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进击的安格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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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亲王的身，鲜血凝结成一道邪神的身影，恐虐低沉的笑声掠过天使与战鹰的耳边，穿透坚不可摧的永恒之门，凿穿万夫团的方阵，将马格努斯按在地上。
最终停在黄金王座之前。
——撕开黑暗帷幕的镰刀——番外
巴巴鲁斯的人民叫他撕开黑暗帷幕的镰刀，因为他将他们从霸主的手中解放。
帝国的人民将他称为黎明，因为他破开了笼罩在他们身上的黑暗。
他的兄弟们因为他伪装的外表而觉得不好接触。
当帝皇找到他的时候，莫塔里安已经带领着巴巴鲁斯的人民砍下了最后一个霸主的脑袋，他几乎改变了这颗星球的一切。
原体用他智慧建立起了一座座用于净化剧毒空气的设施，为山谷与平原上苟延残喘的人类带来干净的空气。
用他的力量与鼓励，建设了一支能在外界的剧毒雾霾中诛杀那些原本将人们当做食物的捕食者。
当山上的霸主愤怒于莫塔里安的所作所为时，原体举起了反抗的大旗，山下的世界被莫塔里安慷慨激昂的平等宣言点燃了。
那一夜，星星点点的火光包围了山上不可一世的霸主们，第一次让霸主们畏惧的蜷缩在他们的灰色要塞中。
霸主们节节败退，他们恐慌又疑惑，不明白莫塔里安究竟从何而来，他们发疯的想要寻找这个问题的答案，可是他们从来没想过莫塔里安的诞生发生在他们的眼皮底下。
当莫塔里安坠落在巴巴鲁斯的战场上时，那位霸主沉浸在他的胜利中狂妄大笑，庆祝声盖过了莫塔里安幼崽一样虚弱的叫声。
莫塔里安的声音在黑暗中越来越小，寒冷、饥饿与精神上的疲惫榨干了原体的最后一丝精力，战场上的食腐野兽也向着他张开了獠牙。
“滚开！”火把打在了野兽的脑袋上，炽热的温度与明亮的火光拯救了莫塔里安。
莫塔里安真正意义上的第一眼看见的是一个穿着灰色袍子的女孩，她几乎是惊慌失措的抱起了莫塔里安，从女孩身上传来的温度让感到安全感的莫塔里安沉沉睡去。
她叫莫莉安，她和村中的长者为他取名——莫塔里安，在这个小小村落的俚语中象征黎明。
莫莉安叫他弟弟，莫塔里安的第一句话也是姐姐。
两个同样孤独的灵魂在这个晚上找到了自己的家人。
莫塔里安是幸运的，在这个人间地狱中他没有像其他孤儿一样死在霸主的实验室中、死在战场上。
他有了一个大家庭，在这里会有严厉古板的长者教导他那些早就无人在意的知识；会有视如他己出的男男女女为他准备一份食物、一件衣服；也有许多同龄的玩伴带着他做反抗掠夺者的游戏，其中一个玩伴叫做提丰。
当然，他也有一个爱他的姐姐。
他真的以为这就够了，没人在意他苍白的皮肤与幽灵一样的眼睛，这里有爱他的人也有他爱的人。
但他是莫塔里安，他生来非凡，这是村中长者对他的评价。
人民，这是青年莫塔里安真正生而不凡的原因。
“霸主来了，村子被烧了。”提丰的哭喊打碎了莫塔里安的一切。
和他降临巴巴鲁斯的那个夜晚一样，战火和死亡是他摆脱不了的东西。
原体第一次展现出了他生而不凡的特点，他独自攀登山峰，避开了一个又一个霸主的陷阱与报警器，他用一天的时间爬上了山峰，在夜晚降临时钻进了霸主的要塞当中。
莫塔里安第一次感受到了这个世界上最恶毒的事情莫过于折磨。
实验室中像屠宰动物般被吊起来的人类、被浸泡在液体中的肺叶、被残忍活体割下的身体部分、被改造成人不人鬼不鬼的人类。
那些折磨不仅仅在实验室、霸主的斗兽场、牢狱，莫塔里安目之所及皆是如此，被折磨者的哀嚎与施加折磨之人的笑声刺激着原体的心理。
他藏在阴影中，一个男人被翻在他面前两米的地方，男人的头骨凹陷进去，耳朵被刺穿，脑浆顺着耳朵流了出来。当男人被折磨着向他隐藏的地方转过头时，他认出了男人，男人也看见了他。
没有发生原体放倒恶徒拯救男人生命的画面，如果有那也只是被莫塔里安死死压在了心中。
男人笑了，他怒吼着站起来扑向了那个折磨自己取乐的恶棍，在混乱中咬断了恶棍的气管。
莫塔里安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离开的，就连他造出混乱，成功将被俘的家人们救出去的时候，脑子中还是那个男人影子。
莫莉安回到村庄后就生病了，莫塔里安用尽一切也只是稳定住了姐姐的病情。
“不要哭，小莫。”莫莉安抹去了莫塔里安的眼泪。
“睡吧，我会找到办法的。”莫塔里安抓住莫莉安的手说。
……
“我有办法。”
声音惊醒了莫塔里安，他环顾四周发现除了已经睡着的莫莉安之外没有任何人。
“谁？”莫塔里安站起身。
“我不是任何一个人，我是生命、是疫病、也是疫苗。”
“什么办法，你要什么？！”
“不不不，你现在还没有值得我取走的东西。”
“你是在用我和我姐姐取乐吗！”莫塔里安的幽魂一样的瞳孔寒冷刺骨。
“这是一份借款，莫塔里安。”声音继续说。
“当期限结束，我会再来找你的。”
“现在，我只需要你的一句同意或者拒绝。”那个声音将选择权还给了莫塔里安。
……
“我有要求！”莫塔里安说。
“任何我需要付出的代价都不能伤害我身边的人，如果可以……”
“哪怕拿走我的生命。”莫塔里安在黑暗的注视着躺在床上的莫莉安。
直到声音消失。
……
《禁军元帅赫尔墨斯见闻录》
那是个寒冷的日子，很奇怪的寒冷。
我注意到戴克里先、拉、阿蒙他们都有这种和我一样的感觉，巴巴鲁斯的冷让处于恒温运输机内部的我们都能感受到。
……
我们是降落在莫塔里安的身边的，我想过很多次见到莫塔里安的情景，可是绝对没想过他会跪在地上，绝望的好像失去了一切。
在我们到的同时，莫塔里安在这个星球建立的反抗军也来到了莫塔里安的身后，他们之中的很多人在见到帝皇的那一刻就跪在了地上，嘴里念念有词，似乎是见到了信仰中的神明一样。
而莫塔里安并没有任何情绪，他依旧沉浸在他的绝望中。
后面的事我也无从知晓，帝皇走上前隔绝了一切，只留下他和莫塔里安两个人在屏障中说话。
我也想过他们会说些什么，但我怎么想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结果便是莫塔里安的宣誓与重归帝国，他将他的军团称为死亡守卫，这个名字第一眼看起来并没有那种积极的含义在其中，可能积极这个词也不应该用在这里。
死亡、守卫，谁的死亡？守卫谁？
————
“我们到了。”一连长提丰的声音叫醒了莫塔里安。
这是提丰第三次进入这个房间中，这个房间在整个军团中是最不能进入的地方，无论任何人。
只有提丰和莫塔里安知道这里面的究竟是什么。
提丰看向房间正中间的莫塔里安，原体静静的看着他面前位于房间正中的冰棺，里面躺着的正是原体的姐姐。
“十三军团是什么情况。”莫塔里安抚摸着冰棺的表面，眼睛中是他为数不多的温情。
“奥特拉玛之主被两个叛乱军团所包围，叛军舰队已被我军击溃，随时可以登陆救援十三军团。”提丰低下头说。
“星球表面充斥大量毒气，另有大规模的腐烂亚空间生物出现。”
最后一句话引动了莫塔里安，温情被收敛。
“登陆。”原体下达了命令，提丰也离开了房间。
“我知道我还会见到他的，莫莉安。”莫塔里安将一封信放在了冰棺一旁的桌子上，上面还有上百封同样的信件，每一封都是写给冰棺中那个永远无法醒来的姐姐的。
“等我，就等我一会。”莫塔里安俯身将额头贴在冰冷的玻璃上面。
随后，死亡之主大步向着房间之外走去。
“亲爱的莫莉安，我答应过你会一直走下去的，那些迫害人民的病毒都会被我消灭，我会去实现那个你我在村庄篝火旁一起许下的诺言，去创建那个无病无痛、唯有幸福的世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