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进击的安格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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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雪落在西吉斯蒙德的肩膀上,所有人都在看向天空中这难得一见的奇观——黑色的灰烬犹如暴风雪一般从天空中落下,将狮门和星港渲染成那种足以闻到死亡的死域。
天空中,几架发出红色灯光的战机毫无头绪的飞行着,像被石油裹满羽翼的飞禽一样无助。
火之天使,他胸膛中的炉火不再炽热,他在整个队伍的最前方引路,引领闯入冥界的生者去寻找失落的灵魂。
越往前走,空气中的烧焦味和硫磺味就愈加浓重,这股味道熏的随行的凡人们面色苍白,强如星际战士都感受到了肺部传来的灼痛。
他们发现了第一具尸体,一名死亡守卫终结者大半个尸体都埋在灰烬当中,从灰烬中露出的左臂不甘的指向天空,像一座灰烬中的墓碑。
队伍分散,向着三个方向铺开了搜索网络,西吉斯蒙德带队向着正前方走去。
那柄黑剑一直被握在西吉斯蒙德的手中,越往前走他握剑的手便用力一分,目之所及除了灰烬与死亡守卫的尸体之外没有任何威胁,这是他的本能在督促着他如此戒备。
帝国军停下了脚步,他们的精神压力已经不足以让他们继续前进,倒是黑森军的那个上尉还在咬牙跟上星际战士们的脚步。
西吉斯蒙德终于停下了脚步,在他面前是一片没有被灰烬淹没的空地,一个烧焦的巨大黑影像是被画在地上一样呈现在他们眼前。
黑影在被烧焦时的挣扎与嘶喊好像没有远去,西吉斯蒙德看着地上的黑影最终得出了一个看似难以置信的答案——苍白之王莫塔里安已经死了,或者说暂时被驱逐出了现实宇宙当中。
那赫尔墨斯呢,那个年轻黑森上尉口中孤身一人迎战莫塔里安的禁军呢?
可能已经死无全尸,也可能和莫塔里安同归于尽,就算是第二个答案也很难让人相信原体竟会和一名禁军同归于尽。
“活见人,死见尸。”西吉斯蒙德下令道。
“我们在圣域的主,愿世人皆知你名,愿你的国永安……”年轻的上尉跪在灰烬中,低声诵读着琪乐教派教众告诉他的那些祈祷词,他原本不屑一顾,可在这个时候还是忍不住诵读起来。
“这!”两名帝国之拳的战士在距离黑影不远处的灰烬中找到了他。
赫尔墨斯被从灰烬中拖出来,他伤势很重……重到在死亡之门前徘徊不定。
古希腊雕塑般的躯体如今像泄气的气球一样干瘪下去,肤色变的青白,皮肤就像贴在骨头上一样。
脸颊的颧骨高高隆起,皮肤之下的血肉像被剥夺一样,现在的他好像和一具枯骨的唯一区别就是还有一身皮肤。
“送他回皇宫,我们救不了他。”西吉斯蒙德制止了药剂师的行动,药剂师还不足以来让帝皇的艺术品褪去灰尘。
赫尔墨斯被搬上了担架,推进了降落的运输机中,埃利亚斯抓着担架边的手因为抽泣而颤抖,星际战士们沉默的坐在担架两边,西吉斯蒙德亲手关上机舱的门注视着这只飞禽冲上飘落灰烬的天空。
“她被欺压,在受苦的时候却不开口;她像羔羊被牵到宰杀之地,又像羊在剪毛人手下无声。”
————
杀戮!杀戮!杀戮!
屠夫之钉将这具尸体中残留的怒火勾引出来,将安格隆焚灭,将另一个安格隆从虚无中用烈火与永不停息的愤怒锻造、锤炼,最后塞进这具尸体当中。
“猎杀……”他已经褪去过往的一切,黄铜竞技场为他重新构织了里里外外的所有,硝烟与血腥味被吸入,吐出的则是对所有事物最纯粹的愤怒。
安格隆从天而降,携这个世界最浓重的赤红来到了泰拉,来到了永恒之门,来到了圣吉列斯与察合台可汗的面前。
他砸进恶魔与星际战士之中,在他们中间震起血雾。他捏碎金属,砸碎骨骼,踏碎岩石,将目之所及的一切变为空气中的血腥味。他痛苦、他憎恨,憎恨一切,憎恨将力量赐予他的血神。
但他无法摆脱他的锁链与驱使。
“血!”安格隆的咆哮引起天地裂变,他或者说恐虐打碎了现实宇宙的屏障,将他的领域铺在了人类之主的眼前。
越来越多的恶魔与混沌星际战士出现在了他的身后,整个泰拉的吞世者在天空变为红色的那一刻开始就发疯了一样向着永恒之门聚集。自从泰拉围城开始以来,这是吞世者们最庞大的一次集会。
安格隆看向了台阶,在那上面还站着万余名来自四个军团的星际战士,以及两位他的兄弟。
天空被撕开了一个个口子,成群结队的恶魔黑压压的从中冲出;泰拉的地面分崩离析,每一道缝隙中都在向天喷发炽热的岩浆;天空中吞世者的恐虐舰队也开始向地面发射一枚枚被熔岩包裹的炮弹。
安格隆不在乎还会有多少恶魔与军队加入他,他只向着一件事——杀死他们,打碎永恒之门。
“这也是欢迎仪式的一部分吗?”察合台偏过头看向身边疲惫的兄弟打趣道。
“算是吧。”天使抹去脸上恶魔卡班哈留下的血污,勉强微笑着回应。
“好吧,我不喜欢,下次别这样。”可汗举起了弯刀。
在无声中,圣洁天使振翅高飞,可汗携带风暴冲下台阶。
数不尽的恶魔、混沌星际战士、巫术缔造的死亡军团杀向隧道中屹立不倒的永恒之门;帝国圣域的数万门火炮同时奏响。
————
这是万夫团最后的力量,戴克里先披上了象征护民官的披风与盔甲,他将领导王座室的最后防御。
一千二百名禁军分成四个方阵背朝黄金王座拱卫在帝皇与永恒之门中间的厅堂中,在嘈杂与炽热中,他们沉默的肃立在他的面前,注视着下一秒就有可能崩塌的永恒之门。
万夫团掏空了所有的力量,沉睡的无畏全部都被唤醒,宝库中的所有遗迹武器被对准大门,哪怕地宫的典狱长都将一大半的影牢守卫派到了王座室,如果王座室出现意外,他们还有什么理由留在地宫呢。
[难道是保护人类不受地宫中东西的威胁吗,别逗你玉米哥笑了]
“有赫尔墨斯的消息吗?”戴克里先询问身边刚刚到的阿蒙。
“如果可以,我也想知道。”阿蒙之所以现在才到也是因为在地表等赫尔墨斯。
“他们能扛住吗?”阿蒙感受着脚底下因为外面的战斗而传来的震动感问了一句。
“你知道我的,我从不考虑这个问题。”戴克里先的声音是从嘴唇中间哼出来的。
“戴欧!”神圣蔑视者无畏萨吉塔硫斯的声音响起,他在网道战争中被德拉科尼恩造成的伤势其实并没有好,不过他还是在得到王座室受到威胁时喊叫着要砍下一千个荷鲁斯之子的脑袋。
“老戴。”第二声来自原帝皇侍从军总督安德烈,被四神共选比拉克重伤的他如今被装进了盖拉图斯级无畏中,仍然可以做到手拿剑盾。
“外面怎么样?”安德烈的机械声音让戴克里先听起来并不习惯。
“第五和第九正在阻挡十二号。”
“僵持?”萨吉塔硫斯说道。
“如果你说的是原体,是的;如果是局势,很不妙。”
“马格努斯为什么还在这。”安德烈话引的众人抬头看向黄金王座台架上的马格努斯。
“他派出了千子,至于他本人在研究黑色琉璃,那是赫尔墨斯托白色疤痕军团冠军带回来的。”戴克里先为两位无畏解答道。
“他要做什么?”
“谁知道呢,可能自己也想有个座位吧。”
“我去带亡故军和盾卫负责一线,我建议派四个连站在我们身后。”萨吉塔硫斯更在乎王座室的防御。
“去吧,萨吉塔硫斯。”戴克里先没有拒绝无畏的建议。
“死得其所,戴克里先。”老无畏回应道。
“你也是。”戴克里先和阿蒙举起右拳拍打在胸口,行了一个统一礼。
————
天使飞翔在群魔之中。
现实宇宙的物理规则在不经意间溃散,亚空间彻底取代了这片战场的方方面面。
简单来说,空间已经是一个模糊的概念了,从左到右,从天穹到地面,每一处都被折弯;时间更是被糅合在了一起。
恶魔在你脚下、在你头顶、在你前方、在你后背,爆弹向着你前方飞去,可是却击中背后的兄弟;刀剑砍翻眼前的群魔,而群魔明明在你万米之外的地方。
镜子,四面八方又像被精心布置了一面面镜子一样,你可以看见过去几分钟和未来几分钟的自己同时出现在这片战场中,也能看见命运之主手中无数道时间线中无数个自己的死亡或者胜利。
这一刻的你倒下了,可是眨眼间你又出现在杀死上一只恶魔的时候,又或出现在未来杀死的混沌星际战士的身边。
乱……亚空间将它的混乱无序一股脑的倾泄在了泰拉之上,无论是恶魔、混沌星际战士、忠诚派的理智都被亚空间一视同仁的对待。
恶魔、天使、战鹰,三人的战斗出现在每一个角落当中,哪怕是他们自己都无法辨认清楚到底哪一处战斗才是真正决定战争走向的天平筹码。
这对天使与战鹰产生的严重的影响,因为安格隆已经死了,它的灵魂与躯体已经被恐虐的实体碎片所取代,作为经常与奸奇争斗的邪神来说,他只需要用力量击败每一个圣吉列斯和察合台就可以了。
天使!圣洁的天使!
战鹰!风暴中的阴影!
杀了他们,这会是怎样诱人的死亡啊;他们的鲜血又会多么炽热,安格隆晃动着赤红的巨颅,发出的并非是话语,而是穿透金属、震裂原体耳膜的野蛮狂啸。他的每一次挥臂都划破空气,伴生出雷鸣般的音爆与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他每踏出一步,大地便凹陷出蛛网般的裂痕,
杀,死亡,鲜血!
脑中的痛楚、身体的受伤都在为他注入兴奋剂,他的力量与蛮力压的圣吉列斯与察合台喘不过气,骨头被打断、空气从两位原体的肺中被挤压出来。
安格隆伤口中流出的血在地面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血湖泊,愤怒与杀戮的欲望像在湖泊下加了一团足以让湖泊沸腾的火焰。
随后,一个又一个粘稠的像石油一般的鲜血所包裹的恐怖躯体现身了,黑血湖泊中升起了恐虐的亲卫魔军,与他们一同到来的是亚空间与现实宇宙都可以听见的哀嚎与尖叫。
猎杀一切,安格隆和以太神明的亲卫军尖叫着扑向前方,圣血天使被砍断、帝国之拳被碾成肉糜、极限战士被抽皮扒骨、恶魔被震的粉身碎骨、混沌星际战士变为血雾。
安格隆即是死亡,死亡将平等的对待所有。
然后,安格隆踏上了第一段台阶,前方的原体大喊着制止子侄们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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