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王妃教导得是。”莫君寒一本正经地拱手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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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君寒往椅背上一靠，手指在桌沿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像是在心里盘算什么。过了片刻才说：“我明天去一趟京营，张昊在那儿挂着闲职，我去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光景。姜南涔那边既然想搭桥，我先摸摸张昊那头是什么心思。他要是个明白人，这事还能往下走；他要真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你那边就甭费劲了，春桃递什么话你都装听不懂。”

“你去京营？太子那边知道了又该多心。”沈云汐系好带子转过身来，眉头微蹙。

“我去京营点卯，天经地义。战王府的兵归我管，京营里头有一半的粮草过我的手，我去查个账、看个操练，谁也说不出什么来。顺道跟张昊说几句话，不显山不露水。”莫君寒说着也站起来，走到她跟前替她把领口那枚扣子正了正，“你放心，我不单找他。我把京营那几个参将都叫来问话，张昊排最末一个，旁人看着只觉得是例行公事。”

沈云汐仰脸看他，伸手把他衣襟上蹭歪的玉佩带子重新系好，嘴里说：“那你问话的时候别太直，张昊那个人胆小，你脸色稍微沉一点他就能吓哆嗦了。你跟他说话的时候语气缓着点，别拿你王爷的架子压他。”

“知道了，我跟他说话的时候先笑一个。”莫君寒低头看她系带子，嘴里应得挺顺。

沈云汐手上顿了一下，抬头瞪他：“你笑什么笑，你那笑比不笑还吓人。你就正常说话就行，别笑，也别板脸，就跟你平时跟底下人吩咐差事那样，平平淡淡的。”

莫君寒挑了下眉：“行，平平淡淡的。我问他‘张旗官，近来操练吃不吃得消’，这样总行？”

沈云汐想了想，点头：“差不多。你再问他住哪儿，家里几口人，日子过得紧不紧。别上来就提他哥的事，先聊两句闲的，看他松不松口。”

“王妃教导得是。”莫君寒一本正经地拱手，被沈云汐一巴掌拍在手背上。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明日各自的分寸，外头冬雪端了夜宵进来，两碗热腾腾的馄饨，汤里飘着紫菜虾皮，滴了几滴香油。沈云汐坐下吃了半碗，忽然想起件事来：“对了，姜南涔那个春桃，今儿席上我瞧她手上戴了个银镯子，样式旧得很，像是老东西。你说那镯子会不会是张岳家里当年给的？”

莫君寒舀馄饨的勺子停了一下：“你眼倒尖。春桃她爹跟张家沾亲，当年跑腿送东西，张家退回来的银子药包里头有没有夹带别的东西，外人不知道。要是那镯子是张岳他娘留给张昊、张昊又转手给了春桃她爹当谢礼，那这镯子在春桃手上戴着，意思就不一样了。”

“那这镯子张昊知道吗？”

“不好说。张昊那人窝囊，要是知道春桃手上戴着他家的东西，他要么装不知道，要么吓得连夜让人退回去。回头我探探他口风，问他一句‘家里可还有什么旧物留着’，看他怎么答。”

沈云汐把碗里最后一个馄饨吃完，擦了嘴，起身往内室走：“行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你赶紧吃，吃完进来，我还有话问你。”

莫君寒应了一声，三两口把馄饨扒完，搁了碗跟进去。内室里冬雪已经铺好了被褥，香炉里添了安神的沉水香，沈云汐坐在妆台前拆头发，从镜子里看见他进来，头也不回地说：“你方才在车上说，那两个月连姜南涔的手都没碰过，除了拽她那一下。拽那一下，是怎么拽的？”

莫君寒走到她身后，从镜子里跟她对了个眼神，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你还记着这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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