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核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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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四个人就出发了。
罗彬原以为只是“再去看看”——带点干粮,带瓶水,拍几张照片,日落之前回来。
但他看到爱丽丝拖出来的那个行李箱时,就知道自己想错了。
那个箱子很大,大到能装下一个人。爱丽丝打开箱子,里面塞满了衣服、防晒霜、遮阳帽、一本厚厚的旅游指南,还有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沙滩毯。
“你带沙滩毯干什么?”罗彬问。
“晒太阳。”
爱丽丝理所当然地说。
罗彬看了一眼天空。
岛上的阳光确实很好。
简的行李最少,只有一个背包。但罗彬看到她把那个背包放进船舱时,船舱的底板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呻吟——背包很沉。
他没问里面装了什么。
赛琳娜的行李也不多,一个旅行袋,里面是换洗衣服,还有一把她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弩。
罗彬看到了,假装没看到。
反正岛上大概没什么值得用弩射的东西,除了那些比人还大的蝴蝶。
船还是那条船。
罗彬发动引擎,驶入风暴。
有了昨天的经验,这次通过风暴墙顺利得多。
他左突右进,在巨浪和闪电之间穿行,船身颠簸得像个醉汉,但船舱里的三个女人已经不像昨天那样紧张了。
爱丽丝甚至在浪头最高的时候打开舷窗,伸手出去接了一把海水。
“咸的!”她喊,被浪花溅了一脸。
简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本书,在颠簸中居然还能看。
赛琳娜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
罗彬看了她们一眼,摇了摇头。这群女人,大海已经习惯了吧。
冲出风暴墙的那一刻,阳光再次倾泻下来。
海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远处的神秘岛在晨光中像一块巨大的、绿色的宝石。
爱丽丝趴在舷窗上,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到了。”
她轻声说,像是在说一个只有她知道的地方。
罗彬把船拖上沙滩,找了一块平坦的高地,搭起了帐篷。
爱丽丝带的那条沙滩毯铺在帐篷门口,上面摆满了她带来的零食、防晒霜和那本旅游指南——虽然这座岛不在任何旅游指南上。
简在帐篷附近捡了一些干柴,堆成一堆,准备晚上生火。
赛琳娜在周围巡视了一圈,确认没有任何大型掠食者,然后回来报告:
“有蜈蚣。很大。两米长。”
爱丽丝看了罗彬一眼。罗彬面无表情。
“不用报告。”
赛琳娜面无表情。
“万一晚上爬进帐篷,需要提前知道。”
罗彬的嘴角抽了抽,没有接话。
爱丽丝偷笑。
白天他们在岛上闲逛。
爱丽丝发明了一个游戏:谁先发现新的巨型生物,谁就赢了。
简发现了一只比脸盆还大的蜘蛛,赢了一局。
赛琳娜发现了一条十米长的大蜥蜴,赢了一局。
爱丽丝发现了一群发光的萤火虫——每只都有巴掌大,晚上飞起来像一盏盏小灯笼——赢了一局。
罗彬什么都没有发现,因为他的注意力不在那些生物上,他的意识一直在往地下延伸。
岛的中心,火山脚下,有什么东西。
古老的,沉默的,像是一台被关掉了很久的机器。
它的轮廓在他意识的边缘若隐若现,每次他试图靠近,它就会滑走,像一条被惊扰的鱼。
他在找它。但不是现在。
现在,他正被一只蜈蚣堵在路上。
那只蜈蚣比昨天看到的那只还大,三米长,暗红色的甲壳在阳光下闪着油亮的光。
它横在路中间,不紧不慢地爬着,几百条腿交替移动,像一条流动的、由关节组成的河流。
罗彬站在原地,面无表情,一动不动。
爱丽丝站在他身后,忍着笑。
“它好像在朝你这边爬。”
“没有。”
罗彬的声音很平静,
“它拐弯了。”
蜈蚣没有拐弯。
它直直地朝罗彬爬过来,触须在空中摆动,像是在探测他的气味。
罗彬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但他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
简和赛琳娜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
简的表情依然冷淡,但她的嘴角有一个微小的弧度。
赛琳娜面无表情,但她的手没有按在匕首上——她在看戏。
蜈蚣爬到罗彬脚边,停了一下,然后拐了个弯,慢悠悠地钻进了旁边的灌木丛。
罗彬等它的最后一条腿消失,才缓缓呼出一口气。
“看,拐弯了。”
爱丽丝终于笑出声来。
罗彬转过身,看着她。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有一种东西——那是“你给我等着”的意思。
爱丽丝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她转身就跑。
罗彬追上去。
两个人在森林里追逐,穿过巨大的蕨类植物,跳过横倒的树干,惊起一群巴掌大的萤火虫。
简和赛琳娜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树冠的阴影里。
简说:“又来了。”
赛琳娜说:“嗯。”
然后她们转身,熟练的朝岛的另一边走去。
山顶的风很大,但阳光很好。
罗彬把爱丽丝按在一块被太阳晒得暖洋洋的巨石上,低头看着她。
爱丽丝的头发散开了,发丝在风中飞舞,她的脸红扑扑的——不是害羞,是跑得太快了。
“还敢吗?”罗彬问。
爱丽丝眨眨眼。“敢什么?”
“拿蜈蚣吓我。”
爱丽丝笑了。
“那不是吓你,是让你脱敏。你以后万一在野外遇到蜈蚣——”
“不会有万一。”
罗彬打断她,
“我以后不会再去有蜈蚣的地方。”
“这座岛上就有。”
“所以我以后不来了。”
爱丽丝笑着搂住他的脖子。
“你舍得?”
罗彬低头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光,有笑,有那种让他无法拒绝的、笃定的温柔。
他叹了口气。
“舍不得。”
然后他吻了她。
山顶的风很大,但他们的体温是暖的。远处的火山在阳光下沉默着,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森林在脚下铺展,像一片绿色的海。蝴蝶在树冠上方飞舞,翅膀在阳光下闪着七彩的光。
岛的另一边,简和赛琳娜坐在悬崖顶端一块凸出的岩石上,面朝大海。
她们离山顶很远,远到看不到那两个人,但风会把声音送过来。
爱丽丝的笑声,罗彬的低语,还有一些她们不想听的声音。
简面无表情地看着海面。
“每次。”
赛琳娜面无表情地说:
“嗯。”
沉默了片刻。简说:
“下次我们带耳塞。”
赛琳娜说:
“带了。”
简看了她一眼。
赛琳娜从口袋里掏出两副耳塞,递了一副给简。
简接过去,塞进耳朵。
世界安静了。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和她自己的心跳。
远处的山顶,阳光正好。爱丽丝靠在罗彬怀里,看着天空。
“你说,我们以后就住在这里好不好?”
罗彬低头看她。
“住在这里?”
“偶尔。不是一直。”
爱丽丝指了指远处的森林,
“这里有蝴蝶,有萤火虫,有比狗还小的象。还有——”
她顿了顿,“你。”
罗彬笑了。
“我不住在这里。我住在你旁边。”
爱丽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暖,像山顶的风。她靠在他胸口,闭上眼睛。
“那就住在我旁边。”
三天后,罗彬走遍了整座岛。
他的速度很快——吸血鬼的体质加上目视解析的辅助,让他可以在行进中“看到”周围几百米内的一切。
他沿着海岸线走了一圈,又穿过森林,爬上火山,下到山谷。
每一寸土地,每一块岩石,每一条溪流,都在他的意识中留下了印记。
整座岛被高高的悬崖绝壁包裹着,像一座天然的城堡。
悬崖很陡,几乎垂直于海面,表面光滑得像被刀切过。
只有他们进来的那个方向有一个缺口,缺口里是那片黑色的沙滩。其他方向,想登岛只能爬悬崖——几百米高的、被海浪冲刷了千万年的、没有任何立足点的悬崖。
罗彬站在悬崖顶上,往下看。海水在脚下几百米处翻涌,白色的浪花拍打着黑色的礁石。
远处,风暴墙像一堵黑色的城墙,把整座岛围在中间。
他忽然觉得,这座岛不是天然的——它是被制造出来的。
那些悬崖,那些礁石,那个唯一的缺口,甚至风暴本身,都是某种防御机制的一部分。
他在岛中央的山谷里发现了黄金。
不是金矿,是狗头金——天然的金块,散落在溪流里、山坡上、岩石的缝隙中,像被随手丢弃的石头。
有些很小,只有指甲盖大;有些很大,大到一个人抱不动。
罗彬蹲下身,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狗头金,在手里掂了掂。
很沉。
保守估计,岛上的黄金储备足够让美国佬发疯。
但他不在乎黄金。他在乎的是黄金
岛中央,火山脚下,有一片遗迹。
不是普通的遗迹。
石柱、台阶、半塌的穹顶——和他们在山洞里看到的那些雕刻风格一致,但更完整,更大,更壮观。
石柱很高,高到需要仰头才能看到顶端,柱身上雕刻着密密麻麻的图案。
简站在一根石柱前,手指在那些图案上移动。
“不是任何一个已知的文明。”
她说,语气很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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