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谈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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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分析中,这些材料的分子结构有特殊性质,能中和毒液的排斥反应,增强细胞融合。至于设备……我需要最先进的。钱不是问题,对吧?”
卡莱尔苦笑:
“钱确实不是问题。几个世纪的积累,我们的财富足以买下一个小国家。但设备采购会引起注意,这些特殊材料的寻找更是……麻烦。而且,实验室选址在哪里?福克斯太小,任何异常活动都会引起怀疑。”
“偏僻的地方。”
罗彬早有思考,
“深山,荒岛,或者……地下。我们可以建一个地下实验室,完全隐蔽。设备可以通过那些‘服务者’渠道采购——弗兰克和莉莎那种人,他们应该能处理特殊物品的流通。”
卡莱尔又沉默了。
他拿起那张清单,仔细阅读每一行,每一个词。
罗彬能看到他眼中的挣扎:
医生的谨慎和理性告诉他这太冒险,但保护家人的本能又在推动他考虑这个可能性。
“如果你失败了呢?”
卡莱尔最后问,声音沉重,
“如果实验出问题,你受伤,甚至……你会让爱丽丝心碎的。她等了你八十六年,罗彬。”
这句话像一把锤子敲在罗彬心上。
他闭上眼睛,眼前浮现爱丽丝的笑容,她金色的眼睛,她说“我等了你八十六年”时的语气。
“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卡莱尔。”
罗彬睁开眼睛,声音里带着恳求,
“你是医生,有几百年的医学知识和经验。你会知道如何控制风险,如何在出问题时紧急处理。而且……如果我不做这件事,如果将来真的发生什么,而我因为没有准备而保护不了她,那才会让我心碎。”
这句话击中了卡莱尔。
他脸上的挣扎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下定决心的平静。
“爱丽丝知道吗?”他问。
“她知道我想变强,但不知道具体计划。”
罗彬说,
“我不想让她担心。但如果实验成功,我会告诉她一切,而且我觉得,她应该预见到了什么,否则她一定会阻止我!”
卡莱尔点点头。
他再次看向窗外,雨更大了,敲打窗户的声音密集起来。
“我会帮你。”
他终于说,声音很轻,但坚定,
“但不是因为我相信你会成功——虽然我希望你会。而是因为你是家人,而家人应该互相支持。”
他转回头,目光锐利:
“但有几个条件。”
“你说。”
“第一,所有实验必须在最严格的安全措施下进行。我会参与设计安全协议,你要严格遵守。”
“同意。”
“第二,如果出现任何危险迹象——哪怕是最微小的异常——立即停止。我们不能冒险失去你,或者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
“同意。”
“第三,这件事只有我们两人知道。埃斯梅……她太善良,会过度担心。孩子们……艾美特冲动,罗莎莉可能会反对,爱德华会读心但他答应过不读家人的思想。所以保密。”
“同意。”
罗彬点头,然后补充,
“但成功之后,我们可以告诉其他人。如果他们愿意,也可以接受强化。”
卡莱尔思考了一下,点头:
“合理。”
他站起身,走到书架旁的保险柜前,输入密码,打开柜门,从里面取出一个文件夹。
“这些是我认识的一些……特殊渠道的联系方式。”
卡莱尔把文件夹递给罗彬,
“私人实验室供应商,稀有材料贩子,地下物流公司。都是经过沃尔图里认证的,但我们需要用假身份接触。我会安排。”
罗彬接过文件夹,感觉手里沉甸甸的。
这不只是几张纸,这是通往可能性的钥匙。
“实验室选址呢?”
他问。
卡莱尔走回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一张卫星地图。
他放大太平洋西北部的地图,指着奥林匹克半岛深处的一片区域。
“这里。”
他说,
“距离福克斯大约一百英里,完全无人区,森林覆盖,地形复杂。地下有天然洞穴系统,我们可以改造。而且……”
他切换地图图层,显示出一些地质数据:
“这里有轻微的地热活动,能提供稳定的能源和温度控制。更重要的是,地质结构能屏蔽大部分信号,不会被意外探测到。”
罗彬看着那片被标记的区域——一片广阔的、几乎没有人类痕迹的原始森林。
完美。
“需要多久?”
他问。
“采购设备,一个月。改造洞穴,两个月。材料收集……看运气,有些可能需要从世界各地调集。”
卡莱尔计算着,
“初步估计,实验室完全运作需要三到四个月。”
三四个月。罗彬在心里计算时间线。
现在是2006年,贝拉转学来福克斯是在2008年。还有一年半左右。
时间足够建立实验室并开始初步实验。
“好。”
罗彬说,
“我们开始吧。”
卡莱尔点点头,但表情依然严肃:
“记住,罗彬,这是一条危险的路。科学探索总是伴随着风险,而你要探索的是吸血鬼存在本身的核心。一步走错,可能万劫不复。”
“我知道。”
罗彬站起身,手里紧紧握着那个文件夹,
“但为了保护家人,我愿意冒这个险。”
卡莱尔也站起来,绕过书桌,走到罗彬面前。
这位三百岁的医生、家长、和平主义者,此刻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最新的家人——这个来自其他世界,带来危险想法却也带来希望的年轻人。
他伸出手,不是握手,而是轻轻拍了拍罗彬的肩膀。
“那就让我们开始吧。”
卡莱尔说,声音里有一种罗彬从未听过的决心,
“但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我们是家人。家人不会让彼此独自面对危险。”
罗彬点头,感觉胸口涌起一股暖流——虽然吸血鬼的体温永远是冰凉的。
“谢谢你,卡莱尔。”
“不客气。”
卡莱尔微笑,那笑容里有些疲惫,但更多的是信任,
“现在,去陪爱丽丝吧,别让她等太久。”
罗彬离开书房时,雨还在下。
他走到客厅,看到爱丽丝坐在窗边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时尚杂志,但目光却看着窗外的雨景。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金色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谈完了?”她问,放下杂志。
“嗯。”
罗彬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自然地伸手揽住她的肩,
“卡莱尔给了我一些建议。关于……适应永生,找到自己的位置。”
这不是完全撒谎。卡莱尔确实给了他建议——用最危险也最有可能的方式。
爱丽丝靠进他怀里,手指轻轻玩着他衬衫的纽扣:
“你感觉好点了吗?不那么担心了?”
“好多了。”
罗彬低头吻了吻她的头发,
“有你,有这个家,我觉得……我们可以面对任何事。”
这是真话。
但真话背后,是一个刚刚开始的、可能改变一切的计划。
窗外的雨声渐渐密集。
而在书房里,卡莱尔重新打开那本暗红色的笔记,翻到最后一页——那里有一行他两百年前写下、如今几乎要遗忘的字:
“永生是否意味着停滞?还是说,在漫长的岁月里,我们仍有可能……进化?”
他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笔,在
“也许答案不是来自古老的智慧,而是来自……星空之外。”
合上笔记,卡莱尔看向窗外。
雨幕笼罩着福克斯,笼罩着这座他们刚刚开始称之为家的雨林小镇。
而在地下深处,在无人知晓的洞穴里,一个可能颠覆吸血鬼世界的实验,即将开始准备。
危险,希望,未知。
但为了家人,值得一试。
卡莱尔这样告诉自己。
然后他打开电脑,开始编写第一封加密邮件。
计划,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