于此,但他的确挂职在联邦安全局。
江寄和雨生是对没血缘关系的兄妹,父母都是联邦观察局的职员,殉职之后被塞拉菲娜安排进了孤儿院。如今联邦观察局解散后,塞拉菲娜本想给他们找个养父母,结果莫辞阴差阳错给匹配上了。
算是缘分吧。塞纳菲娜办手续的时候笑眯眯的对他说,仿佛看穿了莫辞隐蔽的想法。
“刚进来一股好大的酒味,你喝酒了?”妹妹雨生皱起鼻子,她裹得严严实实,漂亮精致的像个洋娃娃,眉宇看不出曾经的苦楚。
旁边的江寄戳了戳妹妹,“老莫都没喝过酒,怎么可能喝?”
站在前面的莫辞脸色诡异多变,觉得自己头疼欲裂。他快要被这俩孩子折磨死了,带小孩太难了,天知道他是怎么带满五年的。
迟安宁没怎么见过莫辞领养的这俩娃,如今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她怀疑的目光频频扫过莫辞,怎么都想不到这种人居然真能把孩子养的这么幸福无忧。
真是给她开了眼了,难不成莫辞还有隐藏的奶爸属性?
慢吞吞露面的塔纳托斯一锤定音:“莫辞不喝酒,好像只有几年前他喝了一次吧。”
莫辞表情复杂了起来,塔纳托斯简单的一句话又让他想起来过往了,与其说是想,倒不如说他从来没忘。
只是在旧梦的作用下,回忆起来着实苦涩了。
他叹了一口气,为两个孩子整理了下衣服,板起脸打算一会带他们走,他真是太清楚这俩娃脑子里是啥鬼点子了。
江寄被拉走的时候没忍住,果不其然是眼馋好奇这里的酒,“为啥我不能喝?老莫你不喝给我尝尝味呗。”
“你想得美。”雨生瘪嘴,她也想尝尝味,爱丽丝大姐姐之前给她的气泡水好喝到让她永生难忘。
莫辞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未成年禁止喝酒,还有抽烟,被我发现你们就死定了。”
“凭什么??谁规定的?联邦法律哪一条有?我不服!”
江寄的惨叫穿透力极强,他们没走多久,坐在俗调里的余途和迟安宁对视一眼,彼此又嫌弃的移开。
还真要有了,迟安宁想起自己的工作,她手下那一批人马上就要把重新编纂好的法典弄好了,如果她没记错,里面就有这一条。
挺好的,防止这群年轻人太肆无忌惮。
迟安宁想着想着自己笑了出来,似乎最没资格说是她们才对。那是魔女的时代,是她们张扬跋扈的岁月。
至于莫辞喝的那杯酒,迟安宁了然的托起下巴,她是看得最清楚的那个。
魔女降临之夜结束后,梦会具象化,她们各自得到魔女许诺的祝福,她看见了莫辞带着一杯酒离开了。
他会做了个什么样的梦?大概和她们一样有关江渺,并且刻骨铭心吧。
他做了个什么梦?莫辞也在一遍又一遍问着自己,他觉得自己不记得了,可能是记忆混淆,也可能是欺骗自己的谎言。
莫辞记得很清楚的是维利尔市天台那个细雨朦胧的梦。
粘稠窒息,是美梦也是噩梦。
他太多次梦见江渺了,往往每次都是在维利尔市的天台,顶着闪烁的霓虹灯,天昏地暗,黄昏绚烂。
站在那里的江渺和他穿着左南左西的身份,干着003和004该做的事。
透过梦中那双干净平静的黑眸,004看到了一点关于高天白鸟的自由,也有野花盛开的顽强,于是他情不自禁说出了他当时的梦。
一场关于左南左西逃亡的经历,他们嚣张肆意,砸碎了维利尔的琥珀梦。
左南请左西喝了一杯最好的酒,掐在成年和自由的节点。
那日江渺问他然后呢,他说没有然后,他醒了。
他隐去了梦的结局,自己却耿耿于怀。
梦中左南左西离开了,以维利尔为起点,开启了浪漫绚烂的一生。
惹人艳羡,他嫉妒的快发疯了。
为何编号003和编号004不能有一个好的结局?又为何江渺和莫辞走到了缘分的末端还得不到一个和解的机会?
他恨死那个梦了。
左南左西是假的,破灭后就带走了编号003和编号004唯一的一点可能,然后让江渺和莫辞走到如此地步。
但在魔女降临之夜,他的梦切实告诉他,他疯狂厌恶的梦又是他渴望至极的。
编号004又一次站在雨中,而编号003一如既往的撑起伞。
雨珠溅落,湿漉漉的雨让整个世界都潮气四起,就连江渺的身影和声音都变得模糊。
莫辞听到她在问,她问七年前那个天台上他讲述的梦有个怎么样的结局。
这一次,莫辞没有隐瞒,他告诉了江渺所有。
所有的所有,他全告诉她了。
编号004自以为是太久,而左西习惯当个哑巴,莫辞惶恐的意识到这很可能是他与江渺的最后一次见面,他终于慌了,把一切都倾诉而出。
但一切的一切都终止在江渺递给他的一杯酒中。
她扔了那把紫伞,雨丝倾落,他们都被淋湿了。酒液摇晃,他恐惧到不敢去接。
江渺笑着又推了推酒杯,催促着他接过,然后她告诉莫辞。
“你成年了,我就请你喝了最好的酒。现在,我们该放下告别了。”
编号004成年了,活过了十八岁。左西喝到了那杯最好的酒,获得了属于自己的自由。最后便只剩下莫辞深陷在自怨自艾的情愫中,缠绵悱恻的感情如梦魇缠绕了他多年,他以为这是他的孽。
可江渺承认了。在这个虚假的梦中,她扔掉了伞,在荒芜寂静的世界中询问他故事的结局,给了他一杯最好的酒,告诉他该放下说告别了。
莫辞终于走出泥潭,解开沉重的镣铐。但是和解来得太迟,它迟到了太久太久,留给他们的就只剩下告别。他哭得不能自已,痛彻心扉,撕心裂肺宣泄着命运对他们之间的戏弄。
倘若他们的相识不在摇篮,倘若他们不需要经历太多生死,倘若世界上没有异能...
缘分错了太多,命运倒位,就成了纠缠不休的孽。
莫辞拥有两个好梦,和江渺赠予他一杯最好的酒。
故事的最后,他们终于掰正了所有错误的缘分,如最好最正常的初见那般告别。
她说了再见,他也说了再见。
然后故事写下句号,走到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