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核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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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玛雅,不是埃及,不是任何我们知道的。”
赛琳娜也点了点头。
“我在议会的时候看过所有已知文明的档案。没有这种风格。”
罗彬没有说话。
他站在遗迹中央,意识全力展开。
目视解析直接把答案甩在他脸上——不是推断,不是猜测,是确定的、不容置疑的答案。
“这是亚特兰蒂斯。”
他说。
三个女人同时看向他。
“亚特兰蒂斯?”
爱丽丝的声音带着惊讶,
“那个沉没的大陆?”
“准确地说,是亚特兰蒂斯的一个观察站。”
罗彬指了指周围的石柱,
“在亚特兰蒂斯沉没之前,他们在大西洋沿岸和各个海域建了很多这样的观察站。用来观察其他大陆的文明发展。这个——”
他顿了顿,
“是唯一一个还在海平面以上的。”
简的眉头微微皱起。
“亚特兰蒂斯的记载很少。柏拉图描述过,但大部分人都认为是传说。”
“不是传说。”
罗彬走到一根石柱前,手指抚过那些雕刻,
“这里就是证据。”
爱丽丝看着那些古老的图案,忽然问:
“他们是怎么在风暴里建观察站的?外面那个风暴,就是现代也穿不过去。”
罗彬转过身,看着远处的风暴墙。
“风暴是后来才出现的。在观察站建好之后。”
“为什么?”赛琳娜问。
罗彬沉默了一秒。
“具体原因,我先卖个关子。”
他的目光落在地面上,落在那些石板的缝隙里,落在那些被苔藓和泥土覆盖的、看不见的深处。
“但答案在地下。”
爱丽丝走到他身边。
“地下有什么?”
罗彬没有回答。
他的意识已经穿过了那些石板,穿过了泥土和岩石,穿过了几千年的沉默,触及了那个一直在等他找到的东西。
一台机器。
不是人类意义上的机器,没有齿轮,没有活塞,没有发条。
它是一种罗彬从未见过的存在形式——由能量、磁场、和某种他暂时无法解析的物质构成。
它在运转。很慢,很微弱,但确实在运转。
几千年来,它一直在运转。
它制造了风暴。
罗彬收回意识,看着三个等待答案的女人。
“我需要下去看看。”
“我们跟你去。”爱丽丝说。
罗彬摇了摇头。
“
他看了一眼赛琳娜和简,
“你们在上面守着。万一有什么情况,至少有人在上面。”
爱丽丝还想说什么,但罗彬已经蹲下身,把手按在地面上。
他的意识像一把无形的铲子,剥开那些石板、泥土、岩石,找到了一条通往地下的缝隙。
很窄,只够一个人侧身通过。
他站起身,快步来到那条已经被灌木和藤蔓掩盖的缝隙前,看了爱丽丝一眼。
“等我回来。”
然后他跳了下去。
地下很暗。
不是那种“没有光”的暗,是那种“光被什么东西吞噬了”的暗。
罗彬的意识在黑暗中展开,像一只无形的手,触摸着周围的一切。
通道很窄,两壁是粗糙的岩石,被水和时间侵蚀得凹凸不平。
空气很冷,但不像山洞里那种阴冷的冷,是某种更本质的、接近真空的冷。
他向下走了很久。
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是一个小时。
时间在地下失去了意义。
他的脚步很稳,意识一直在向前延伸,捕捉着那个越来越近的存在。
然后,通道到了尽头。
他站在一个圆形的地下空间里。不大,直径大概二十米,高度不到三米。
穹顶很低,低到他伸手就能摸到。
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个东西。
它不大,只有拳头大小,像一颗被凝固的星星。
它的表面是深蓝色的,内部有光在流动——不是电,不是火,是某种更纯粹的、更古老的能量。
罗彬走近它。
每走一步,那东西就会亮一些。不是被惊扰,是被唤醒。
它知道他在靠近。也许它一直在等他。
罗彬站在它面前,伸出手。
手指距离那深蓝色的表面只有几厘米的时候,他停下了。
他的意识已经先一步触及了它——不是解析,是对话。
它没有语言,没有声音,没有文字。但它会“展示”。
罗彬的脑海里浮现出画面——
一片广袤的大陆,被海洋包围。大陆上有城市,有宫殿,有高耸入云的石塔。
人们在那些建筑之间行走,他们高大,优雅,穿着白色的长袍,皮肤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他们不是人类,但和人类很像。他们在唱歌,歌声在空气中回荡,像无数只透明的蝴蝶。
然后,天空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是——裂痕。
天空裂开了,像一面被砸碎的镜子,裂缝里涌出黑色的、没有光的东西。它们吞噬一切——光,声音,生命。
大陆在崩塌,城市在沉没,人们在尖叫。
歌声消失了。
最后的画面,是一个穿着白袍的人,手里捧着这颗深蓝色的光。
他把它放在这座观察站的地下,启动了某种防御机制。
风暴从海面上升起,把这座岛和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
然后他走了。
也许回到了正在沉没的大陆,也许去了别的地方,也许死在了海里。
画面消失了。
罗彬睁开眼睛。他的手指触碰到了那颗深蓝色的光。
温暖。
不是物理的温度,是灵魂的温度。
像是有人在很久很久以前,把一份希望封存在这里,等一个合适的人来取走。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那个人。
但他知道,这颗光——这台机器——是这座岛的心脏。
它制造了风暴,保护了这座岛几千年。它也在等待。
等待亚特兰蒂斯的人回来。
但他们不会回来了。
罗彬把手放在那深蓝色的表面上,意识再次展开。
这一次,不是对话,是“读取”。
他要读懂这台机器的原理,读懂它的能量来源,读懂它的运作方式。
然后,他要利用它。
他要把这座岛,变成他们的基地。
地面上,爱丽丝蹲在罗彬消失的那个洞口边,简坐在石柱的阴影里,手里拿着那本一直没看完的书。
赛琳娜站在遗迹边缘,面朝大海,风吹动她的黑发。
“多久了?”
爱丽丝问。
简看了一眼手机。“两个小时。”
爱丽丝有些担忧,
“怎么下去了这么久?”
“
简翻过一页书,语气平静。
赛琳娜没有说话,但她的手已经从口袋里抽出来了——没有握匕首,只是垂在身侧,随时准备拔刀。
太阳慢慢向西移动。影子从石柱的东侧移到了西侧。
爱丽丝听到了一丝冬季从洞口传来,她的心猛地一紧——然后一只手从洞里伸出来,扣住了洞口的边缘。
罗彬爬了出来。他的衣服上沾满了泥土和苔藓,头发上挂着不知名的草籽,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是装了一整片星空。
“找到了?”爱丽丝问。
罗彬点头。“找到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看着三个等待他的女人。
“这座岛,以后就是我们的基地了。”
简合上书。
“基地?”
罗彬指了指地下。
“。我们可以利用它——控制风暴的强度,开辟一条安全的航道。以后,我们可以把物资运进来,在这里建实验室,建发电站,建住的地方。”
爱丽丝的眼睛亮了。
“你的意思是——我们以后可以住在这里?”
“偶尔。”
罗彬看着她,笑了,
“你不是说想住在这里吗?”
爱丽丝扑进他怀里。罗彬接住她,退了两步才站稳。
“轻点。”他说。
爱丽丝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不。”
简和赛琳娜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简把书收进包里,站起身。
赛琳娜的手插回口袋。
她们的嘴角都有弧度——很浅,但确实有。
罗彬搂着爱丽丝,看向远处。
太阳正在落山,把海面染成金色。
风暴墙在夕阳中像一堵燃烧的城墙,壮观而沉默。
他想起那颗深蓝色的光,想起那个穿着白袍的亚特兰蒂斯人,想起那些沉没的城市和消失的歌声。
他们回不来了。
但这座岛还在。这台机器还在。这份跨越万年的礼物,他收下了。
“走吧。”
他说,
“该回去了。”
四个人走向沙滩。
船还停在那里,船底压出一道深深的沟痕。
罗彬把船推回海里,跳上去,发动引擎。
船头转向,对准风暴墙。
身后,神秘岛在夕阳中渐渐模糊,变成一个绿色的、发光的轮廓。
但它不会再消失了。它会在那里,等他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