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战王府暗中囤积药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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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莫君寒换了一身玄色常服，腰间只佩一枚沈云汐特制的香囊，便乘了青帷马车入宫。车过承天门时，守门的禁军查验了腰牌，多看了他一眼，随即垂首让行。

御书房里，皇帝莫天逸正批阅奏折。莫君寒在阶下叩首行礼，起身时余光扫见太子莫君棠立在御案侧后方，手里捧着一盏茶，姿态恭谨，目光却像一根细针，不轻不重地落在他腰间的暗袋上。

“战王今日入宫，所为何事？”皇上搁下朱笔，抬眼看过来。

莫君寒将昨夜说与沈云汐的那套说辞复述了一遍。话到一半，皇上忽然放下茶盏，轻轻笑了一声。

“父皇，儿臣昨日恰巧去太医院查阅旧档，第三架第五格里确有一卷署名前朝副使的抄本，但内容只是几则寻常风寒药方，与蛊毒毫无干系。”莫君棠的声音温和，像在聊一件无关紧要的闲事，“想来是战王殿下记错了库房编号，也说不定。”

御书房里静了一息。皇上莫天逸的目光在兄弟二人之间来回移了一趟，没有立刻开口，只是拿起手边的茶碗，用碗盖撇了撇浮沫。

莫君寒没有看莫君棠，只朝皇上拱手：“父皇若不信，可传太医院院正前来验证。儿臣所用针法，院正前日已亲眼见过，二哥身上的蛊虫确实已于三日前尽数排出体外。”

“尽数排出？”莫君棠接过话头，语气依旧温和，“本宫倒有另一桩事想请教战王。二哥昏迷期间，你曾多次于深夜独自出府，行踪不明。你出府时未带任何随从，也未骑马，而是徒步往西城方向去了。西城那片多是荒废旧宅，有什么值得战王殿下夜夜亲自前往的？”

莫君寒垂着眼，没有立刻接话。他听得出莫君棠这番话的力道——并不是在追问真相，而是在向皇上递一把刀。刀锋上刻着“可疑”二字，不需要证据，只需要父皇心里埋下一根刺。

“太子殿下对臣弟的行踪倒是关切，怎么我战王府倒是有不少太子殿下的耳目？”莫君寒抬眼，语气平稳，“那几次臣弟去了西城一间旧药铺，寻一味乌头附子。此物性烈，太医院库房虽有，但品相不佳，臣弟需用老根入药，只能去旧铺翻找。那间铺子叫济仁堂，掌柜姓何，殿下若不信，大可派人去问。”

莫君棠嘴角的笑意微微一顿。他知道莫君寒说得这样笃定，那济仁堂的何掌柜必然已经对好了口风。他并不意外莫君寒有后手，真正让他意外的是莫君寒应对得这样快、这样从容。

皇上放下茶碗，碗底磕在紫檀案面上，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闷响。

“君棠。”皇上叫了一声太子的名字，语气听不出喜怒，“你二弟的身子是你战王弟弟救回来的，你不说一声谢也就罢了，怎么倒像是审犯人一样审他？”

莫君棠立刻躬身：“儿臣不敢。只是近日朝中有人递了密折，说战王府暗中囤积药材，数目远逾王府常例，儿臣身为储君，不敢不问。”

“密折？”皇上眉头微动，“哪来的密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