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放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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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与金光同时在赫尔墨斯与恶魔王子中间划出一道弧线，莫塔里安轻蔑眼神瞬间消散，他的笑声被生硬的打断。
赫尔墨斯拔出了插在胸膛中的长剑，在空中顺势劈向莫塔里安的躯体，恶魔王子的左前臂被斩断向着地面落下。
“你已经迷失，但是去找回你不是现在的事。”
“你！”莫塔里安痛苦的吼声刚刚响起，他的一扇翅膀同样随着被砍断的手臂脱离了身体，轻薄的翅膀晃动着消失在视线中。
赫尔墨斯没有那种大仇得报的笑，也没有反过来嘲笑莫塔里安自以为掌控这场战斗的妄想，他抓住了莫塔里安不让他重新调整身体，左手从他的脸侧探向最后一扇翅膀并将它死死控制在手中。
“我们该做个了断了。”
赫尔墨斯在坠落中看着莫塔里安的仇恨双眸，其中也有被强行掩盖的惊慌。
痛楚从身体与左臂传遍全身，莫塔里安咬住赫尔墨斯的左臂，骨头在他口中咔嚓做响，恶魔王子的另一只手捅穿了赫尔墨斯的腹部，撕扯着他的内脏。
恶魔王子的眼神褪去仇恨，被掩盖的惊慌终究还是露出来了一分，他看出来了赫尔墨斯要干什么。
他无论如何也要让自己体会到恐惧为何物。
万米的坠落于他们二人之间也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在风声与两人的空中搏斗中，赫尔墨斯听见莫塔里安被吞没大部分的话语——“这还不够！”
恶魔王子与不朽耀金砸在地面时引发的响动惊动了周围百公里范围之内的活物，那声巨响仿佛就在耳边炸开。
尘埃笼罩了深坑中的二人，属于两人的鲜血染红了他们身下的土地，零零散散的血肉与盔甲残片在地面上叮叮当当。
莫塔里安率先从地面上狼狈起身，他想要怒吼发泄，但是发出的声音就像被打断脊梁的野犬发出的哀嚎一样。
恶魔王子没有死，这的确让他狼狈不堪，但这还不足以击败他。
赫尔墨斯依靠意志来托起破碎的身体，全程安静的像一个没有五感的机器人。
“我乃……死亡之主！”莫塔里安嘶哑的声音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说给赫尔墨斯听的，他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
赫尔墨斯站了起来，看着莫塔里安猩红的眼睛，那股恶意仿佛要把他剁碎。
“我已知晓你，死亡之主。”还是那句话，但却愈发激怒了恶魔王子。
“你知晓又如何……”话音戛然而止，恶魔王子张大了嘴，双眼也睁到了最大，眼睛颤抖的仿佛下一刻就要从眼眶中跳出来。
赫尔墨斯轻声念着，每念一个字便让恶魔王子眼睛中的恐惧加大一分。
莫塔里安尖叫着扑向赫尔墨斯，但是行至半路便倒在了地上，他的身躯如同气球一样鼓起，皮肤在这个过程中被撕开露出
直到莫塔里安的躯体膨胀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他已经说不出来任何话语了，他的头皮自行裂开露出颅骨，脸上没有一处地方是完好的。
赫尔墨斯叹气一声，最后一个字符从口中吐出。
一把灵魂层面的利箭射进了莫塔里安的脑海中去。
莫塔里安的身体出现了数十道裂缝，金黄色的火焰从缝隙中喷涌而出，顷刻间吞没了恶魔王子的整个身躯。
他原本膨胀的身体在燃烧中迅速缩小，就像气球被扎穿一样，莫塔里安的尖叫声被火焰燃烧时的声音盖过，赫尔墨斯没有听见任何恶魔王子的声音。
火焰会净化一切，杀死一切病毒与细菌。
天空中的雷声已经消失，云层中的瀑布在闪烁几下后烟消云散。
莫塔里安的身躯在火焰中连灰烬都没有留下，只在地面上留下了一个死亡之主在死亡中挣扎的黑影。
赫尔墨斯用力将破损变形的头盔从中间撕开扔到了脚边，环顾周围只有寂静，仿佛这一切从未发生。
一阵风抚摸着赫尔墨斯停止流血的伤口，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手背。随后向后倒去，砸在了寂静世界中的地面上。
————
“发生什么了马卡多？”戴克里先喘息着冲进了王座室，留在皇宫地表的禁军在汇报，到处都在出现无生者，而残存的禁军正在皇宫中疲于奔命。
“他们已经将最后的力量投入到了这里。”老人抬头看着王座室的穹顶，好像能透过穹顶，穿过地表看见泰拉的天空一样。
通讯的传音在偌大的王座室中嘈杂不堪，有恶魔出现在某处的汇报、某处需要支援的请求、机械教叛乱派将机械方舟砸向泰拉的警告、死亡军团逼近永恒之门的情报。
“察合台已经去永恒之墙了。”首座说道。
“我知道。”马卡多说。
“去永恒之门吧，戴克里先。”老人对禁军说道。
戴克里先做了一个统一礼后带着刚从网道中经过血战的禁军再次走向了永恒之门。
——
圣吉列斯将垂死的卡班哈从台阶上扔了下去，他已虚弱无比，他已疲惫至极，他落在子嗣们的中间喘息不已，而圣血天使们在为父亲争取着更多休息的时间。
太多了，多的好像根本杀不完……
最后三百名极限战士正在第三战团长凯恩的指挥下组成盾墙硬抗叛军的冲击，多恩的子嗣们正在一步步从前方向着台阶后退。
敌人的泰坦在向着这里冲来，它们想要踏过他们冲进永恒之门！
天使起身看向天空中的尖啸声，一颗猩红热的流星被恐虐扔进了泰拉。
“圣吉列斯！”那颗流星在怒吼着他的名字。
“圣吉列斯！”天使飞向了天空，杀死泰坦在杀死那颗流星，他还能战斗。
“圣吉列斯！”这一声从身后传来，天使几乎立刻转头。
察合台和他的子嗣们从永恒之门中跃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