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太子要把秋猎挪到铁门关外，这是要把我架在火上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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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路过莫君寒身后时，步子却慢了一慢。她没低头看他，眼睛平视着前方，可她的袖口从莫君寒椅背上擦了过去，那一下擦得极轻，轻到换了别人根本察觉不到。莫君寒没回头，肩线也没动，但沈云汐看见他搁在膝上的左手收拢了一下，又慢慢松开。

姜南涔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看了最后一眼。这回她没躲，也没借什么东西遮掩，就那么明明白白地朝莫君寒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落在他后脑勺上，停了两息。然后她跨出门槛，珠翠的反光在廊下灯笼里晃了一晃，没了。

太子妃走后，席面又热闹了一阵。太子兴致高，拉着莫君寒说了好些边关风物，从羊肉说到马匹，从马匹说到兵器。莫君寒答得滴水不漏，偶尔还主动挑两句闲话，问太子近来宫里新排的曲子好不好听，问周御史家的小孙子开蒙了没有。周令怀捋着山羊胡答了两句，笑得挺和气，但沈云汐注意到他搁在膝上的左手一直攥着，指节发白。

散席时已近亥时。太子亲自送到正厅门口，扶着门框说：“战王，秋猎的事就这么定了。回头本王让兵部拟个章程出来，你帮着看看。”

莫君寒拱手：“臣弟明日去兵部走一趟。”

出了正院，夜风一吹，沈云汐才发觉自己后背衣裳汗湿了一片。两人沿着来时那条碎石小径往回走，身后跟着两个提灯的王府侍卫，灯影在地上拉得长长的。

拐过第二进院落的月洞门时，莫君寒忽然慢下脚步。沈云汐跟上去，听见他极低地说了一句：“张昊的杯子换过三次，他一次都没喝干净。第三杯他洒了半杯在袖子上。”

沈云汐回想了一下，点头：“他手抖得厉害。太子妃走的时候看了他一眼，他立刻就松下来了。”

莫君寒沉默着走了十几步，才又开口：“太子要把秋猎挪到铁门关外，这是要把我架在火上烤。铁门关守将是他的人，围场一挪，我的兵进不进关？不进，就是抗旨；进了，关内就是他说了算。”

沈云汐握了握他的手，指尖碰到他掌心一块硬茧：“张昊这个人，能用吗？”

莫君寒反手把她手指攥住，捏了一下：“他虎口那道疤是拉弓拉出来的，不是刀砍的。能用弓的人，胆子不会小到哪儿去。得再探一探。”

两人走到府门外，马车已经候着了。车帘掀开时，沈云汐回头看了一眼宫城方向，正厅的灯火还亮着，把半边天映得泛红。她忽然想起姜南涔腕上那只嵌金丝的玉镯，低声说了一句：“太子妃摔过那只镯子，没舍得扔，拿金丝补了。”

莫君寒扶她上车，在她耳边接了一句：“金丝补的玉，好看，但不经碰。下一回再摔，就碎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