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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8章 石片之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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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满指着第一块:“这块说的是‘此山有宝,取之留三,代代不绝’。”

和第二块:“这块说的是‘三江汇流处,光明之地’。”

和第三块——那块刻着人和鹿的:“这块说的是‘猎人要像鹿一样,知道什么时候吃草,什么时候跑’。”

曹大林细细品味这些话。第一句是告诫,第二句是地点,第三句是道理。虽然还没凑齐,但已经能看出鄂伦春先民的智慧。

“萨满爷爷,”曹大林恭敬地问,“这些规矩,现在还管用吗?”

萨满看着他,眼睛很亮:“规矩是死的,山是活的。但死的规矩能让活的山活得久。”老人顿了顿,“你们汉人有句话: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山里也一样。”

这话说到了曹大林心里。是啊,长白山也有规矩,也是老辈人传下来的。这些年有些规矩没人提了,山里的东西就少了。

“那…咱们该怎么对待这些石片?”曹大林问。

萨满想了想:“按穆林的意思来。该取的时候取,该留的时候留。还有——”老人指着石片,“这些符号,你们拓下来,带回去。但石片得留下,这是鄂伦春的东西,得留在鄂伦春的地方。”

这个要求合情合理。曹大林当即答应:“行。我们只拓印,石片还留在这儿。”

“还有,”萨满又说,“你们找到了穆林的东西,是缘分。但缘分不能白得,得做点什么。”

“做啥?”

萨满站起来,走到墙边,取下那面神鼓:“今晚,我做一场祭山仪式。你们得参加,得心诚。”

“祭山?”曹大林看向莫日根。

莫日根解释:“就是感谢山神,告诉山神咱们找到了穆林的东西,承诺会按规矩办事。”

曹大林明白了。这是一种仪式,也是一种承诺。他郑重地点头:“我们参加。”

萨满开始准备。他从柜子里拿出萨满服——一件缀满金属片、兽骨、贝壳的长袍,重得很。又拿出一顶神帽,帽顶插着鹿角,角上挂着彩色布条。

“你们先回去,”萨满说,“晚上月亮出来时再来。祭山要在月光下做。”

回到莫日根家,曹大林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他没想到,几块石片会引出这么多事。但仔细想想,这不正是山里生活的真实吗——山不只是山,还是历史,是文化,是一代代人留下的足迹。

下午,曹大林向莫日根借了纸和笔,开始拓印石片上的符号。拓印是个细活:先把纸浸湿,轻轻敷在石片上,用软毛刷轻轻拍打,让纸贴合每一个刻痕。等纸半干时,用布包着炭粉,在纸上轻轻拍打,刻痕的地方就会留下印记。

拓了三份,一份自己留着,一份给莫日根,一份准备带回长白山。

傍晚,太阳落山了。月亮升起来,圆圆的,亮亮的。莫日根说,鄂伦春祭山,要选月圆之夜,月光能照亮人和山神的对话。

三人再次来到萨满家。院子里已经点起了篝火,火光照亮了半个院子。萨满已经穿好了萨满服,戴上了神帽,站在火堆旁。他手里拿着神鼓,鼓槌是鹿角做的。

除了他们,屯子里还来了十几个人——都是老人,年轻人不多。莫日根说,现在年轻人对这些不感兴趣了,觉得是迷信。

祭山仪式开始了。

萨满敲响了神鼓。“咚——咚——咚——”鼓声低沉,穿透夜空。老人开始唱歌,用鄂伦春语,调子古老而悠长。他边唱边跳,脚步踩着鼓点,萨满服上的金属片哗啦作响。

唱的是《山神颂》。莫日根小声翻译给曹大林听:“山神啊,你的儿子们来了。他们带来了远方的客人,带来了穆林的消息。山神啊,请你睁开眼睛,看看这些孩子,给他们指引…”

萨满跳了三圈,停下,从怀里掏出一把烟草,撒进火堆。烟草燃烧,散发出特殊的香气。

“现在,”萨满转向曹大林,“你来说,为什么来兴安岭,找到了什么,准备怎么做。”

曹大林走到火堆前。火光映着他的脸,热乎乎的。他看着周围那些苍老的面孔,看着萨满期待的眼神,深吸一口气,开始说。

他说长白山,说草北屯,说合作社。说为什么要来兴安岭学习,说怎么找到了石片,挖到了参。说那些规矩——“取之留三,代代不绝”,说自己的理解,说准备怎么做。

他说得很朴实,没有华丽的词藻,就像平时跟社员们说话一样。但越朴实,越真诚。

萨满听着,不时点头。等曹大林说完,老人又敲响了神鼓。

这次唱的是不同的调子,更欢快一些。莫日根翻译:“山神听到了,山神高兴。远方的孩子懂得规矩,懂得尊敬。山神会保佑他们,保佑他们的山…”

唱完,萨满从火堆里取出一根燃烧的松枝,在空中画了几个圈,然后指向东方:“那儿,还有更大的。”

大家都看向东方。那是他们来时的方向,也是参窝子所在的方向。

“萨满爷爷,”曹大林问,“您是说,那边还有更多的…宝贝?”

萨满没直接回答,而是说:“穆林不会把所有的东西都放在一个地方。东方,太阳升起的地方,是希望所在。”

仪式结束了。萨满脱下萨满服,又变回了那个普通的瘦小老人。他走到曹大林面前,递给他一个东西——是个小皮袋,里面装着些黑色的粉末。

“这是‘山神土’,”萨满说,“从圣山上取的。你们挖参的时候,撒一点在土里,算是对穆林的感谢。”

曹大林双手接过,郑重地收好。

屯子里的人陆续散去。莫日根和曹大林他们留下来,陪萨满说话。

“额尼赫,”莫日根用鄂伦春语问,“那些符号,你真能全认出来?”

萨满摇摇头,又点点头:“我这一辈,我能认的最多。但也就认个七八成。我师父那辈能认九成,他师父能全认。”老人叹气,“一代不如一代了。”

“那咋办?”莫日根问。

“教,”萨满说,“趁我还活着,多教几个年轻人。但年轻人不愿意学,觉得没用。”他看着曹大林,“你们汉人,现在还学这些老东西吗?”

曹大林想了想:“有的学,有的不学。我们那儿也有老规矩,也在慢慢丢。”

“都一样,”萨满说,“山不会变,变的是人。”

夜深了,该回去了。临走前,萨满叫住曹大林:“孩子,你是个实在人。山里人喜欢实在人。记住今天说的话,按规矩办事,山不会亏待你。”

“记住了。”曹大林深深鞠了一躬。

回莫日根家的路上,月光很亮,照得山路像铺了一层霜。曹大林想着萨满的话,想着那些古老的符号,想着“取之留三”的规矩。

他想,这次来兴安岭,真是来对了。不光学到了打猎挖参的技术,更看到了山里人骨子里的东西——那种对山的敬畏,对规矩的遵守,对后人的负责。

这些东西,得带回去,得传下去。

夜里,曹大林躺在炕上,睡不着。他拿出拓印的石片符号,借着月光看。那些简单的线条,此刻在他眼里,有了不一样的意义。

那不是符号,是智慧,是历史,是山里人千百年来跟山相处的经验总结。

窗外,风吹过白桦林,树叶沙沙响,像是在诉说古老的秘密。

曹大林闭上眼睛,心里踏实。

明天,要回营地了。但这段经历,这些学到的东西,会跟着他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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