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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放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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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在这里被吞噬,浓重的黑暗在三十秒内彻底遮蔽了整个王座世界的天空,万物皆笼罩在末日当中。

亚空间打破了它与现实世界的壁垒,诸神的领域从四个方向占据了太阳系,将泰拉簇拥在它们中间准备为自己夺取其中一块。

死亡之主不再被停滞的时间束缚,他尖叫着向远去的虚影咆哮,发泄着心中的怒火,那个人从始至终都没有向自己投下一瞥!

莫塔里安的双眸在震动,他原以为会听见那些挽留与请求他回来的劝告、会听见他大言不惭的辩论、或者是他的懊悔!

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哪怕是失望与痛楚都未曾出现在他的眸子里,他不在乎自己,自己在他眼中就像一团空气而已。

“不……不!”

“你不能用你的铁石心肠来侮辱我。”死亡之主握紧巨镰的双手在颤抖。

“我绝不会被你的恐吓所吓退!”

“我乃死亡之主,我不灭!我不朽!我永在!”

滚滚雷鸣莫塔里安的头顶撕扯着黑色的帷幕,天穹仿佛因他的怒火而恐惧的发抖,纳垢的恶魔王子在这一刻放声大笑,笑自己力量在纳垢的青睐中腐蚀着泰拉、笑自己的经历宛如话本中的桥段一样。

被赫尔墨斯打穿胸膛的泰丰斯靠在石堆上,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莫塔里安,有不甘、有质疑、有强装镇定,也有对于离去灾厄的畏惧。

似乎有个小人在告诉泰丰斯或者提丰——你之所以能走到今天,能如此狂妄的站在泰拉之上只是因为莫塔里安对你的放纵而已。

哪怕对于端坐在花园中的伟大慈父来说,泰丰斯又或者提丰只是一个用来接近莫塔里安的工具而已。

在死亡之主与死亡守卫中间,那道金色的流光格格不入。

莫塔里安的双翼伸展到了最大,俯视着前方孤身一人的禁军,他的意识向着赫尔墨斯围去却什么都没有感应到。

他看不到赫尔墨斯身上的任何东西,亦感受不到赫尔墨斯的气味。

他没有怒火、没有懊悔、没有悲伤,他就是他,他在自己面前蹲下,用右手安抚着最小的那个女孩。

没有滔天的怒火,而冰冷这个词也不能用来形容他。

他就是耀金,耀金在量子层面中呈现惰性,不会受到以太力量的腐蚀;而赫尔墨斯褪去了他的过去,那个过去可以被叫做“激发态”,只剩下“基态”。

赫尔墨斯站了起来,一阵风声从上方的天空中传来,逃脱束缚的生物哨兵落在了赫尔墨斯的身旁。

火焰天使身上仿佛永不熄灭的天火逐渐萎靡,赫尔墨斯抱起希维尔将她放在生物哨兵的怀中,手指拂过女孩的额头便让她陷入沉睡中。

翅膀卷起尘埃,在死亡守卫的注视中向着天边飞去,他们好像忘了开枪。

“死亡之主。”赫尔墨斯捡起被劈断的戍卫长矛,将长矛的断裂处贴在一起,下一刻它便重新融合在一起,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瑕疵。

“我已知晓你,死亡之主。”第一句话结束,第三名死亡守卫终结者被从中间分开,而第一名被杀死的终结者的尸体还未触地。

“你过去的所见所闻。”又是四名死亡守卫被捅穿身体。

“你现在的所思所念。”赫尔墨斯打翻意图反抗他的星际战士,双手提起长矛插入他的咽喉。

“以及,你未来的所作所为。”二十七具尸体的倒地激起了莫塔里安的嘲笑。

“善良的赫尔墨斯、纯洁的赫尔墨斯、坚定的赫尔墨斯……”莫塔里安迈出了第一步,他的笑声并不大,但是却在这里留下阵阵回音。

恶魔王子的双翼震动起来,在发动进攻的那一刻,整个泰拉、整个现实世界、整个亚空间都听到了来自地狱的尖啸声。

在永恒之门与卡班哈缠斗的圣吉列斯突然转头向一个地方瞥了一眼;在复仇之魂号漆黑房间中孤坐的战帅荷鲁斯抬起了头颅;向着泰拉前进的庞大舰队的通讯中闪烁起持续数十秒的尖啸声,旗舰中正在交谈的基里曼与伏尔甘同时停下了话语。

这将是一场注定被花园中每个存在记住的战斗,上千名大魔仰起头颅看向泰拉的战斗,无数的恶魔攀附在别墅的房顶、腐烂呢树木、大魔的身躯上欢呼雀跃。

纳垢腐烂花园的首席园丁是园丁斯利姆克斯推开了枯萎之屋的一扇窗户,一个肤色苍白的女人扶着窗沿也向现实宇宙中的战斗看去,而她身后的存在移动着臃肿的身躯。

“爱莎,这是给你的。”他将手中的小碗递给女人,站在她的旁边陪她一起看向窗外。

莫塔里安一次又一次的将手中的巨镰从每一个意想不到的角度扫向赫尔墨斯,每一次武器之间的碰撞所产生的余波都将周围的废墟变为粉末。

恶魔王子的力量是如此强大,足以击碎山峦、震动星球的力量能让赫尔墨斯的武器几乎被从手中打落。

赫尔墨斯每一次进攻都被逼退,但他如同统一战争时期在训练场中的那个自己一样,一次不成那就再来一次,直到一方被击败为止。

莫塔里安本该为赫尔墨斯带来他的终结,每一个投向他们的视线也是这样想的,但是赫尔墨斯却还在确确实实的战斗,没有那种突兀的力量,也没有超凡的武器加持他。他就是在孤身一人的战斗,永不停歇!

巨镰打偏了长矛,莫塔里安的右拳结结实实的打在赫尔墨斯的胸口,耀金胸甲在这种毁灭性的攻击中向内部炸开金属花朵,赫尔墨斯的肋骨大多在这一击之下变为粉碎。

两人的战斗没有人替他们计时,也无法计时,泰拉的空间和时间早就变得混乱不堪,他们可能只战斗了几秒钟,也可能战斗了一天、一星期,甚至一个月。

从莫塔里安头顶竖劈下来的长矛被莫塔里安抓住,镰刀勾住赫尔墨斯的左腿向着自己的方向用力一扯便将其放倒在地,随后死亡之主便抢过赫尔墨斯的长剑用力刺穿禁军的胸膛。而这些发生在一次眨眼还未结束的时间中。

一声爆炸响起,莫塔里安的手中飞溅起一朵血花,金色长剑在接触到不属于主人的生物信息后在恶魔王子手中爆炸。

恶魔王子咬着牙将放倒的赫尔墨斯提起抓在手中。

“七日七时之后,便是你重获新生的时刻!”

头盔在莫塔里安的手中凹陷扭曲,胸部和背部的盔甲在恶魔的利爪中被撕扯开数个口子,恶魔拍打起双翼带着赫尔墨斯离开地面飞向天空。

呼吸器发出的声音沉重无比,听起来甚至有点警报声的感觉。

飞入距地万米的云层当中,恶魔王子的狂笑声震散云雾,“看见了吗,赫尔墨斯!”

“那道河流!他为即将到来的新世界降下的琼浆玉露!”

“胜者的庆胜酒,败者的送行酒!”莫塔里安单手抓住禁军的头颅,另一只手指向天空中绿色瀑布的虚影。

头盔中的一切传感器都已崩溃,但是赫尔墨斯能够从撕开的缝隙与恶魔王子的指缝中看见他想让自己看见的东西。

沸腾的瀑布喷出一团团孢子粉,一大片黑蝇群在瀑布旁边嗡嗡作响,瀑布中留下的也不是水,而是混杂着脓液与烂肉等等恶心造物粘稠液体。

“说不定你还能见到你那个想要保护的小女孩。”莫塔里安轻蔑的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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