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章 小孩的答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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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你们得老老实实回答我一个问题。”

领头的男孩肚子又叫了一声，急忙扯着嗓子喊：“大爷您问！只要不报官抓我们去打板子，您问啥我说啥！”

旁边的几个小丫头和小小子也连连点头，生怕慢了一步包子就没了。

曹立看着这群泥猴子：“你们这辈子，最想要的东西是什么？”

话音刚落。

最边上一个只有五六岁的小男孩连想都没想，扯着尖锐的童音猛地往前扑了半步：“包子！我想要你手里的肉包子！”

喊完这一嗓子，小家伙眼巴巴瞅着曹立的手指，嘴角的涎水直接拉出老长一条线。

曹立笑了笑。

他没有多废话，手腕轻轻一抖。

那瓣热乎乎的肉包子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稳稳落进了小男孩黑乎乎的掌心。

小男孩两只手死死抱住烫手的包子，像是捡到了天大的宝贝，扭头撒开脚丫子，光着脚踩在水坑里，一溜烟钻进巷子里跑没了影。

剩下的六七个孩子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急红了眼。

真给啊！

回答一句话，真能换来实打实的肉吃！

他们呼啦一下全往前挤了小半步，死死盯住荷叶里剩下的几瓣包子。

曹立又捏起了一瓣包子。

他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声音稍微放沉了一些：“点肉包子，吃进肚子里，半天就消化干净了。”

“我要问的是，如果没了这个东西，你们就觉得活着没意思，连命都不想要了？”

“你们心里，有没有这种东西？”

街面上的冷风呼呼吹着，周围挑担子的脚夫从旁边快步走过，谁也没往这阴暗角落多看一眼。

几个孩子愣在当场。

显然，这个问题对于天天为填饱肚子发愁的乞丐崽子来说，实在太深了。

领头的半大男孩抓了抓头皮，硬是把干瘪的胸脯挺了起来：“我有！”

曹立抬手示意他说下去。

男孩两只手攥成拳头，脸涨得通红，扯开嗓门大喊：“我这辈子一定要变得很厉害很厉害！长大了去码头扛大包，或者去镖局当趟子手！”

“我要天天挣大钱，天天买大白面馍馍，让我爹我娘每天都能吃饱饭！”

“如果我长大了还是个吃不饱肚子的废物，看着我娘饿死，那老子活着还有个屁意思！真不如一头撞死在城墙根上算了！”

话喊得格外用力，连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曹立点了点头，指尖微动，一瓣肉馅最多的包子落进了他的怀里。

男孩接住包子，深深吸了一口肉香，眼圈通红，却舍不得咬上一口，小心翼翼用破衣服裹严实，揣进了衣服最里层贴身放着。

他冲着曹立重重弯了下腰：“谢大爷赏包子！”

还没等他站直，旁边另一个留着寸头的半大小子当场嗤笑出声：“呸！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天天扛大包能挣几个铜板？到老了腰全得累弯！”

寸头小子两步迈上前，昂着脑袋冲曹立喊：“我要当官！当大官！”

“我要去县衙门当县太爷！穿袍子，戴乌纱帽，手里拿着惊堂木！”

“谁要是敢不听我的话，我就打他三十大板！”

“出门有八抬大轿抬着我，两边全有衙役敲锣开道，街上所有人见了我都得老老实实跪下磕头！”

“当了大官，要啥有啥，天天吃馒头包子！”

“要是当不上官，成天给有钱人当牛做马，那活着才是真窝囊，死了都不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