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三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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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黄金王座的微光被黑暗吞噬时，恐惧，是我们的未来。时间会消磨殆尽过去的一切，人们只能在书籍中的廖廖几句中拼凑出曾经，但大部分时候其实无人在意过去的事情。
人们在乎的是今日、是明天。远征的理想被扫进角落、昔日的情谊随风远去、传说被铸造成冰冷的石像
于我而言，过去也变成了孑然一身时用于缓解孤独的故事。也是这故事让我独自面对这万年不变的绝望长河，没人要求我继续这么做，能命令我的人已为枯骨或神话人物；现存的人畏惧我、崇拜我。
但是我依旧在这，只要那一双双眼睛盯着这里，我就会在这里一直守望下去，直至耀金蒙尘。——《冰冷的雕像》赫尔墨斯远征记述者马洛里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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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座，五个王座。
荷鲁斯围着它们慢慢踱步，右手在每一个王座上面都短暂的抚摸了一下，他知道这其中一个是他的，他坚信不疑。
但是另外四个呢？
变化、欲望、鲜血、腐朽四个座位正虚位以待，谁会坐上这四个王座与他并作一排呢？
美丽的天使兄弟会喜欢这份手工定制的礼物吗？能帮助到被思想枷锁困住的的罗格吗？康斯坦丁愿意在自由中重获新生吗？
荷鲁斯不在乎这种问题，他衷心希望这三位能与他并肩。
至于父亲……
我亲爱的父亲啊，我请你不要再被这个物种压住真正的你，我希望你快乐而自由；我祈求你坐在这里。
所有的、一切的……
荷鲁斯站在了所有王座的正前方，阴影中的生物因恐惧而逃窜，在逃窜时不敢发出一丁一点的响动。
对！对！
所有的、一切的都是你！
狼庭寂静无声，荷鲁斯将手放在心口处，抚摸着缺失的那一块。
赫尔墨斯啊，我悲哀的朋友被愚弄被欺骗，在迫害中失去了自己的一切……他的挚爱永远无法回应他的绝望呼喊，爱他的人在他面前被撕的粉碎。
来吧，赫尔墨斯，来吧！他在黑暗中低语，呼唤着赫尔墨斯的名字，向他发出邀请。
你还不能死，赫尔墨斯，我不允许！
暗银的锁链从头顶坠落，砸在地板上的声音沉重的可怕。
像蛇一样抬起头颅，顺着荷鲁斯垂下的手臂攀附上去，紧紧缠绕在他的胳膊上。
将锁链戴在赫尔墨斯的脖子上，将他锁在这王座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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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爬上了了台阶，一瘸一拐。
马格努斯抬头看向高台，太阳为他照亮了前方的每一节台阶。
父亲……父亲……马格努斯垂下眼睛，没有让泪水打湿脸颊。
“当心。”圣吉列斯将手托在了马格努斯的腋下。
“我没事。”马格努斯稳住了身形用模糊的声音说道。
马格努斯轻轻推开了圣吉列斯的手，“这是我的选择，兄弟。”
“我知道。”天使点头。
“所以让我一个人上去吧。”马格努斯看出了圣吉列斯对自己身体的担心，“不会有事的。”
“我能撑到父亲的回来。”马格努斯安慰道，“况且，我也相信你们能做到。”
圣吉列斯放下了手，向后退了一步。
马格努斯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此时的他感到了如释重负，自从回到泰拉以后，他压抑的太久了，他甚至感觉自己快要成了精神病。
但是，此时此刻，马格努斯转头看向身后的人。
多恩、圣吉列斯、察合台都在看他，表情各不相同，天使担忧、多恩生硬、察合台严肃。
这群家伙怎么整的像是生离死别一样啊，马格努斯在心中小小的抱怨了一下，不过不影响他接受来自兄弟们表情之下的善意。
祝福你们，我的兄弟们。马格努斯和三位兄弟用点头作为结束，他们之间已经不需要长篇大论来表达情感了。
和康斯坦丁的对视就像一刹那间的事情，马格努斯能看见这位元帅的隔阂消散了一半。
哼，康斯坦丁转过头去，马格努斯倒也不恼。
最后一个，是马卡多。
老东西依旧是这副慈眉善目的做派。
祝你死得其所，老头子。马格努斯看到了马卡多张开嘴无声的回复了自己，但是具体的内容已经来不及思考了。
因为他的父亲站起来了。
我该如何去形容他呢？马格努斯热泪盈眶，他抬起脚一步步向上攀登，像个跌跌撞撞的幼儿一样扑向父亲的怀抱。
“父亲……”马格努斯轻声喊道，迎接他的是父亲扶住他的双手。
“请你凯旋。”原体单膝下跪说道。
他扶起了马格努斯，“待我归来。”
父亲与他的儿子在此分别，一个走下王座去带回首归子，一个坐上王座扛下责任。
父亲……兄弟……
赤红之王坐上了黄金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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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要开始了。”人类之主的身后是坐上王座的马格努斯，身旁是圣吉列斯与罗格多恩、康斯坦丁以及正在检查胸甲上马卡多用口水划出纹章的禁军总督。
“凯旋而归。”察合台站在了马卡多的身边，他将留下来，留下来守住皇宫，留下来应对泰拉地面上的最后一位堕落原体——福格瑞姆。
狮门的回复已经传来，西吉斯蒙德已经听命让所有防空火力停止向复仇之魂开火了，禁军霸权塔也接到了传送复仇之魂的命令。
行动代号——远征。
这是新的远征也可能是最后一场远征。
“父亲，我们可以行动了。”多恩说道。
“我们有了主帅、先锋、冠军，还有坐镇后方的参谋，但我们还缺一位掌旗官。”人类之主将他的悲伤隐藏，看向了那个同样被荷鲁斯呼唤的人。
沉闷的声响是从马卡多的身后响起的，脚步很拖沓，就像一个初愈的病人一样。
赫尔墨斯单手举着一面特殊的旗帜加入到了众人的队伍。
“赫尔墨斯……”圣吉列斯第一个开口，在所有人的目光中，赫尔墨斯只是默默的站到了人类之主的面前，为他奉上手中的旗帜。
圣吉列斯没有继续开口，他知道赫尔墨斯身上的事情，他已经被撕裂了。
他的君主将手放在了旗帜上，这是统一战争的第一面旗帜，随后他的目光便转向了垂下脑袋的赫尔墨斯。
“他也在呼唤你。”人类之主将意识与禁军相连，共享着彼此的视觉与想法。
“我听到了。”赫尔墨斯低落道。
“还有呢？”
“黑暗之王。”禁军攥紧了手。
“有什么感觉。”
“这四个字从未离我如此之近，我仿佛只要向前踏出一步便能看见黑暗之王，我的内心在告诉我不会有黑暗之王，但我却有黑暗之王将于今日诞生的恐惧。”
“赫尔墨斯。”他一字一句的念着禁军的名字。
“我在。”
“看着我，告诉我你眼中的我是什么样子。”
赫尔墨斯抬起头，看着人类之主的伪装给出了答案。
“一具披着裹尸布的尸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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