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交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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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出卫星电话,拨出了一个号码。
响了几声后,对面接通了。
“罗彬?”
卡莱尔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明显的担忧,
“你还好吗?布达佩斯那边发生了什么?我们一直在等消息——”
“我很好。”
罗彬打断他,
“卡莱尔,我需要你们来布达佩斯。所有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所有人?”卡莱尔的声音里带着困惑,“发生什么事了?”
罗彬深吸一口气,快速解释:
“我得到了一些帮助,基因优化液已经做出来了。而且我已经用了,效果非常好。我现在在一艘医疗船上,这里有充足的设备和材料,你们用不着再准备实验室了。”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有点长。
“卡莱尔?”罗彬试探地问。
“我在。”
卡莱尔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复杂,
“你是说……你做出那个东西了?这么快?”
“情况有变。”
罗彬说,
“具体原因等你们来了我再解释。我会派人去接你们,尽快。”
卡莱尔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好吧。”
他说,“我们尽快过去。”
挂断电话前,罗彬隐约听到卡莱尔在喃喃自语:
“那些钱……白花了……”
罗彬的嘴角抽了抽,假装没听见。
福克斯,卡伦家宅邸。
卡莱尔放下电话,表情复杂地看向围坐在客厅里的家人们。
爱德华第一个开口:“怎么了?”
卡莱尔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罗彬让我们去布达佩斯。所有人。”
艾美特眼睛一亮:“打架?”
“不是。”
卡莱尔说,“他说……基因优化液做出来了。他已经用了。”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罗莎莉皱眉:
“这么快?他不是说需要几个月吗?”
“他说情况有变。”
卡莱尔站起身,
“具体原因到了再问。现在,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埃斯梅温柔地问:“要带什么?”
卡莱尔想了想:“换洗衣服就行。其他的……他说那边都有。”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微妙的心疼。
爱德华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你在想那些钱?”
卡莱尔没有回答,只是默默走向书房。
身后传来艾美特压低的声音:
“他花了多少?”
罗莎莉白了他一眼:“别问。”
爱德华轻轻笑了。
“走吧。”
他说,“去看看罗彬到底搞出了什么名堂。”
医疗船上,罗彬挂断电话,转身看向赛琳娜。
赛琳娜正看着他,那双眼睛虽然还有些虚弱,但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锐利。
“你要给我也做那个?”她问。
罗彬点点头。
赛琳娜愣了一下,然后摇头:
“不用。我喝了完美之血,已经够了。”
“不够。”
罗彬说,
“完美之血让你变强了,但它只是强化,不是优化。基因优化液不一样,它能从根本上改变你的生理结构。让你彻底摆脱对血液的依赖,让你的皮肤在阳光下完全正常,让你的能力——”
“我知道。”
赛琳娜打断他,
“我都知道。但真的不用。”
罗彬看着她。
赛琳娜移开目光,看向窗外。
“你已经给我够多了。”
她轻声说,
“完美之血,救我的命……我欠你的,还不清。”
罗彬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
“我让你喝完美之血,是为了让你帮我救爱丽丝。我救你,是因为你当时快死了。这些都是应该的,不是施舍。”
他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她。
“现在,我给你做基因优化液,是因为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东西,比你想象的更危险。我需要你活着,需要你够强。”
赛琳娜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平静的、理所当然的坚定。
她张开嘴,想拒绝。
但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最终,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好。”
罗彬的嘴角微微上扬。
“这才对。”
门口传来一声轻笑。
两人同时转头,看到爱丽丝靠在门框上,一脸玩味。
“打扰了?”
她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促狭。
赛琳娜的脸微微一红——虽然吸血鬼会不会脸红有待商榷,但她确实感觉脸颊有些发热。
罗彬倒是很坦然:
“没打扰。正好,你来得巧。”
爱丽丝挑眉:“巧?”
“帮我照顾她。”
罗彬指了指赛琳娜,
“我去准备材料。卡莱尔他们过几天才到,这几天我先把赛琳娜的优化液做出来。”
爱丽丝点点头,走进来。
罗彬经过她身边时,她突然伸手拉住他。
“等等。”
罗彬停下。
爱丽丝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个吻。
“去吧。”她轻声说。
罗彬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转身离开。
舱室里只剩下爱丽丝和赛琳娜。
两人对视。
赛琳娜的目光有些躲闪,不知道该说什么。
爱丽丝却大大方方地走到床边,在椅子上坐下。
“他就是这样的人。”
她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天气,
“对在意的人,掏心掏肺。拦都拦不住。”
赛琳娜沉默了几秒。
“你……不介意?”
爱丽丝歪了歪头:“介意什么?”
赛琳娜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爱丽丝笑了。
那笑容里,有温柔,有包容,还有一种赛琳娜读不懂的东西。
“介意他救你?介意他给你做优化液?介意他对你好?”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
“赛琳娜,你知道我等了他多少年吗?”
赛琳娜摇头。
“八十六年年。”爱丽丝说,
“我等了八十六年,等来一个命定之人。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赛琳娜没有回答。
爱丽丝站起身,走向门口。
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意味着我相信他。”
她说,
“相信他的每一个选择。包括对你。”
她推开门,走出去。
临走前,她留下一句话:
“好好养伤。别让他担心。”
舱门关上。
赛琳娜一个人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她的脑海里乱糟糟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最终,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实验室里,罗彬正在准备材料。
各种试剂,各种仪器,各种他需要的东西——亚历山大的准备确实充分,这里什么都有。
他拿起一支空试管,对着灯光看了看,然后放下。
脑海里闪过刚才的画面——爱丽丝的那个吻,她看他的眼神,还有赛琳娜那张欲言又止的脸。
他摇了摇头,把这些杂念甩出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卡莱尔他们过几天就到。
赛琳娜的优化液需要尽快完成。
还有亚历山大那边,关于威廉的事,还有很多要问。
还有简——那个还在昏迷的执法官,等她醒了,怎么处理也是个问题。
事情太多,时间太少。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工作。
蓝色的液体在试管中缓缓旋转,发出微弱的光芒。
那是希望。
那是未来。
那是——
改变一切的可能。
隔壁舱室,简依然在沉睡。
她的眉头紧皱,嘴里偶尔发出模糊的呓语。
那个梦魇还在继续,还在折磨着她。
爱丽丝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
那张天使般的脸上,此刻满是痛苦。
爱丽丝轻轻叹了口气。
她伸出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收回了。
有些路,必须自己走。
有些梦,必须自己醒。
她转身,离开舱室。
留下简一个人,在黑暗中继续挣扎。
远处海面上,夕阳正在落下。
金色的光芒洒满海面,波光粼粼,美得像一幅画。
医疗船静静地航行着,载着一船的故事,驶向未知的明天。
船上的人,各有各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