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活着本身就是最大的意义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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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乘云往前迈了一大步，直视着曹立：“莫不是……你真觉得自己能得长生不成？！”

这声质问落下来，江风似乎都停顿了片刻。

真能得长生不成？

曹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他是半步大帝，内天地已经演化了十万年。

体内流淌着极道法则，若是不遇上帝道厮杀与纪元同寂，他确实能坐看人间万代兴亡，长生久视。

可在岁古大帝的阴影下，在纪元大劫的终点，真正的长生，依旧是一座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的大山。

这书生什么都不知道，反倒把胸脯拍得震天响。

有意思。

曹立笑了笑，把手里的竹篙往船板上一扔，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行吧。”曹立拉过一条发霉的矮木凳，大马金刀坐了下来，看着苏乘云。“反正我也没什么要紧事，就陪你走一遭。”

苏乘云脸上刚要露出喜色，曹立抬了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不过在去之前，你得先跟我讲讲。”曹立靠在船帮上，语气很平稳：“你嘴里说的浩然正气，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苏乘云把胸膛挺得老高，没有半点犹豫，扯着嗓门脱口而出：“那自然是做我认为正确的事情！”

曹立看着他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敲了敲膝盖，追问道：“天下这么大，人心隔肚皮，你是如何评判这正确的事情？”

苏乘云昂着头，嘴角甚至带着几分傲意，大声道：“那自然是所有正向的，正义的，帮扶他人的，全是我该做的事！”

苏乘云扯着脖子，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哪怕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吴莽的叛军势头大得很，朝廷的大军被打得节节败退，可我今日去投奔太子帮忙剿贼，这就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哪怕最后王朝覆灭，我跟着王朝一同覆灭，那也是是我心中的大义！”

苏乘云满脸通红，两只手在半空重重挥舞，连鞋底沾着的干泥巴都被甩脱了两块。

曹立坐在矮凳子上，手掌搭在膝盖上。“行吧。”

曹立点了下头，没去反驳。

这年轻书生身上的执拗劲，跟那些只认死理的顽石差不多。

跟着这人走一圈，看看这所谓的正气到底能撑到哪一步，说不定真能给自己那层卡死的外壳撕开个口子。

曹立站起身，重新拿起横在船帮上的竹篙。

长篙往水底一撑，木船晃晃悠悠推开水皮，顺着江流的力道，向着下游方向划了出去。

江水湍急。

两岸的枯黄芦苇被水浪拍得东倒西歪，天上的阴云压得极低，冷风顺着水面呼啸灌进衣领。

苏乘云重新把竹书箱拉到身边坐下，兴奋劲稍微缓了缓，肚子咕噜噜响了两声。

他从怀里掏出半拉干硬的糙米饼子，低头啃了一口，噎得直翻白眼，又伏在船边舀了口冷江水灌下去。

抹了把嘴边的水渍，他转过头，视线落在了船尾放着的那根钓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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