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惊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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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叹了口气。
“你确定?”
简点头。
罗彬看向爱丽丝。
爱丽丝看着他,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不忍,有担忧,但也有理解。
最终,她轻轻点了点头。
罗彬转回头,看着简。
“好。”
他说,
“但你得先做一件事。”
“什么?”
“喝下基因优化液。”
简愣住了。
“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的状态,回去就是送死。”
罗彬说,
“喝了它,你至少能强五倍。阿罗就算怀疑你,想杀你也没那么容易,之前你还有机会跑。”
简看着他,那双浅蓝色的眼睛里,有惊讶,有困惑,还有一丝——
也许是感动?
“你……不怕我变强了之后,反过来对付你们?”
罗彬轻轻笑了。
“你会吗?”
简沉默了。
然后她摇了摇头。
“不会。”
她轻声说,
“再也不会了。”
罗彬点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
他转身,向外走去。
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
“一个小时后,实验室见。”
他说,
“把你的命,交给我。”
门关上了。
简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爱丽丝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他会做到的。”
她说,
“相信他。”
简看着她,看着那双温柔的金色眼睛。
然后她轻轻点了点头。
“我相信。”
…………
实验室里,蓝色的光芒再次亮起。
简躺在操作台上,金色的长发散落,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她的眼睛紧闭,眉头微蹙,双手死死抓着操作台的边缘。
基因优化液正在注入她的心脏。
罗彬站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盯着监测仪器上的数据。
心率,血压,毒液浓度,细胞活性——每一项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波动。
简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那是优化液在改造她的生理结构,在剥离她体内的“杂质”,在重塑她的每一颗细胞。
这个过程不好受——罗彬自己体验过。
但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只是咬着牙,默默地承受着。
爱丽丝站在罗彬身边,一只手轻轻搭在他肩上。
她的目光落在简脸上,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关切,有担忧,也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会没事的。”她轻声说。
罗彬点点头。
“我知道。”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监测仪器上的数据开始稳定下来。简的颤抖逐渐停止,呼吸变得平缓,紧皱的眉头也慢慢舒展开来。
罗彬松了一口气。
“最危险的阶段过去了。”
他说,
“再等几个小时,她就能完全恢复。”
爱丽丝正要说什么,舱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船员冲进来,脸上带着疑惑的表情:
“罗彬先生!有飞机靠近!说是……您的家人!”
罗彬的眼睛一亮。
“卡莱尔?”
船员点头:“一共五个人,说是姓卡伦。”
罗彬和爱丽丝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终于来了。”爱丽丝说。
罗彬拍了拍她的肩:“你去接他们。我在这儿守着简。”
爱丽丝点点头,快步离开。
罗彬转回头,继续看着操作台上的简。
她的脸色正在恢复,嘴唇也有了血色。那双紧握的手慢慢松开,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在做一场安静的梦。
“再等一会儿。”他轻声说,“很快就好了。”
甲板上,一架水上直升机刚刚降落。
卡莱尔第一个走下飞机,依然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只是脸上带着长途旅行后的疲惫。
埃斯梅跟在他身后,爱德华、艾美特、罗莎莉依次走出机舱。
爱丽丝站在舱门口,微笑着迎接他们。
“欢迎上船。”她说。
卡莱尔快步走过来,给了她一个拥抱。
“爱丽丝。”
他的声音有些激动,
“你没事就好。”
埃斯梅也走过来,上下打量着她,确认她没有受伤,然后才松了口气。
“罗彬呢?”
爱德华问。
爱丽丝指了指船舱:
“在实验室。简正在接受基因优化液的注射,他走不开。”
“简?”
艾美特瞪大眼睛,
“那个沃尔图里的简?”
爱丽丝点点头。
罗莎莉皱眉:
“她怎么在这儿?她不是我们的敌人吗?”
“说来话长。”
爱丽丝说,
“先进来吧。我慢慢解释。”
一行人跟着她走进船舱。
会议室里,爱丽丝花了二十分钟,把过去几天发生的一切讲了一遍。
从布达佩斯的分头行动,到卢西安的突袭,到马库斯的苏醒,到简的梦魇,到亚历山大的被抓又被救,到人类军队的介入,到阿罗与人类政府的合作——
一件件,一桩桩,说得清清楚楚。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卡莱尔第一个开口,声音低沉:
“所以……黑夜议会已经不存在了?”
“基本可以这么说。”
爱丽丝说,
“古堡被荡平,维克多被抓走,议员几乎全灭。就算还有幸存者,也成不了气候。”
爱德华皱眉:“狼人呢?”
“卢西安也被抓了。”
爱丽丝说,
“他的手下全部被杀。狼人一族……应该也完了。”
罗莎莉的脸色微微发白。
艾美特握紧拳头,没有说话。
卡莱尔沉默了几秒,然后问:“那我们现在……在做什么?”
爱丽丝看着他,认真地说:
“在准备。准备对抗沃尔图里,准备救出亚力克,准备阻止阿罗和人类政府的计划。”
她顿了顿,补充道:
“罗彬说,这是唯一的出路。”
卡莱尔深吸一口气。
“他在哪儿?我要见他。”
爱丽丝站起身:“跟我来。”
实验室里,罗彬正站在操作台前,观察着简的状态。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
卡莱尔走进来,身后跟着爱德华、艾美特和罗莎莉。
埃斯梅留在会议室里,和赛琳娜待在一起。
俩人对视了几秒。
然后卡莱尔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骄傲,还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长大了。”他说。
罗彬也笑了。
“才分开几天而已。”
卡莱尔走过去,上下打量着他。确认他没有受伤,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听爱丽丝说了。”
他说,“你做得很好。”
罗彬摇了摇头。
“还不够好。”
他说,“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他转身,指着操作台上的简。
“她现在,是我们的盟友。”
艾美特挑眉:
“盟友?她之前不是还用烧身术折磨你吗?”
“那是之前。”
罗彬说,
“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他简单解释了一下简的情况——她的梦魇,她的觉醒,她的背叛,以及她决定回去救弟弟的决定。
爱德华听完,若有所思地看着简。
“你相信她?”他问。
罗彬点点头。
“我相信。”
爱德华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那我也信。”
罗莎莉叹了口气。
“好吧。反正都已经上了这条船了。”
艾美特咧嘴一笑:“听起来挺刺激的。打架算我一个。”
卡莱尔看着他们,目光里带着一丝温暖。
“一家人。”他说,“永远是一家人。”
几个小时后,简醒了。
她睁开眼睛的第一瞬间,就感觉到身体里澎湃的力量。
那种力量比她以前强了不止五倍——不,是质变。
她坐起身,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皮肤下,隐约有淡蓝色的光芒在流转。
那是基因优化液的痕迹,也是她新生的证明。
“感觉怎么样?”
罗彬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简抬起头,看到他靠在墙边,双手抱胸,一脸平静地看着她。
简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谢谢。”
罗彬摇了摇头。
“不用谢。”
他说,
“现在,说正事。”
他把目前的计划和盘托出——简回去后,需要把这艘船的位置告诉阿罗,然后带着沃尔图里的卫队来这里。
而他们则会提前转移到另一艘船上,继续完成所有人的强化。
三天后,全员出击,直捣沃尔图里老巢。
简听完,点了点头。
“明白了。”
她说,
“我会拖住他们三天。”
罗彬看着她,目光深邃。
“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
“知道。”
简说,
“但我必须回去。亚力克还在那儿。”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
新的力量让她充满信心,但她也知道,面对阿罗,什么意外都可能发生。
卡莱尔在一旁开口:
“阿罗可以通过肢体接触读心。如果他碰到你——”
“罗彬已经考虑到了。”
简打断他,看向罗彬,
“对吧?”
罗彬点点头。
他走到简面前,抬起手,轻轻点在她的额头上。
“放松。”他说。
简闭上眼睛。
一股无形的力量涌入她的脑海。
罗彬的心灵感应正在她的大脑中“编织”——不是读取,而是创造。
几分钟后,他收回手。
“好了。”
他说,
“现在你的记忆里,有一段关于‘假装被俘后获取情报,最后如何逃脱’的完整经历。如果有人试图入侵你的大脑,他们只能看到这段虚假的记忆。”
简睁开眼睛,感受了一下。
奇怪的感觉。
她明明知道那段记忆是假的,但回想起来,却无比真实——被关押,被审问,趁守卫不备逃走,一路躲藏,最终逃回沃尔图里……
“他会信吗?”她问。
罗彬想了想。
“至少,不会一眼看穿。”
他说,
“剩下的,靠你自己了。”
简点点头。
她转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罗彬一眼。
那一眼里,有太多复杂的东西——感激,歉疚,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
她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
甲板上,简站在船舷边,看着远处的大海。
爱丽丝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保重。”
爱丽丝轻声说。
简看着她,那双金色的眼睛依然温柔,依然包容。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简问,
“我们明明……是敌人。”
爱丽丝轻轻笑了。
“也许是因为,”
她说,
“我看到了另一个你。”
简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伸出手,握了握爱丽丝的手。
“谢谢。”
她说,
“如果有机会……我会还的。”
她松开手,转身,跃入海中。
踏浪而去。
爱丽丝站在船舷边,看着她的身影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海平线上。
身后传来脚步声。
罗彬走到她身边,和她并肩站着。
“她会没事的。”
他说。
爱丽丝点点头。
“我知道。”
两人静静地站着,看着那片空旷的大海。
医疗船开始忙碌起来。
所有的设备、材料、样本,全部打包,转移到另一艘船上——亚历山大果然准备充分,除了这艘医疗船,他还有好几艘同样的船,甚至还有一艘二战时期的潜水艇。
“那是我年轻时候收藏的。”
老人指着那艘锈迹斑斑的潜艇,一脸得意,
“改装过,能潜到深海。就算沃尔图里把整个海面都搜遍,也找不到我们。”
罗彬看了看那艘潜艇,嘴角抽了抽。
“你确定那东西还能动?”
“当然能动。”
亚历山大拍着胸脯,
“我定期保养的。”
罗彬决定相信他。
毕竟,一个活了这么多年的老人家,应该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所有的设备和人员都转移到另一艘船上后,那艘医疗船被留在了原地。
它会继续漂流,等待沃尔图里的到来。
而真正的他们,早已消失在大洋深处。
新的船上,实验室很快重新搭建起来。
罗彬站在操作台前,看着面前排成一排的卡伦家族成员——卡莱尔,爱德华,艾美特,罗莎莉,还有埃斯梅。
“一人一份。”
他说,
“量身定制。谁的毒液,谁用。绝对不能混。”
卡莱尔点点头:“需要多久?”
罗彬想了想。
“三天。”
他说,
“最多三天。”
艾美特咧嘴一笑:“三天后,我们就去揍阿罗?”
罗彬看着他,也笑了。
“对。”
他说,“三天后,我们去揍他。”
爱德华走过来,低声问:“有把握吗?”
罗彬沉默了一秒。
“没有。”
他诚实地说,
“但我们必须去。”
爱德华看着他,然后点了点头。
“那就去。”
罗彬笑了。
他转身,开始工作。
窗外,夕阳正在落下。
新的船上,所有人都在忙碌。
卡莱尔在帮忙整理设备,爱德华在研究沃尔图里的资料,艾美特在检查武器,罗莎莉在和赛琳娜交谈,埃斯梅在准备食物——虽然他们不需要吃,但习惯改不了。
爱丽丝站在罗彬身边,看着他专注的侧脸。
“你紧张吗?”
她轻声问。
罗彬想了想。
“不紧张。”
他说,
“只是……有很多事要做。”
爱丽丝轻轻握住他的手。
“我陪你。”
罗彬转过头,看着她。
那双金色的眼睛,依然温柔,依然坚定。
他轻轻笑了。
“我知道。”
他低下头,继续工作。
时间紧迫。
但他丝毫不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