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太子要把秋猎挪到铁门关外，这是要把我架在火上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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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正要再探，姜南涔已经转过头去跟身后的侍女要蜜饯了。转头的姿势太急了些，鬓边珠花晃了两晃，一粒小珠子磕在耳坠上，叮的一声脆响。沈云汐下意识去看莫君寒——他那边连点反应都没有，端杯的端杯，说话的说话，仿佛那声脆响落进耳朵里就跟没落进去一样。

酒过三巡，太子终于提了正事。他搁下筷子，拿巾子擦了擦手，语气还是温温的：“战王，你递上来的那份急报，本王看过了。北狄今年开春往后撤了六十里，你说他们是在换防，不是退兵。可兵部那边有几位老大人觉得，北狄去年遭了雪灾，元气还没恢复，撤兵就是服软的意思。你怎么看？”

满厅静下来，连丝竹都停了。莫君寒放下酒杯，手指在桌沿上平平搁着：“北狄去年雪灾不假，但他们拿牛羊换粮，换的是西边几个部落的存粮，自己本部的草场一根毛都没动。开春撤六十里，撤到鹰嘴崖北面，那地方背风，水草比南边好。看着是退，实则是挪到更舒服的地方养膘。等秋高马肥，他们再南下，连调头的功夫都省了。”

兵部一位姓赵的侍郎捋着胡子接了话：“战王说得有道理。但边关细作传回来的消息，北狄王庭今年开春换了三拨信使往西边去，据说是跟西边几个部族谈盟约，这倒像是要过安稳日子的意思。”

莫君寒看了他一眼：“赵大人，北狄跟西边部族谈盟约，谈的是粮，不是兵。他们拿战马换粮，一匹马换二十石，这买卖做了三个月，鹰嘴崖北面已经囤了够吃半年的粮。你见过哪个要过安稳日子的人，囤粮囤得比打仗还急？”

赵侍郎噎了一下，不说话了。太子拿指尖摩挲着酒壶的壶盖，慢慢开口：“本王倒有个法子。下月十五是秋猎，往年只在京郊围场走个过场。今年不如把围场往北挪一挪，挪到铁门关外头，一来算是给北狄看看咱们的兵，二来也让几位老大人亲眼瞧瞧鹰嘴崖那边的地势。战王觉得呢？”

莫君寒没立刻接话。沈云汐看见他右手小指又叩了一下袖口内侧——这回是第三个暗号，意思是“有变，随机应变”。她心里一紧，面上却不露，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莫君寒抬起头，笑了一下，那笑意只到嘴角，眼底平得像结了冰的湖面：“殿下这个法子好。臣弟没有异议。”

太子很高兴，举杯道：“那就这么定了。来，满饮此杯，预祝秋猎顺利。”

众人纷纷举杯。沈云汐跟着举起来，余光瞥见末席的张昊终于端起了酒杯，但他的手在抖。酒液晃出杯沿，在他虎口那道旧疤上洇开一小片湿痕。他仰头灌下去的时候，喉结滚了两滚，像是咽了两次才把酒咽干净。

姜南涔此时站起来，朝太子欠了欠身：“殿下，臣妾身子乏了，先告退。”她又转向沈云汐，伸手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战王妃，改日得空，来我宫里坐坐。我那儿新得了些南边进贡的蜜饯，甜得很。”

沈云汐起身还礼：“一定去。”

姜南涔转身往外走，路过张昊那席时脚步顿了一下，也没回头，只是抬手扶了扶鬓边的珠花。张昊的脊背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寸。沈云汐看在眼里，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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