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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巨龙之日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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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瑞萨生平最憎恨的事情莫过于等待。其他族类总认为,精灵的耐心甚至连山巅的冰川都望尘莫及,但像她这般年轻、刚结束游侠见习才满一年的精灵,在这方面其实与人类并无二致。如今,她已在此地等候那位魔法师整整三天了——她受命护送他前往大海之滨的某个东部港口。平日里,她对魔法师们倒怀着几分敬意——毕竟那已是精灵对人类所能给予的最高礼遇——但这一位,却只让她感到满心烦躁。维瑞萨满心渴望回到同胞们身边,去参与追猎那些仍未放下武器的兽人,去协助他们将这些嗜血的野兽一个不落地彻底铲除,送他们去领受那早就应得的死亡……可她接到的第一个正经任务,竟是给一个老态龙钟、神思混沌、显然健忘透顶的年迈法师当保姆,这可是这位初出茅庐的游侠始料未及的。

“再等一个小时,”维瑞萨低声自语,“我只等一个小时,然后就走。”

就在这时,她那匹毛色栗红的精灵母马轻轻地、几乎难以察觉地喷了个鼻息。经过数代精心培育而生的骏马,在各个方面都远胜寻常同类——至少维瑞萨的族人对这一点深信不疑。母马与主人心意相通,无需言语,方才那在外人听来不过寻常马息的一声,却让维瑞萨立刻翻身跃起,手中长弓已然扬起,搭好的箭矢扣在弦上。

然而四周的灌木丛一片沉寂,没有半点危险的征兆。在洛丹伦联盟腹地的深处遭遇兽人或巨魔的袭击?不,这不大可能!维瑞萨瞥了一眼作为约定地点的小旅店,只看见一个马厩的小伙计正抱着干草往马厩走去,但她并未急着放下弓箭。她的母马极少会在周遭安全时无故出声。莫非是匪盗?

游侠这么想着,缓缓转身。风将她银白的长发吹得散乱,几缕发丝拂过眼前,却丝毫不妨碍她敏锐的目光。维瑞萨那双杏仁眼,澄澈如最纯净的蔚蓝晴空,能捕捉到林间任何一丝最细微的动静;而藏在浓密发丝间那双尖长的耳朵,甚至连不远处蝴蝶停落花朵时翅翼的轻颤都听得一清二楚……

只是,她怎么也想不通,究竟什么能让她的母马如此不安。

或许是那未知的敌人被她吓跑了吧?和所有精灵一样,维瑞萨的外表极具威慑力,她自己深知这一点。她比多数人类都要高挑,身着齐膝的皮靴、林绿色的长裤和罩衫,外披一件橡树皮色的旅行斗篷……她的双手由长及肘的手甲保护着,却丝毫不影响弯弓搭箭或拔出腰间佩剑应敌。贴身的外甲下,她纤细的身形和饱满的胸膛得到坚实的胸甲护卫,甲胄完美贴合身形。旅店里曾有个当地人犯了糊涂,只赞叹她少女的娇美容颜,却对她那股战士的英武之美视若无睹……也罢,当时他醉得不轻——否则,他十有八九不会说出那般无礼的揣测,结果只断了两个指头,已算是便宜他了。

母马再次打了个响鼻。维瑞萨烦躁地瞪了它一眼,张嘴正要痛斥这畜生几句,却——

“想来,你便是维瑞萨·风翼了。”身后,在她视野的死角处,冷不丁响起一个低缓却出奇清朗悦耳的声音。

不等来人再吐一字,维瑞萨已箭尖直指其喉。弦一松,羽箭便能贯穿来人的脖颈。

然而,这命悬一线的境地竟未让来者动容分毫。维瑞萨打量着他——不得不承认,这倒并非什么苦差——心下旋即明白:这不速之客只能是那位她在此等候的魔法师了。母马的异样、自己未能及时察觉他到来的缘由,此刻都说得通了。

“你是罗尼?”精灵女子终于问道。

“怎么,失望了?”他回以淡淡的一丝揶揄。

维瑞萨垂下长弓,稍稍松了戒备。

“人类,我只被告知有‘一位魔法师’,仅此而已。”

“我也只被告知有‘一位精灵游侠’,再无其他。如此说来,你我扯平了。”

话音落下,他望向维瑞萨的目光,险些让她再次举弓。

“哪里扯平了?我在此苦等三日!白白浪费了三天!”

“这我无能为力。之前在做必要的准备。”

魔法师就此收声,维瑞萨也懒得再计较。和多数人类一样,这人显然只顾自己;既如此,没让她等得更久便已是万幸。唯一令她不解的是:联盟军中尽是罗尼这般货色,竟还能战胜部落?

“行了,若想抵达卡兹莫丹,最好即刻动身。”精灵女子瞥了一眼他身后,“你的马呢?”

她几乎已准备好听他说“没有马,纯靠无上法力徒步而来”——可若真如此,他又何须向导?这魔法师固然身负诸多惊人本事,但法力终归有限。况且,维瑞萨对他的任务略有耳闻,隐约觉得:此去怕是要倾尽他所有能耐,方得一线生机。卡兹莫丹那地方对外人可不客气。据说兽人的帐篷外挂着无数勇士的头颅,龙族也终日盘旋于天际巡守。说实在的,维瑞萨自忖若无大军随行,断不会踏足那种险境——她非胆小之人,却也并非莽夫。

“拴在旅店水槽边了,小姐。让它喝个痛快吧,今天我们已经赶了不短的路。”

若非那话音里带着些许讥诮,魔法师口中这声“小姐”或许还能让维瑞萨受用几分。她勉强压下不快,转身走向自己的母马,收了弓矢,开始备马。

“我的马还需再歇息片刻,”魔法师提醒道,“我也是。”

“无妨,你很快便会习惯在马背上打盹的……至于马,我起初会压着些速度,让它能缓过劲儿来。我们已经耽搁太久了。要知道,愿意去卡兹莫丹的船只本就寥寥——哪怕库尔提拉斯的也一样——更别提专程载一位魔法师去当探子。你若再不赶到港口,那些船长们怕是会觉得,他们手头有的是更紧要、也远没这么送死的差事可忙。”

令她颇感宽慰的是,罗尼并未争辩——他只是皱了皱眉,转身便朝旅店走去。目送着魔法师的背影,维瑞萨暗暗祈愿:在他们分道扬镳之前,自己可千万别被这腹中翻腾的杀意给占了上风。

然而,维瑞萨还是觉得他的任务透着古怪……不错,盘踞着龙族及其兽人主子的卡兹莫丹固然是莫大的威胁,可联盟无论在其境内还是周边,都不乏训练有素的斥候。想来罗尼的任务应当算不得紧要,否则肯瑞托断不会派这么个狂妄自大的家伙去犯险。不过话说回来,他们选他,当真深思熟虑过么?难道就找不出个比他更可靠、也更得力的?这法师,第一眼便让人觉得性情难测,恐怕迟早要坏事。

也罢……多想无益。肯瑞托既已定夺,联盟指挥部想必也点了头,否则也不会派她来护送。还是把心思都收一收罢。她只需将这位主顾送到船上,之后便可各奔东西。至于罗尼此后如何,与她何干?

旅途行了四日,除了几只烦人的虫豸,再未遇上什么像样的险情。换个情形,这四日倒称得上惬意悠哉……只可惜,这些天里,罗尼与这位向导统共也没说上几句话。不过魔法师倒也不以为意:他的心思全扑在那危险的任务上了。待联盟的船舰将他送上卡兹莫丹的海岸,他便要孤身一人,置身于不仅遍地兽人、还有被奴役的龙族在空中巡弋的险地。罗尼倒不是胆小之人,却也绝不想受那酷刑折磨、慢慢等死。临行前,六人议会中那位照拂他的恩主倒是将龙喉氏族兵力调动的近况都告知了他——毕竟,若是那黑色巨兽死亡之翼当真如情报所言尚在人世,龙喉氏族想必正紧绷着弦呢。

然而,无论这任务在旁人眼中何其凶险,罗尼都不打算回头。这是他将功补过的机会,更是在肯瑞托阶位上更进一步的契机。为此,他将终生感念那位他仅知其名——“克拉斯”——的恩主。不过,这名字多半也是假托,在六人议会的成员之中,这实属寻常。达拉然的统治者们皆是秘而不宣地遴选而出,他们的擢升只有其他议员知晓,纵是枕边人也无从得知。譬如,罗尼这位恩人的嗓音或许与其本音相去甚远……而其性别,也未必就是男性。

议会的核心成员里,有些人的身份尚可揣度,但克拉斯即便对他这位聪慧的受助者而言,也始终是个谜。不过话说回来,事到如今,克拉斯的真实面目于罗尼而言早已无足轻重——要紧的是,有他相助,这位年轻的魔法师方可得偿所愿。

然而,若是连船都赶不上,一切心愿终将沦为泡影。

“到哈西克还有多远?”罗尼在鞍上探身向前问道。

“至少还有三天的路程。”维瑞萨头也不回,声音轻缓。“但不必担心,照这个脚程,我们准能及时赶到港口。”

罗尼重新坐直了身子。这便是他们今日的第二场对话了……想来,若说有什么比与一位精灵同行更令人憋闷,那便唯有与某个阴沉寡言的白银之手骑士为伴了。那些圣骑士们,尽管总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却多半毫不掩饰地视魔法为迫不得已的祸害,若无必要,最好敬而远之。罗尼上回遇见的那位骑士,更是直言不讳地坚信,魔法师死后,灵魂必将堕入远古传说中恶魔徘徊的幽暗深渊——至于他罗尼在其他方面是否灵魂洁净,那都是次要的了。

暮色将至,日头已沉至树梢之下,前方被余晖照亮的草地上,拖出长长的暗影。罗尼本想赶在天黑前走出这片林地,但眼下看来,终究是来不及了。他再一次在心中翻检着地图,不仅想辨明此刻的方位,更想确认同伴对余下路程的判断是否无误。此前赴约的迟到,便是因他竭力筹措所需的补给与材料所致。如今罗尼只盼,这番耽搁莫要误了正事。

解救龙后……

于某些人而言,这是无法逾越的天堑,是不可完成的任务;于多数人而言,则无异于自寻死路。也罢,那场大战之中,他连这种送死的差事都接过了。道理是明摆着的:若能救出龙后,至少能夺去残余兽人手中最可怖的利器……只是,眼下的情形,却绝不容他将此等不世之功收入囊中。

罗尼心知肚明,议会中多数人巴不得他功败垂成。若能借机除掉他,便可为法师议会的过往洗刷一桩污名。他们交给他的,实乃一柄双刃剑:若成,他们自然喜出望外;若败,他们亦可如释重负。

然而,罗尼至少还能全然信赖克拉斯。这位法力高强的魔法师,是第一个来问他的人——问他这位年轻的受助者,是否有信心去完成那不可能之事。毕竟,若阿莱克丝塔萨无法重获自由,卡兹莫丹便将永远沦陷于龙喉氏族的魔掌。只要那里的兽人还与部落结盟,便会不断蛊惑、吸引着人类领地中的居民。而当下,战火重燃对谁都没有好处。如今的联盟,光是应付内斗就已足够头疼了。

罗尼的思绪被一阵短暂的雷声打断,他抬头望去,却见天空中只有几朵白云——棉花般蓬松柔软。红发法师皱了皱眉,朝那位精灵女子望去,正要问她是否也听见了雷声。

第二声雷鸣更为骇人,令他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就在这一刻,维瑞萨径直朝他扑了过来——这位游侠竟不可思议地在马背上拧转身形,蹬踏跃起,向他猛冲而来。

一片巨大的阴影笼罩了大地。

维瑞萨披挂甲胄的整个身躯重重撞在法师身上,将他直接从马鞍上撞飞出去。

震耳欲聋的咆哮让四野都在颤抖,一股飓风般的涡流席卷大地。罗尼重重摔在地上,尖锐的疼痛骤然袭来,他听见自己的战马发出凄厉的嘶鸣——但那嘶鸣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咽喉。

“别动!”维瑞萨的吼声盖过了咆哮与风啸,“别动!”

然而罗尼还是挣扎着扭过身子,想看清天空。映入他眼帘的,却是一幅地狱般的景象。

蔽日的天空被一条烈焰之色的巨龙所占据,它的前爪紧攥着战马的残躯——连同罗尼费尽心血才备齐的行装。那赤红巨兽将死马的残骸囫囵吞下,随即俯下目光,注视着地面上那两个渺小、可怜的身影。

只见一个面目狰狞、皮肤青绿的生物手持战斧,骑在巨龙的肩头,用某种粗粝刺耳的语言高声下达了一道命令,并用斧头直指向罗尼。

巨龙张开血盆大口,利爪尽出,如陨星般朝着法师疾冲而下。

“感谢陛下拨冗接见。”那位身材高挑、黑发披肩的贵族嗓音沉稳而通透,“或许这场危机尚有一线转机,陛下的善意也不会付诸东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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