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愚人节（特别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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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永新二看着这个把时间玩弄于股掌之间、甚至逆转了肉体衰老的存在，眼底的冰冷愈发深邃。
“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年轻的基路·洛仑兹活动了一下刚刚“接”上的右臂，感受着这具充满生机的完美躯体，发出了一声低沉而愉悦的轻笑。
“怪物？”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神永新二。
“我不过是一个为了人类的终极进化，提前褪去了凡人枷锁的‘守望者’罢了。”
“真是令人沉醉的感触……”
基路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月球基地里原本冰冷的人造空气。
“衰老、疾病、死亡的恐惧……全都被这具躯壳彻底排除了，这就是凌驾于生命之树顶端的力量吗？”
他重新睁开眼，那双不再浑浊的眼眸中，倒映着神永新二冰冷的面容。
“不用那么惊讶。”
基路张开双臂，身后的金色光晕隐隐凝聚成一个巨大而威严的虚影。
“我也在这个宇宙的夹缝中，找到了属于我的‘共生体’。”
神永新二的目光越过基路，死死盯着那个金色的虚影。
“阿布索留特粒子……”神永的声音低沉了下来。
“眼光不错。”
基路嘴角的笑意扩大，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优雅：
“让我来为你正式介绍一下吧。”
“阿布索留特人（Absotian），究极生命体——克洛诺斯（os）。”
“你似乎很疑惑？”
基路像是一位正在为学生解惑的导师，迈着从容的步伐向前走了一步。
“说起来，这位克洛诺斯阁下，还可以算得上是你的‘熟人’。”
“现在的你当然不认识他。”
“但有趣的是……他却认识‘现在’的你。”
神永的身体微微一僵。
“什么意思？”
“克洛诺斯的故乡‘王国（theKgdo）’，走向了毁灭。”
基路的声音在空旷的基地里回荡，带着一种史诗般的宿命感。
“而将那个伟大国度推向深渊的罪魁祸首，不是别人，正是未来的你。”
“所以，为了挽救他的故乡，为了逆转那注定毁灭的未来，克洛诺斯跨越了无尽的时间与次元之海，来到了这个一切还未发生，但因果已经开始纠缠的‘现在’。”
“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在这里，彻底抹杀你这个未来的灾厄。”
基路指向神永，金色的绝对力量在他指尖跳跃。
“你看，这就是命运的精妙之处。”
“他需要阻止你毁灭他的故乡，而我……”
基路的眼神变得狂热且虔诚，宛如一个即将献祭世界的狂信徒：
“我需要剥夺你的抵抗，粉碎你的心之壁，通过你，去完成对全人类的最终救赎！”
“他的力量，我的蓝图。”
“我们的目的在这一刻完美重合。”
基路·洛仑兹缓缓放下手，他环顾着这残破的月球基地，像是一个终于站在了世界之巅的指挥家，发出了由衷的赞叹：
“啊……”
“世界，真是广阔。”
“而时间，也真是美妙。”
他重新看向神永新二，年轻俊美的脸庞上浮现出绝对的杀意与傲慢。
“那么，准备好迎接你的审判了吗？……神。”
话音落下的瞬间，真正的死斗爆发了。
恐怖的能量涟漪如实质般荡开，将周围地面像纸片一样轻易掀飞，撕碎。
“怎么了？拯救世界的英雄，力量就只有这种程度吗？”
基路狂笑着，在时间轴上不断进行着微小的“暂停”与“叠加”，每一次施加的力量，都在以几何倍数疯狂递增。
就在两人僵持的瞬间。
“吃我一记‘青春的活力导弹’吧，老骨头！”
半空中，真希波驾驶的银色战机突然一个极其刁钻的侧翻，射出导弹。
“砰砰砰砰——！”
火光四溅，豪发无伤。
“愚蠢的女人。”
基路忍不住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随后他一边对神永施加着压力，一边嘲弄。
然而，驾驶舱里的真希波却推了推红框眼镜，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坏笑。
“哎呀呀，老爷爷的脑回路还停留在上个世纪呢。”
“谁告诉你，我是要阻止轨道系统的？”
“那个笨重的铁疙瘩，早在十分钟前，就已经被我们家那位天才科学家母女锁死啦，现在的，不过是个会响的闹铃而已。”
真希波猛地拉动操纵杆，战机在狭窄的基地内拉出一个惊险的弧度，机腹下方的电磁脉冲炮开始充能。
一发幽蓝色的电磁脉冲击中了隐藏在墙壁夹层中的传输管线。
基路以为她在做无用功，他将注意力全部重集中在面前苦苦支撑的神永新二身上。
在这场名为拖延时间的心理战中，他要彻底击溃这个年轻人的意志。
“你知道吗，真嗣……”
基路猛地发力，将神永震退数步，紧接着如影随形地贴了上去。
“透过克洛诺斯的记忆，看着那个在未来彻底走向毁灭的你，果然……你的父亲，碇源堂，真的是个彻头彻尾的弱者。”
“他为了一个死去的女人痴狂，把自己困在可笑的执念里，但你不一样。”
“你，或者说未来的你……走向了一条与我何其相似，却又比我伟大得多的道路。”
神永新二面无表情，一拳轰开基路的防御。
“因为经历了太多的悲剧，所以你不想让任何人再陷入悲剧。”
基路的声音带上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共鸣感。
“因为对失去感到了彻骨的恐惧，所以你选择了停止前进！”
“所以就变成了那个在宇宙中毁灭了无数文明的皇帝！”
基路咆哮着，身后的金色虚影仿佛在这一刻与他融为一体。
“为了不再有悲伤，为了不再有失去，选择用绝对的力量去维持冰冷的律法，去维持永恒的‘幸福’！！”
神永新二的动作微微一顿，这一瞬的破绽被基路捕捉。
“砰！”
基路一记重膝狠狠顶在神永的腹部。
神永闷哼一声，身体倒飞出去，撞碎了残存的玻璃幕墙，重重地摔在满是尘埃的月球表面上。
基路闲庭信步般走出破碎的基地，踏上月球的表面。
他看着半跪在地上，嘴角溢出鲜血的神永新二。
“我不应该嘲笑你，真嗣君，相反，我应该敬佩你。”
基路缓缓走向他，张开双臂。
“你是一个比我更崇高，经历了无尽苦痛的男人，一个即使获得了最终的胜利，拥有了让宇宙战栗的力量，却依然无法逃避‘失去’的男人。”
“你拯救了世界，但世界救不了你，爱的人会老去，会死亡，你的力量越强，你的孤独就越深。”
“理想？爱情？当时间洗刷过一切，最后剩下的，只有‘执念’！”
神永新二缓缓站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迹。
“所以呢？”
“所以，别再用你那套‘自由’的谎言来伪装自己了！”
基路猛地指向神永。
“你口口声声说要给人类自由，但你现在在做什么？”
“你建立防卫联盟，你控制日本政府，你锁死全球经济……你和我们SEELE一样，都在以自己的意志，强行引导着人类走向你想看见的未来！”
“何谈给予自由？！”
“说到底，人类就是这样一种需要被圈养、需要被引导的脆弱存在！你只是换了一种更温和的手段，做着和我们一模一样的事情！”
基路·洛仑兹走到神永新二面前，他那年轻的面庞上，浮现出一种混杂着疯狂与救赎的诡异神情，伸出那只闪烁着金光的手。
“我们是同类，你是我唯一的理解者，我也理应是你唯一的归宿。”
“所以，放弃吧。”
“不要再让未来的悲剧重演，不要再让那无尽的失去折磨你。”
“把你，交给我。”
“让我们一起，完成对全人类的救赎。”
“完成对你，对我，对他的救赎吧。”
面对基路那近乎审判的邀请，神永新二，或者说，那个找回了“心”的碇真嗣，缓缓地抬起头。
“你说的没错，基路。”
“我的行为确实充满了傲慢。我引导人类，我重塑秩序，我用我的意志去定义‘更好的未来’……”
“在这一点上，我与你，甚至与我的父亲，或许真的没有本质的区别，我们都是自私地想要守护自己眼中那点微光的赌徒。”
基路·洛仑兹眯起眼睛，冷笑一声：“既然承认了，那就——”
“但是，”真嗣打断了他，语气变得无比豁达，“如果我真的走错了路，如果我的傲慢最终变成了枷锁……”
“那么未来也一定会出现像我今天击败你一样的人，来将我击败，自由最终会通过一代又一代人的反抗，回到它本该属于的人手中。”
他伸出右手，指向远方那颗蔚蓝的星球。
“至于你说的对不对，我不在乎，就交给未来吧，而现在的我，为了能继续和大家做朋友，为了能认可这个我好不容易才喜欢上的世界……”
他的眼神陡然转冷。
“我要在这里，杀死你。”
碇真嗣伸出左手，重重地按在了自己身下的影子上。
“把力量借给我吧，我想杀死他，为了那个理想中的世界，除此之外，我已经别无所求了。”
“我的未来，我的心灵，还有这具残破的身体……以后，全部都给你，在我作为人类的生命火种熄灭之后，从今往后，我们就真的永远在一起了。”
“我爱你，咒月胎鸣，一起走吧。”
随后，真嗣身下的影子疯狂地暴动起来！
黑色的泥沼从真嗣的脚下喷涌而出，无数个重叠的女声、男声、老人的声音、孩子的声音，汇聚成一声凄厉而又狂喜的尖啸：
“真嗣……真嗣……真嗣！！！”
“最最最最最最——喜欢你了！！！”
坚硬的月球地壳彻底粉碎。
在真嗣的背后，黑色的阴影如火山爆发般冲天而起，它在真空中迅速膨胀、最终化作了一尊如同狂狮般的漆黑巨大生物。
“竟然以自己作为祭品，解开了限制封印？！真是个油嘴滑舌的渣男！”
基路面目狰狞，咬牙切齿地冲着那巨大的黑色狮兽嘶吼：
“还有你咒月胎鸣！愚蠢的东西！你竟然再次相信这个把你当成工具、随时会抛弃你的男人？！！！”
坐在战机里的真希波，看着真嗣的背影，又看了看那头狂暴的黑色巨兽。
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像是明白了什么，推了推红框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又气又无奈的苦笑：
“哎呀呀……真嗣君，你这招还真是天动地啊。”
站在黑色风暴中心的真嗣，缓缓站起身。
狂风吹得他的白衬衫猎猎作响。
他举起散发着幽暗红光的左手，隔着虚空遥遥指向基路·洛仑兹：
“真没礼貌啊，议长阁下。”
“我这可是，纯爱。”
“纯爱？”
基路·洛仑兹怒极反笑，他猛地伸出右手，金光瞬间凝聚。
“那我的，就是大义！！！”
话音落下的瞬间，真嗣所在的天空，璀璨到极致的十字星光骤然闪烁！
伴随着“咒月胎鸣”封印的彻底解除，那被压抑已久的光终于冲破了牢笼。
一只闪耀着银色光辉的巨大手掌，生生撕裂了月球的岩层，破土而出，温柔而坚定地将真嗣抓在掌心，护在其中。
而在基路的方向，原本漆黑的宇宙，如同被重锤砸中的玻璃，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虚空破碎，一只闪烁着暗金色光芒的巨大手掌，从空间裂缝中蛮横地探出，一把将基路·洛仑兹护在掌心。
月球表面，奥特曼与究极生命体。
光之继承者与时间的守望者。
大决战的钟声，在纯爱与大义的碰撞中，彻底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