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章 小孩的答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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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层原本将他困得严严实实的大道外壳，似乎被这一缕来自红尘的油烟气，熏出了一丝极其细小的裂纹。

就在曹立低头沉思的时候。

脚底下的石板路突然传来几声细碎杂乱的拍打声。

曹立脚步猛地一顿，从思绪里退了出来。

面前的路被挡住了。

七八个干瘦的身影不知道从哪个阴暗的小巷口蹿了出来，呈半圆形，把他整个人围在了街心。

全是半大的孩子。

最大的不过十一二岁，最小的看着才五六岁。

身上的衣服烂成了布条，勉强遮住前胸后背，露出青紫色的干瘪肋骨。

他们没有穿鞋。

一个个光着脚丫子，直挺挺站在寒凉透骨的湿泥地上。

脚趾头上全是一道道冻裂的血口子，深红色的血渍结了厚厚的硬痂，沾满了黑泥。

周围路过的行人似乎对这种场面司空见惯，甚至没有人停下脚步，只是厌恶地绕开半丈远。

这群孩子缩着脖子，浑身在冷风里抖得跟筛糠一样。

然而。

那几张脏兮兮、涂满了灰泥的小脸上，那一双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珠子，此刻正死死黏在曹立胸前。

没有畏惧，没有退缩。

里面只有几乎要溢出来的饥渴与贪婪。

他们所有人的视线，全落在了曹立手里那两个还冒着温热白气的普通肉包子上。

巷子口灌进来的凉风吹得破布条啪啪乱甩。

七八个半大孩子缩在青石板街心，两只脚掌踩着冰凉的泥水，脚趾头抠在石缝里。

没人敢往前半步。

更没人伸手硬抢。

他们太清楚这朱雀大街上的规矩了，敢抢过路大人的东西，轻则被一脚踹断肋骨，重则被打死。

咕噜。

不知道是谁的肚子里传出一阵雷鸣般的响动。

紧接着，整齐划一的吞口水声响成一片。

热包子冒出来的白气飘在冷风里，带着野猪肉和葱花蒸熟后的浓烈香气，直往这帮孩子的鼻孔里钻。

曹立低头打量着这群干瘪的小毛头。

最小的那个鼻涕挂在嘴唇上方，已经冻成了硬块，两只乌黑的手紧紧抓着肚皮上的破麻布，喉咙上下狠狠滚动。

曹立没有缩回手。

他抬起左手，指尖在荷叶上方轻轻划过。

两只热气腾腾的大包子像是被利刃切开，齐刷刷裂成了七八瓣，皮连着肉，每一块都冒着油润的汁水。

曹立托着荷叶，低声开口：“想吃？”

孩子们的身子猛地往前探了半寸，随后又畏缩地缩了回去。

领头的那个十一二岁的男孩抹了一把脸上的泥灰，两只脚在泥水里搓了搓：“想吃！”

后面的几个小的跟着喊：“想吃！”

“做梦都想吃口肉！”

曹立抓起其中一瓣肉包子，捏在指尖晃了晃：“这包子我可以给你们吃，管饱谈不上，垫垫肚子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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