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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贝拉到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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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美特瞪大眼睛。

“我看出来了!”

“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你告诉我的时候。”

罗莎莉面无表情。

“那不算你看出来的。”

艾美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力反驳,低头继续吃薯片。

埃斯梅忍住了笑,重新看向爱德华。

“那个女孩,她叫什么来着?贝拉?”

爱德华深吸一口气。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今天只是……”

他顿了顿,像是在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多看了她几眼。”

“为什么?”卡莱尔问。

“因为她……新来的。”

“你之前见过新来的吗?”

爱德华沉默了。

是的,他之前见过新来的——每年都有转学生,他从来不会多看谁一眼。

卡莱尔没有追问,只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那双眼睛里有一丝笑意——那种知道了答案、但等着别人自己说出来的笑意。

爱丽丝靠在罗彬肩上,忽然开口:

“你是不是读不了她的心?”

爱德华的身体微微一僵。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从爱德华身上移到爱丽丝身上,又移回爱德华身上。

爱德华的手停在膝盖上,敲击的动作也停了。

“你读不了她?”

罗莎莉坐直了身体,眼睛亮了起来,

“和你读不了罗彬一样?”

爱德华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埃斯梅握着卡莱尔的手,微微收紧。

她的表情有些复杂——是担忧,还是别的什么?

罗莎莉的目光转向罗彬,带着一丝审视。

“你和贝拉不会是亲戚吧?爱德华也读不了你的心。”

罗彬摇头。

“我纯正的中国人,没外国亲戚。”

“也许是远亲?”

“八竿子打不着那种?”

“可能。”

罗彬面无表情。

“我是穿越来的。穿越不送亲戚。”

这个解释无懈可击。

罗莎莉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爱德华。

爱德华叹了口气。

那口气很长,像是在水里憋了很久终于浮出水面。

“我只是好奇。”

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为什么她可以挡住我的读心。我从没见过这种情况——除了罗彬。所以我想弄明白。多看了她几眼,不代表什么。”

客厅里又是短暂的沉默。

艾美特嚼着薯片,咔嚓咔嚓的声音在安静中格外刺耳。

罗莎莉看了他一眼,他把薯片放下了。

卡莱尔正要说什么,罗彬忽然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语气很随意,像在聊今天食堂吃了什么。

“对一个人好奇,往往是爱情的开端。”

爱德华的脖子微微泛红——吸血鬼不会脸红,但此刻他的脖子确实在发烫。

“我没有好奇。”

“你刚才说你想弄明白她为什么能挡住读心。那就是好奇。”

爱德华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话被原封不动地堵了回来。

他瞪了罗彬一眼。

罗彬吹起了口哨,目光飘向天花板。

爱丽丝适时地接过话茬。

她从罗彬肩上直起身,双手抱着抱枕,表情认真,像是在分享一个人生经验。

“我当初就是这样的。总是预见到罗彬,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会预见到他。一次,两次,很多次。然后我就开始好奇,这个人是谁?为什么我看不清他的未来?为什么他总是在我的预知里出现?”

她看了一眼罗彬,笑了。

“后来就爱上了。”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艾美特忍不住吐槽:

“然后你们一天二十四小时有二十三小时在秀恩爱,剩下那一小时大概在——”

罗莎莉咳嗽了一声。艾美特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爱德华的耳根彻底红了。

他靠在沙发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试图用这种方式逃避所有人的目光。

埃斯梅轻声问:

“那你现在对她——那个贝拉——到底是什么感觉?”

卡莱尔也是看着他。

这个孩子单了几十年了,是该找个伴了,当初他转化罗莎莉的时候还想过撮合他们俩,结果罗莎莉喜欢艾美特那种粗犷类型的,看不上爱德华这种。

要是爱德华真能遇到个喜欢的女孩儿,他会非常开心。

爱德华沉默了很久。

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火星溅到壁炉台上,然后熄灭。

“我不知道。”

他终于说,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我只是……想看到她。想知道她在想什么。虽然我读不到。但我会想。”

他顿了顿。

“我不知道这算什么。”

埃斯梅和卡莱尔交换了一个眼神。

卡莱尔微微点头,埃斯梅的嘴角浮起了笑意。

艾美特似乎想说什么,被罗莎莉按住了手。

简依然坐在角落,手里那本书依然没有翻页。

赛琳娜靠在门框边,表情平静。

她们都不是爱说话的人,但她们都在听。

爱德华从天花板上收回目光,看到一屋子人都在看自己。

那眼神里有温和、有祝福、有“你可算开窍了”,连简的目光都有些古怪。

他深吸一口气。

“你们能不能别这样看我。”

“怎样?”艾美特问。

“像看动物园里的动物。”

“我们没看过动物园里的动物谈恋爱。”

艾美特说。

罗莎莉在他胳膊上又掐了一把。

艾美特吸着冷气,这次没有再说。

卡莱尔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爱德华面前。

他伸出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很轻。

“不管是什么感觉,都不要急。慢慢来。”爱德华抬头看着父亲。卡莱尔的眼睛里有关切,有信任,还有一种“我经历过”的了然——很多年前,他也是这样,在人群中看到了埃斯梅,然后他的世界就不一样了。

爱德华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卡莱尔收回手,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客厅里的气氛松弛下来。

艾美特又开始吃薯片,罗莎莉没有再制止他。

埃斯梅起身去厨房,说给大家煮点宵夜。

爱丽丝重新靠在罗彬肩上,罗彬的手搭在她腰上。

简终于翻了一页书,赛琳娜从门框边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

爱德华还坐在沙发边缘,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

他看着那杯茶,忽然说:

“你们真的觉得……这会是好事?”

所有人都看向他。

不是那种促狭的、戏谑的目光,是认真的。

卡莱尔说:

“不知道。但爱德华,活了这么久,你应该知道——有些事,不是用‘好’或‘坏’能衡量的。”

“那用什么?”

“值不值得。”

卡莱尔看着儿子的眼睛。

“有些人,值得你去经历一切——好的,坏的,不确定的。至于值不值得,只有你自己能回答。”

爱德华沉默了。

他端起那杯凉茶,喝了一口。

茶是苦的。

爱丽丝忽然开口:

“爱德华,其实我还预见到了一些事。”

爱德华抬眼看她。

“什么事?”

爱丽丝看着他,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光,有认真,还有一种笃定的温柔。

“贝拉会成为我们的一员。”

客厅里的空气凝固了。

不只是爱德华,卡莱尔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埃斯梅从厨房门口探出头来,艾美特停下了咀嚼,罗莎莉微微睁大了眼睛,简翻书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赛琳娜靠在沙发上的身体微微绷紧。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爱丽丝身上。

爱德华的呼吸——虽然吸血鬼不需要呼吸——停滞了片刻。

“你确定?”

“我看到了一些碎片。她在森林里,和我们在一起。她在跑,很快。她的眼睛——”

爱丽丝顿了顿,

“是金色的。”

吸血鬼的眼睛,金色意味着以动物血为生。

这意味着贝拉会被转化,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爱德华靠在沙发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壁炉的火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握紧了。

没有人说话。

艾美特把薯片放在一边。

罗莎莉的手搭在他手上。

简合上了书,赛琳娜坐直了身体。

卡莱尔放下茶杯,轻声说:

“那是以后的事。”

“我知道。”

爱德华的声音有些沙哑。

“现在的你,只需要想清楚一件事。”

卡莱尔看着他的眼睛,

“你想靠近她吗?”

爱德华沉默了很久。

壁炉里的火还在烧,火星溅到壁炉台上,然后熄灭。

“想。”

他说。

声音很轻,但很确定。

卡莱尔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埃斯梅从厨房端着一锅汤走进来,汤是热腾腾的,冒着白气,香味弥漫在整间屋子里。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喝汤。”

她给每个人盛了一碗。

爱德华接过碗,低头看着碗里乳白色的汤,和漂浮在汤面上的翠绿葱花。

“明天还要上学,”

埃斯梅说,

“喝完早点睡。”

罗彬喝了一口汤,很鲜,应该是炖了一下午。

他看了爱德华一眼,爱德华也正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短暂的一秒。

罗彬微微点头。爱德华也微微点头。

谁都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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