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贝拉到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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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福克斯的雨季还没有过去。
雨水像不知疲倦的访客,隔三差五就来敲门,把整座小镇泡得潮湿而柔软。
森林里的松针被冲洗得发亮,雾气在山间缠绕,像一条不愿醒来的蛇。
天堂岛的建设已经全面铺开。
亚历山大通过几千年来积累的人脉势力,组建了一支绝对忠诚的工程队伍——不是吸血鬼,是人类。
一些受过他恩惠的、欠他命的、或者单纯相信他所做之事的人。
小力为他们规划了最高效的运输路线,避开了所有可能被黄金议会监测到的航道。
物资从全球各地运往帕劳,然后在风暴墙外转运,由罗彬亲自引导进入那片被遗忘的海域。
岛上,发电机已经开始运转,实验室的地基已经浇筑完成,码头的雏形伸进平静的泻湖。
罗彬每隔几周会去一次,检查进度,调整地下那台亚特兰蒂斯机器的参数,确保风暴墙既不会被外界探测到异常,又能阻挡任何不经邀请的访客。
当然,顺路用自己的能力给那些施工人员下了个心理暗示,确保他们不会把天堂岛的事情说出去。
但在福克斯,日子平淡得像杯白开水。
卡莱尔每天去医院,做他的外科医生。埃斯梅在家里打理花园和别墅,她的玫瑰越种越好。
爱德华照常上学,照常考b+,照常在下雨天坐在窗边弹钢琴。
艾美特和罗莎莉偶尔拌嘴,偶尔和好,偶尔在森林里进行力量训练,把几百年的老树撞得东倒西歪。
简已经完全适应了高中生活。
她的成绩排在全年级前五,不是因为她想证明什么,而是因为她做事从来不会马虎。
她交了两个朋友——下课会一起去小卖部的女生,会聊明星八卦和周末去哪逛街。
简不太会聊这些,但她会听,偶尔点头,偶尔说一个“嗯”。
赛琳娜在晨曦餐厅已经成了金牌服务员。玛格丽特给她涨了一次工资,还把她的照片贴在墙上,写着“本月优秀员工”。
赛琳娜对那张照片很不自在,但玛格丽特说“这是荣誉”,她就没有摘下来。
她甚至开始和那个常来吃早餐的老警察查理·斯旺聊几句。
查理喜欢坐在靠窗的位置,点一杯黑咖啡和一个煎蛋三明治。赛琳娜会把他的咖啡续得很勤,查理会说“谢谢,你是我见过最好的服务员”。
赛琳娜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就点点头。
罗彬和爱丽丝继续当他们的高中生。上课,写作业,午休时在教学楼后面的长椅上晒太阳——虽然福克斯出太阳的日子屈指可数。
偶尔他们会去森林深处“散步”,偶尔会被简听到不该听的,简就会戴上耳机,把音量调到最大。
这样平淡的日子,罗彬以为会一直持续到毕业。
直到三月的一个星期二。
那天早上又下了雨,罗彬撑着伞和爱丽丝走进教学楼。
走廊里学生们匆匆忙忙地赶向教室,有人抱怨作业太多,有人在讨论昨晚的球赛。
一切都很正常。直到罗彬推开教室的门。
他看到了她。
坐在靠窗第三排的位置上,深褐色的长发垂在肩头,皮肤苍白得不像福克斯本地人。
她低着头,手里拿着一本翻开的课本,但她的目光不在书上,而在窗外的雨。
她的表情很安静,甚至有些拘谨,像一只刚被放进新笼子的小鸟,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紧张。
贝拉·斯旺。
罗彬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她会来,从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起,他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但知道和亲眼看到,是两回事。就像你知道海啸会来,但当你真的站在海边,看到那堵水墙从天际线升起的时候,心跳还是会加速。
爱丽丝注意到了他的停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你认识她?”
“不认识。”
罗彬收回目光,走向自己的座位。
“新来的。”
爱丽丝又看了那个女孩一眼,然后坐在罗彬旁边,没有追问。
贝拉没有注意到有人在看她。
她只是看着窗外的雨,想着自己从凤凰城搬到这个终年下雨的小镇,到底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她的父亲查理坐在警车里巡逻的时候会经过学校,但他不会进来。
她一个人。像往常一样。
第一节课是英语。
老师让贝拉做自我介绍,她站起来,声音不大,语速很快,像是想尽快把这个环节结束。
“我叫伊莎贝拉·斯旺,大家都叫我贝拉。从凤凰城转来的。”
然后她坐下。
同学们礼貌地鼓掌,有人交头接耳地讨论她的肤色和她的姓氏。
斯旺,镇上的警长也姓斯旺。
再一打听,哦,是他女儿。
罗彬坐在后排,看着贝拉的背影。
她的坐姿有些僵硬,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头发,那是紧张的表现。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在想食堂在哪里,想下午的课会不会很难,想放学后怎么回家。
她在想那些所有转学生都会想的、平凡的问题。
她不知道,她的到来会改变这所学校里某个人的命运。
爱德华坐在教室的另一端,靠窗的位置。
他的面前摊着一本诗集,但他的手没有翻页。
他的背很直,目光落在诗集上,但他的瞳孔没有聚焦。
罗彬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贝拉一眼,然后在心里叹了口气。
来了。终于来了。
午餐时间,食堂里人声鼎沸。
贝拉端着托盘站在队伍里,不知道该去哪桌坐。
她看到有几个空位,但走过去的时候,总会有人抢先坐下。
她端着托盘站了很久,直到一个黑色短发的女生朝她招手。
“这边有位置!”
那女生笑起来很开朗。贝拉走过去,坐下,轻声说了谢谢。
“你是新来的?叫什么名字?”女生问。
“贝拉。贝拉·斯旺。”
“我叫杰西卡。那边是安吉拉,还有麦克。”
杰西卡指了指旁边的几个人。
麦克是个金发男生,看到贝拉看他,咧嘴笑了。
贝拉礼貌地点点头,低头吃饭。
卡伦家的长桌在食堂的另一端。
罗彬坐在爱丽丝旁边,慢悠悠地吃着沙拉。
简坐在爱丽丝的另一边,安静地喝汤。
爱德华坐在罗彬对面,他的盘子里的食物几乎没动。
他的目光不在食物上,也不在任何人身上。
他在出神。
罗彬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远处贝拉的背影。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小力发了一条消息:
帮我查一下福克斯高中的新生名单,一个叫伊莎贝拉·斯旺的,有没有什么异常。
小力秒回:没有。她的履历很正常,今天刚入学。需要更多信息吗?
罗彬想了想,回复:不用。然后他放下手机,继续吃沙拉。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生物。
罗彬走进实验室的时候,看到贝拉已经坐在了最后一排的角落。
她的面前摆着显微镜和载玻片,她在摆弄那些东西,动作不太熟练。
爱德华迟到了几分钟。
他走进来的时候,教室里安静了一瞬——不是因为爱德华,而是因为卡伦家的人出现总是会引起这样的安静。
贝拉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爱德华没有看她。
他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放下书包,拿出课本。
但他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
罗彬坐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觉得有点像在看一部看过很多遍的电影。
你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但你还是在看。
因为那些细节——爱德华微微侧过的头,贝拉指尖无意识的颤抖,空气中某种看不见的东西正在被编织——每一次看,都不一样。
生物课上,老师让两人一组做实验。
学生们开始挪动位置,找自己的搭档。
贝拉坐在角落里,没有人过来找她。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像是在等下课。
爱德华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他的动作很自然,像是走过去借一支笔,或者是路过。
“我没有搭档。”
他说。贝拉抬起头,看着他的脸。
罗彬说不清楚那一瞬间她是什么表情——惊讶,困惑,还是某种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命运被触动的震颤。
“我也没有。”她说。
爱德华在她旁边坐下,拿起显微镜。
他的手指修长,苍白,骨节分明。
贝拉的目光在他的手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
窗外,雨停了。
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在湿漉漉的玻璃上,折射出一小片彩虹。
罗彬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自己的实验报告。
爱丽丝在旁边帮他调显微镜,嘴里嘟囔着“你每次都让我调”。
罗彬笑了笑,没有反驳。
他知道,这个学期,会有很多故事发生。
不只是他和爱丽丝的,还有爱德华和贝拉的。那个坐在角落里的女孩,会一步一步地走进他们的世界。
她会发现他们的秘密,会被卷入他们的危险,会成为这个家族的一部分。
他会尽力保护她——不是因为剧情需要,而是因为她是爱德华的命定之人。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显微镜调焦的声音和偶尔翻动书页的沙沙声。
阳光继续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在贝拉和爱德华之间的桌面上投下一小片金色的光斑。
当晚,卡伦家的客厅灯火通明。
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橘红色的光映在深色的木质墙壁上,让整间屋子暖洋洋的。
福克斯的夜晚总是很凉,即使已经三月了。
所有人围坐成一圈。
卡莱尔坐在壁炉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表情平静但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埃斯梅坐在他旁边的扶手上,手搭在他肩上,嘴角是那种母亲特有的、温柔又了然的微笑。
艾美特大咧咧地坐在长沙发上,一只胳膊搭在沙发背上,另一只手拿着一袋薯片——他最近迷上了零食。
罗莎莉坐在他旁边,姿态优雅,背挺得笔直,但她的目光时不时瞟向爱德华,带着一种看好戏的神色。
爱德华坐在沙发最边缘,试图让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罗彬和爱丽丝挤在另一张双人沙发上,爱丽丝靠在罗彬肩上,手里抱着一个抱枕。
简坐在角落里的单人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没有翻页。
赛琳娜靠在门框边,双手插在口袋里,像是在值班。
她还穿着晨曦餐厅的围裙,下班后直接过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爱德华身上。
一圈的目光,有的温和,有的促狭,有的带着母亲的关切,有的带着兄弟的戏谑。
爱德华没看他们——他盯着壁炉里的火,面无表情,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那是紧张的表现。
“所以,”
艾美特第一个开口,嘴里的薯片还没咽下去,声音含混不清,
“那个新来的女孩。”
爱德华没有回应。
“叫什么来着?”
艾美特看向罗莎莉。
罗莎莉面无表情:
“贝拉。贝拉·斯旺。”
“对,贝拉。”
艾美特又塞了一片薯片,
“你今天看她的次数,比你上学期看黑板的总数还多。”
爱德华终于转过头,看了艾美特一眼。
“你上课从来不看我。”
“我在观察人类行为。”
“你上学期睡了整整一学期。”
“那也是一种观察。”
罗莎莉在艾美特胳膊上掐了一把。
艾美特吸了口冷气,不说话了。
卡莱尔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
他的声音很温和,像在问一个病人“哪里不舒服”。
“爱德华,你感觉怎么样?”
爱德华摇了摇头。“没什么感觉。”
“你确定?”
“确定。”
埃斯梅接过话,她的声音更温柔,像春天的风。
“爱德华,我们不是要审问你。只是……你今天的状态确实不太一样。我们都看出来了。”
爱德华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罗莎莉忽然开口:
“艾美特没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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