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交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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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阳光炙烤着大海中的无人小岛。
岛屿不大,直径不过几百米,中央是一片低矮的灌木丛,四周是洁白的沙滩。
海水拍打着礁石,发出有节奏的哗啦声。
海鸥在空中盘旋,偶尔发出尖锐的鸣叫。
一艘快艇从远处驶来,在礁石外围停下。
罗彬跳下船,怀里抱着依然昏迷的简。
海水没过他的小腿,他稳步走上沙滩,看向岛屿另一侧。
另一艘快艇正在靠近。
亚力克从船上跳下,身后跟着两个卫队成员,押着亚历山大。
老人的双手被绑在身后,但表情依然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看戏般的悠闲。
亚力克一看到罗彬,眼睛就红了。
“放开我姐姐!”他低吼,声音里压抑着怒火。
罗彬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简,又看了看脚下湿漉漉的沙地,脸上浮现一丝古怪的表情。
“你确定?”
他问,
“这沙地这么湿,放下去她可就一身泥了。”
亚力克愣了一下,随即咬牙切齿地深吸一口气。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卫队成员把亚历山大推上前。
老人踉跄了两步,站稳后看着罗彬,微微一笑。
“孩子,又见面了。”
他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海边度假。
罗彬没有立刻把简交出去。
他看着亚力克,问:
“你们怎么找到亚历山大的?那可是茫茫大海。”
亚力克沉默。
罗彬继续问:
“沃尔图里这次来布达佩斯,真正的目的就是抓他吧?”
亚力克依然不答。
他只是盯着罗彬怀里的简,声音冷硬:
“交换人质。遵守诺言。否则沃尔图里不会放过你。”
罗彬嗤笑一声。
“说得好像沃尔图里会放过我一样。”
他低头看了看简,又看了看亚力克,
“从核查那天起,你们就没打算让我好过吧?”
亚力克不答,只是伸出手:
“把我姐姐给我。”
罗彬叹了口气,看向亚历山大。
“老头,一会儿你得好好给我解释一下。”
他说,
“你是怎么被这群小年轻抓住的?”
亚历山大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
“老了,不中用了。”
他说,
“我年纪大了,打不动了。”
罗彬摇摇头,然后看向亚力克。
他的目光落在亚力克身上,只是看了一眼。
亚力克的身体猛然一僵。
然后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倒在沙滩上,失去了意识。
那两个卫队成员大惊失色,本能地想要动手——但还没等他们有任何动作,同样倒地。
罗彬收回目光,表情平淡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他看向亚历山大,摊了摊手。
“这孩子,”
他说,
“不知道我觉醒了心灵感应。居然敢就这样来和我交换人质。”
亚历山大看着地上昏迷的亚力克,又看了看罗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惊讶,欣慰,还有一丝警惕。
“你……比我想象的更强。”
他说。
罗彬走过去,替他解开绳子。
“先别说这个。”
他说,
“等回去,你得把一切都告诉我。现在——”
他看向远处海面。
“先离开这儿。”
快艇在海面上疾驰,溅起白色的浪花。
罗彬把简放在船舱里,让她继续沉睡。
亚历山大坐在他对面,揉着被绑得发红的手腕。
“你不杀他?”
亚历山大看向远处越来越小的岛屿,亚力克还躺在沙滩上。
罗彬摇了摇头。
“没必要。”
他说,
“他为了姐姐能违抗阿罗的命令,这种人……留着比杀了有用。”
亚历山大点了点头。
“明智。”
他说,
“阿罗不会放过背叛者。亚力克回去之后,会有什么下场,可以想象。”
罗彬看着他。
“现在,”
他说,
“该你解释了。”
亚历山大轻轻叹了口气。
“解释什么?”
“一切。”
罗彬说,
“你怎么会被抓?沃尔图里真正的目的是什么?还有——你明明可以跑,为什么不跑?”
亚历山大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罗彬,那双苍老的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光芒。
“因为,”
他说,“我等的人,终于来了。”
罗彬皱眉。
“什么意思?”
亚历山大没有直接回答。
他看向远方,看向那片无边无际的大海。
“威廉,”
他轻声说,
“我的小儿子。他被关了这么多年。我想救他,但一直做不到。因为要救他,需要两样东西——完美的血,和能改变一切的人。”
他转过头,看着罗彬。
“完美的血,我已经给了你。能改变一切的人——”
他笑了,“你也已经站在我面前。”
罗彬沉默了。
他看着这个活了五千年的老人,看着那双充满希望的眼睛。
“你想让我救威廉?”
亚历山大点了点头。
“他是狼人始祖。他被关押的地方,我知道。只有你能救他——用你的新能力,用你创造的基因优化液。”
罗彬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救他出来干什么?让他和卢西安一起兴风作浪?”
亚历山大摇了摇头。
“不。救他出来——是为了让他恢复正常。就像你想让吸血鬼摆脱嗜血,让狼人摆脱诅咒一样。威廉,他是我儿子。我不想他永远被锁在黑暗里。”
他看着罗彬,目光里带着恳求。
“你能做到的。对吗?”
罗彬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远方,看着那片即将落下的夕阳。
机舱里很安静。
只有简平稳的呼吸声,和快艇破浪的哗啦声。
岛屿上,亚力克缓缓睁开眼睛。
阳光刺眼,他的头还在隐隐作痛。
他坐起身,看到身边同样昏迷的两个手下。
远处,海面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他低下头,拳头缓缓握紧。
姐姐……被带走了。
他失败了。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站起来,走向快艇。
发动,离开。
布达佩斯的方向,还有人在等他。
阿罗。
他不知道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但他知道,为了姐姐,他不后悔。
快艇上,罗彬终于开口。
“等赛琳娜恢复,”
他说,
“等我把一切都准备好。”
他看着亚历山大。
“然后,你带路。我们去救你儿子。”
亚历山大笑了。
那笑容里,有五千年等待的释然,有一个父亲的期盼。
“谢谢。”他说。
罗彬摇了摇头。
“不用谢我。”
他说,
“我只是……想让这个世界,少一点混乱,多一点正常。”
他看向远方。
布达佩斯的方向,还有太多未解的事。
但至少,现在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快艇继续前行,驶向那艘医疗船。
…………
医疗船平稳地行驶在公海上。
罗彬带着亚历山大登上甲板时,爱丽丝已经等在舱门口。
她接过还昏迷的简,看到亚历山大,微微点头致意。
“欢迎回来。”她说。
亚历山大笑了笑:
“谢谢。不过,能不能先给我找个地方坐下?五千年了,今天是最累的一天。”
罗彬让船员带亚历山大去休息,然后跟着爱丽丝走进船舱。
赛琳娜躺在医疗舱的床上,脸色比之前好了许多。
看到罗彬进来,她下意识地想要坐起来,但身体还很虚弱,只是撑起了半个身子。
“回来了?”
她问,目光在罗彬身上扫过,确定他没有受伤,然后才放松下来。
罗彬点点头,走到床边。
“好好躺着。”
他说,
“你还没恢复。”
赛琳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嗯”了一声。
爱丽丝把简放在隔壁的舱室,回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但什么都没说。
罗彬没有注意到她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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