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疯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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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海,正午。
一艘看似普通的商船在蔚蓝的海面上缓缓航行,船身涂着褪色的油漆,甲板上堆满集装箱,从外观上看,和任何一艘远洋货轮没有任何区别。
但在船体内部,却是另一番天地。
罗彬和爱丽丝跟随着负责人穿过三道密封闸门,每过一道,身后的门就会自动锁死,发出沉重的金属撞击声。
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安装着各种传感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臭氧味——那是大量电子设备运转的标志。
最后一道门打开,一间宽敞的生物实验室展现在他们面前。
罗彬的眼睛亮了。
这间实验室比他在福克斯规划的还要完善——四个独立的操作区,两排通风柜,墙边是一溜高端仪器:
高效液相色谱仪、质谱仪、电子显微镜、超速离心机……甚至还有一台他只在文献里见过的冷冻电子隧道显微镜。
靠墙的架子上,整整齐齐排列着各种试剂和耗材,每一瓶都贴着标签,包括他清单上要求的那些特殊材料——血晶石提取物、月影蕈孢子、星陨铁纳米粉末。
“所有东西都在这里了。”
负责人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子,穿着白色实验服,说话简洁有力,
“船正在驶向太平洋深处,会切断一切对外通讯。没有人能找到我们。”
罗彬满意地点点头。
茫茫大海上,别说黑夜议会,神仙来了也找不到。
“有任何需要,通过内部通讯系统呼叫。”
负责人指了指墙上的对讲机,
“我会在驾驶舱。”
他转身离开,厚重的密封门在他身后关闭。
实验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仪器运转的低沉嗡鸣。
罗彬和爱丽丝对视一眼。
“开始吧。”他说。
罗彬从冷藏柜里取出那支亚历山大给的完美之血试管,放在操作台上。
暗红色的液体在冷光下泛着微弱的荧光,像是沉睡的火焰。
“需要我的血?”
爱丽丝问。
罗彬点点头。
“需要你的毒液。”
他纠正道,
“还有我自己的。”
他从抽屉里取出两支无菌注射器,递了一支给爱丽丝。
“会有点疼。虽然我们不会受伤,但毒腺被刺穿的感觉……不太好。”
爱丽丝接过注射器,没有丝毫犹豫。她挽起袖子,露出苍白的手腕,找准位置,将针头刺入皮肤下的毒腺。
她的眉头微微一皱,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银白色的毒液缓缓流入注射器。
罗彬也做了同样的操作。两支注射器里,装满了来自沃尔图里一系吸血鬼的毒液。
他把两支注射器放在试管架上,转身开始准备其他材料。
“为什么需要两个人的毒液?”
爱丽丝问,轻轻揉着手腕——那个动作更多是习惯,因为伤口几秒内就会愈合。
罗彬头也不回地解释:
“因为基因优化液是定制的。核心材料用的是谁的毒液,就只能给谁用。其他人用了,轻则无效,重则基因崩溃。”
他拿起一支试管,对着灯光观察里面的液体。
“我给你做一支,给我自己做一支。用完美之血作为催化剂和稳定剂,融合我们各自的毒液,再加上一些辅助材料……”
他顿了顿。
“理论上,可以让我们摆脱嗜血本能,皮肤在阳光下不再发光,实力提升至少五倍。甚至可能开发出新的能力。”
爱丽丝的眼睛微微睁大。
“五倍?”
“保守估计,效果大概率会更好。”
罗彬放下试管,看着她,
“我们必须小心。每一支药剂都只能匹配一个人,绝对不能弄混。”
爱丽丝点点头,然后问:
“你确定完美之血对我们有用?亚历山大说过,沃尔图里一系的吸血鬼,效果有限。”
罗彬沉默了一秒。
“他说的是‘效果有限’,不是‘完全无效’。”
他说,
“而且,我有我的办法。”
他没有解释更多。
因为他无法解释——他的目视解析告诉他,完美之血确实对沃尔图里一系效果有限,但如果结合血晶石提取物和月影蕈孢子,通过特定的反应路径,可以绕过那些限制,实现真正的融合。
这条路是他在福克斯的时候就已经推演过的。
只是当时缺核心材料——完美之血。
现在,材料齐了。
他深吸一口气,走向操作台。
“我们开始吧。”
布达佩斯,地下狼穴。
卢西安大步走进主厅,身后跟着几个浑身血迹的狼人。
他们刚从沃尔图里驻地撤离,身上还带着战斗的痕迹。
主厅中央,辛格被放在一张铁椅上,身上没有伤口,但神情萎靡。
他旁边站着几个看守的狼人,警惕地盯着这个疯狂的科学家。
卢西安走到辛格面前,俯视着他。
“研究资料呢?”
辛格抬起头,那双厚镜片后的眼睛眨了眨。
“被送走了。”
他的声音沙哑,但平静得出奇,
“简的人在撤离前把所有的数据、样本、培养物全部打包带走了。我什么都没留下。”
卢西安的拳头握紧。
“什么都没留下?”
“严格来说,留下了一些失败品的尸体。”
辛格歪了歪头,
“但那些没用。”
卢西安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缓缓松开拳头。
“你脑子里还有。”
他说,
“那些资料在你脑子里。”
辛格笑了。
那笑容阴恻恻的,让人不舒服。
“当然。我设计的东西,怎么可能让别人复制?那些资料就算被沃尔图里拿走,没有我的操作,他们也做不出任何东西。”
卢西安点了点头。
“那就好。”
他转身,示意手下给辛格松绑。
辛格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扶了扶眼镜,慢悠悠地说:
“不过,就算没有那些资料,我们也不是全无希望。”
卢西安回头看他。
“什么意思?”
辛格走到一张破损的桌前,拿起一块碎纸片,上面隐约可见一些手写的符号。
“沃尔图里的人撤得太急,还是留下了一点东西。”
他把纸片递给卢西安,
“你看这个。”
卢西安接过,看了一眼,眉头皱起。
“这是什么?”
“马库斯。”
辛格说,
“黑夜议会的创始人之一,三大长老中最古老的那个。他现在正在古堡地下休眠。”
他指了指纸片上那些潦草的字迹。
“根据我的研究,马库斯是亚历山大·柯文纳斯的长子,被蝙蝠咬伤后变异而成的真正的吸血鬼始祖。他的体内,流淌着最接近亚历山大本人的完美之血。纯度比迈克尔·柯文高得多。”
卢西安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是说……”
“杀了马库斯。”
辛格笑的有些疯狂,一字一句地说,
“取他的血。用他的血,我们可以制造出真正的超级狼人战士。比你现在那些第三代纯血强十倍,百倍。”
卢西安沉默了几秒。
杀死马库斯。
杀死那个活了上千年的吸血鬼始祖。
这个念头疯狂得让他都感到一丝寒意。
但更疯狂的是——他发现自己心动了。
“马库斯在休眠。”
辛格继续说,
“他沉睡了近两千年,对外界毫无感知。如果能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接近他……”
“不可能。”
卢西安打断他,
“古堡地下戒备森严,而且还有维克多。他虽然也在休眠,但防御系统不会停。”
辛格耸了耸肩。
“那就要靠你的那个内线了。克雷文。”
卢西安看着他,没有回答。
但他知道,辛格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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