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平定天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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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立站在满地瓦砾中，胸口处的大道长河掀起滔天骇浪。

体内演化的内天地里，六道轮回疯狂转动。

原本晦涩停滞的法则，在这一瞬补齐了最关键的一环。

准帝九阶大圆满的桎梏咔嚓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

仿佛他伸手就能把那层障壁扯碎，正式迈入大帝之境，但又好像差一点点。

差一点点，它就能自然而然的突破。

旁边，苏乘云已经从泥水里爬了起来。

他用袖子擦掉脸上的血水泥浆，额头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整个人却站得笔直。“曹兄。”

苏乘云握着拳头，指节发白，曹立转过头看着他。“我一定要杀了这帮贼寇，还天下太平！”

苏乘云的声音沙哑至极，像两块生铁在互相摩擦。

曹立点了头：“好。”

苏乘云整个人像被烈火点着了一样，转过身，迈开大步就往城外狂奔。

他跑得极快，脚底板踩在烂泥里啪啪作响。

他要回山里。

他必须扶持那个还在襁褓中的小皇子，重新立起大乾的旗号，拉起一支真正能平定乱世的军队！

曹立没有立刻跟上去。

他停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泥坑里那个还在痛哭的四岁小女孩。

妇人的尸身已经凉透，胸膛被长枪贯穿的大洞触目惊心。

曹立在袖子里轻轻动了动食指。

一股无形的力量落在那具妇人尸首上。

贯穿胸膛的可怖血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合拢、结痂，最后脱落，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皮外伤痕迹。

原本散去的魂魄与生机，被硬生生从虚无里拽了回来。

过了几息时间。

原本僵硬冰凉的手指微微动弹了一下。

妇人剧烈咳嗽了一声，猛地从泥浆里坐直了身子。

“咳咳……咳！”她茫然地抬起两只脏兮兮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又摸了摸自己的脖颈。

脑瓜子里一片空白。

她记得自己明明被叛军的长枪挑翻在地上，怎么现在一点都不疼了？

旁边的小女孩呆了片刻，随即扑进妇人怀里，扯着嗓子大哭起来。

妇人回过神，一把将女儿死死搂在怀里，眼泪鼻涕全涌了出来，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曹立收回手，转过身，朝着苏乘云离去的方向走去。

……

回到几十里外的深山猎户地窖。

苏乘云满身是泥，一头扎进地窖木门里。

赵桓的遗孀抱着婴儿蜷缩在稻草堆上，两名带伤的侍卫握着刀，神经绷紧到了极点。

苏乘云扑通跪倒在女人面前，双手撑地。“娘娘，城破了，陛下殉国。”

女人手里的粗布包袱落在了地上，脸色惨白，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苏乘云抬起头，咬牙发誓：“只要臣还有一口气，定保殿下周全！”

“咱们进南岭，去最深的大山里！”

当天夜里，一行人收拾了仅剩的干粮，钻进了瘴气弥漫的南岭群山。

南岭山高林密，毒虫遍地，北方的铁骑根本踏不进来。

这里成了他们唯一的避风港。

苏乘云脱掉了长衫，换上粗麻短褂。

他带着两名侍卫和几个逃难过来的农夫，在山谷里开荒辟地，伐木造屋，引山泉水灌溉梯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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