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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2章 最后的枪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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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来得又早又狠,刚进十一月,长白山就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三场大雪。雪片子大得像鹅毛,密密实实地下了两天两夜,把草北屯捂得严严实实。清晨推开门,雪已经堆到了门槛,得用铁锹铲开条路才能出门。

曹大林站在合作社门口,望着白茫茫的天地,深深吸了口冷冽的空气。他今年五十七了,腰疼的毛病这几年越来越重,但一闻到雪后的山味儿,骨头缝里那股子猎人的劲儿还是忍不住往外冒。

“曹叔,看啥呢?”杨帆从屋里出来,也裹了裹身上的军大衣。他今年也五十出头了,头发白了一半,但精神头足。

“看雪,”曹大林说,“这雪下得好。开春地有墒情,山里的野物也饿,该打猎了。”

杨帆笑了:“您还惦记打猎呢?合作社现在机械化种参,智能温室种菜,无人机巡山…哪还需要打猎啊。”

“不是需要,”曹大林摇摇头,“是…是习惯。山里人,到了冬天不进山打点啥,总觉得少了点年味儿。”

正说着,合作社院里开进来一辆皮卡车。车门打开,跳下来个壮实的中年汉子——是李卫民,李大山的儿子,现在黑水屯合作社的负责人。他今年四十五,继承了父亲的身板和脾性,实诚,能干。

“曹叔,杨哥,”李卫民拍拍身上的雪,“我爹那杆枪,我给带来了。”

他从车上搬下个长条木箱,打开,里面躺着杆老枪——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枪托已经磨得发亮,枪管却擦得锃亮。这是李大山生前最宝贝的家伙什,跟着他打了半辈子猎。

曹大林接过枪,沉甸甸的。他抚摸着枪身,仿佛能感觉到老伙计的温度。

“你爹走前交代,”李卫民眼圈有点红,“说这枪不能搁家里生锈,得让它再响几回。我想着…今年冬天,咱们再组织一次打猎吧。老辈人走了一大半,年轻人都不懂打猎是啥了。”

这话说到曹大林心坎里了。他看看杨帆:“你觉得呢?”

杨帆想了想:“行是行,但得注意安全。现在有野生动物保护法,啥能打啥不能打,得按规定来。”

“那当然,”曹大林说,“咱们就打点野兔、野鸡,给合作社食堂添点野味。顺便…带几个年轻人进山看看,让他们知道知道,他们的爷爷、太爷爷是怎么在山里讨生活的。”

消息传出去,反响出乎意料地热烈。不仅各屯的老猎户想参加,连年轻人都跃跃欲试。最后报名了三十多人,老的六十多岁,小的才二十出头。

曹大林挑了十二个人,组成三支狩猎队。他亲自带一队,队员有李卫民、杨帆,还有两个年轻人——靠山屯的赵小军,二十三岁,大学学林业的;渔村来的陈海生,二十五岁,在合作社开运输车。

进山前一天,曹大林把队伍集合到合作社,开准备会。

“打猎不是闹着玩,”他严肃地说,“山里的规矩,得先说清楚。第一,听指挥,不许乱跑;第二,枪口永远不对人;第三,保护动物不打,母兽不打,幼崽不打;第四,打了猎物,按老规矩分——开枪的拿头,其余均分。有没有问题?”

“没有!”年轻人齐声回答。

“好,”曹大林点点头,“明天凌晨四点,合作社门口集合。带干粮,带水,穿厚实点。山里的风,能刮透骨头。”

夜里,曹大林睡不着。他从柜子里翻出自己的猎枪——也是五六式,跟了快四十年了。枪油的味道钻进鼻子,勾起无数回忆:第一次跟父亲进山,第一次打到狍子,第一次带吴炮手打围…

春桃醒了,看见丈夫在擦枪,轻声问:“大林,你还行吗?腰…”

“行,”曹大林很坚定,“这是最后一次了。我得让山里的枪声,再响一回。”

凌晨三点半,曹大林就起来了。他穿上那件翻毛羊皮袄——还是父亲留下的,缝缝补补穿了三十多年。又系上绑腿,穿上靰鞡鞋,里头絮了厚厚的乌拉草。

春桃给他煮了碗热腾腾的疙瘩汤,又往他背包里塞了几个烤土豆、一壶烧酒:“山里冷,喝口酒暖暖身子。”

合作社门口,人陆续到齐了。三支队伍,十二个人,都穿得厚厚的,背着枪,呵出的白气在路灯下聚成一团。

曹大林检查每个人的装备。看到赵小军背了杆崭新的双管猎枪,他皱眉:“这枪进山不行。后坐力大,精度差。卫民,把你的备用枪给他。”

李卫民递过去一杆老式的单管土铳。赵小军有些不情愿:“曹叔,这枪太旧了…”

“旧枪稳当,”曹大林说,“你第一次进山,用这个安全。”

又检查了陈海生的装束——小伙子穿了双运动鞋。“换掉,”曹大林说,“山里的雪能埋到大腿,你这鞋走不了三里地。”

陈海生赶紧跑回家换了双高帮棉鞋。

四点整,队伍出发。雪已经停了,月亮挂在天上,把雪地照得一片惨白。十二个人排成一列,踩着前人的脚印,往北山深处走。

曹大林走在最前面。腰疼,但他咬牙忍着。雪很深,每走一步都要把腿从雪窝里拔出来,再踩下去。走了不到二里地,年轻人就开始喘粗气。

“这才哪到哪,”李卫民回头说,“我爹那会儿,追一头野猪能追出去二十里。”

赵小军喘着气问:“曹叔,咱们今天打啥?”

“看运气,”曹大林说,“打猎这事,七分靠准备,三分靠运气。咱们先去老猎场看看,那儿野兔多。”

老猎场在北山坳里,是一片开阔的草甸子,夏天长满齐腰深的草,冬天被雪覆盖,成了野兔的乐园。走到猎场边缘,天刚蒙蒙亮。

曹大林让大家停下,蹲在树后观察。雪地上干干净净,只有风吹过的痕迹。

“不对,”他低声说,“太干净了。应该有脚印。”

杨帆也看出问题:“是不是最近有人来过?”

正说着,远处传来“扑棱棱”的声音——一群野鸡从灌木丛里飞起来,惊慌失措地往林子里钻。

“有人惊了野鸡,”曹大林皱眉,“走,过去看看。”

他们小心翼翼地靠近野鸡起飞的地方。雪地上,果然有一串脚印——不是兽的,是人的。脚印很新,应该是不久前留下的。

“还有人比咱们早进山?”李卫民不解。

曹大林蹲下仔细看脚印。鞋底花纹很特殊,像是军靴。脚印深浅不一,有的地方踩得很实,有的地方很浅…

“不是打猎的,”他站起来,脸色凝重,“这人在跑,慌慌张张的。你看,脚印乱七八糟,还摔了一跤。”

果然,旁边雪地上有个明显的人形压痕。

“那咱们还打不打?”赵小军问。

曹大林想了想:“先跟上去看看。这人慌慌张张进山,别是出了什么事。”

他们顺着脚印追。脚印进了林子,在树间穿梭,时而往东,时而往西,明显是迷路了。追了大约三里地,前面传来微弱的呻吟声。

“在那儿!”陈海生眼尖,指着一棵大松树下。

树下躺着个人,穿着迷彩服,已经冻得脸色发青,右腿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摔断了。

曹大林快步走过去,蹲下身:“同志,你怎么样?”

那人睁开眼睛,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嘴唇哆嗦着:“救…救命…我迷路了…腿…”

“别说话,”曹大林示意李卫民,“把急救包拿来。”

他们给伤者做了简单固定,又喂他喝了几口烧酒。伤者缓过来些,断断续续说:他叫王刚,是县林业局的护林员,昨天进山巡查,遇到暴风雪迷了路,摔断了腿,已经在山里熬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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