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屈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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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克斯的雨夜温馨而宁静,壁炉的火光映在每个人的脸上,爱德华的手搭在贝拉肩上,埃斯梅的毛线针在手指间轻轻跳动。
但在万里之外的撒哈拉沙漠,另一场会议正在紧张进行。
还是那个帐篷,还是那些人。
深灰色的帆布在夜风中微微鼓动,吸波涂层让它在任何雷达上都隐于无形。
十三个人围坐在圆桌旁,桌上的茶杯冒着热气,但没有人端起来。气氛凝重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帕劳外那个被风暴笼罩的小岛,他们叫他天堂岛。”
坐在主位的阿拉伯男子开口,他的络腮胡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浓密,声音低沉,
“我们的卫星拍到过模糊的图像。码头、栈道、崖壁上的建筑——他们在那里大兴土木。”
西装革履的白人男性放下手中的平板。
“我们尝试过安插人手。所有靠近的船只都会被风暴墙阻挡,那根本不是自然现象。我们的气象专家分析过,那片风暴的能量来源不在大气层,在地下。”
粗布麻衣的老妇人捻着念珠,声音缓慢。
“所以那个年轻人控制了那岛上的东西。他不仅找到了它,还学会了使用它。”
“我们现在最棘手的问题不是天堂岛,是那个人工智能。”
戴眼镜的年轻女性推了推镜框,
“她比我们预想的强大太多。我们所有的加密通道在她面前都像纸糊的,那条埋在地下五十米的光纤线路,她虽然没有找到具体位置,但她已经锁定了大致的范围。我们在政府内部安插的棋子被一颗颗拔掉,再这么下去,我们很快就会变成聋子和瞎子。”
桌子周围响起低沉的附和声。
阿拉伯男子抬起手,声音压过所有嘈杂。
“我召集你们,不是为了讨论困难,是为了宣布进展。”
帐篷里安静下来。
阿拉伯男子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然后缓缓开口。
“实验室的强化剂,成了。”
短暂的沉默之后,帐篷里爆发出压抑的骚动。
有人瞪大了眼睛,有人握紧了拳头,有人低声念着感谢上苍的话。
“我们从维克多身上成功提取了始祖基因,结合狼人的血清,合成了第一支强化剂。已经做过验证,效果完全达到预期。”
阿拉伯男子从桌下取出一个金属箱,打开。
箱内衬着深蓝色的天鹅绒,正中央躺着一支注射器,里面的液体是暗红色的,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力量提升三倍,速度提升四倍,自愈能力提升五倍。实验体——一个六十岁的末期癌症患者——在注射后二十四小时内,癌细胞全部消失,身体机能恢复到三十岁水平。”
帐篷里的呼吸声变得粗重。那个原始人打扮的黑人男性用沙哑的声音问:
“副作用呢?”
阿拉伯男子沉默了一秒。
“目前观察到的,有轻微的嗜血倾向。实验体对生肉产生了强烈的欲望,但仍在可控范围内。我们相信后续版本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粗布麻衣的老妇人停止了捻念珠。
“我们可以用这个和人类政府谈判。他们想要永生,我们有钥匙。条件是——帮我们铲除卡伦一家,尤其是那个来历不明的亚洲人。”
“不行。”
西装革履的白人男性立刻反驳,
“人类政府容不下我们。他们现在需要我们的技术,是因为他们还没有完全掌握。一旦他们有了自己的强化剂,我们就是下一个被铲除的对象。别忘了,他们连自己的同类都容不下,何况我们?”
“那我们就先下手为强——”
“够了。”
阿拉伯男子再次抬手,声音不高,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们不是在菜市场讨价还价。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你们从长计议了几千年,结果呢?”
一个陌生的声音插入了这场争论。
声音不大,但清晰得像一把刀,把帐篷里所有的嘈杂同时切断。
十三双眼睛同时转向声音的来源。
帐篷的入口处,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他就那么坐在圆桌旁的一个空位上,像是一直在那里、从来没有离开过。
黑色的外套,深色的头发,年轻的亚洲面孔,表情平静,眼神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像在看一群蚂蚁打架的倦怠。
罗彬。
他没有从门口走进来,没有掀开帐篷的帘子,没有任何人看到他进来。他就那么凭空出现在座位上,像从空气里长出来的。
阿拉伯男子的手指在桌面下按向警报器。没有反应。
他看向旁边的安保监控屏幕,那些屏幕全部定格了,画面中的守卫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像被按了暂停键。
“别费劲了。”
罗彬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
“外面的人听不到,里面的信号出不去。你们有大概二十分钟——如果我心情好的话。”
他的目光扫过圆桌旁的每一张脸。
“现在,让我们认识一下。”
他看向西装革履的白人。
“汉斯·克劳斯,德国人,前联邦情报局副局长。表面上五年前因健康原因退休,实际上一直在为黄金议会服务。你的妻子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她以为你在一家私人基金会做顾问。”
汉斯的脸色变得铁青。
罗彬转向粗布麻衣的老妇人。
“玛丽亚·桑托斯,巴西人,圣保罗大学退休教授。你的学术成就是真的,你的超自然研究也是真的。你在梵蒂冈的秘密档案室里待过三年,那三年里你找到了一份十七世纪的教会密档,里面第一次提到了‘起源’的存在。”
老妇人的念珠停在半空中。
罗彬转向戴眼镜的年轻女性。
“艾琳娜·沃尔科娃,俄罗斯人,名义上是独立研究员,实际上是FSb的编外顾问。你的父亲是苏联时期的克格勃上校,他留给你一本手写笔记,里面记录了克格勃在冷战时期对超自然现象的所有调查。那本笔记是你加入黄金议会的敲门砖。”
他一个一个地看过去,一个一个地点破。
每个人的真实身份、隐藏最深的秘密、最不愿被他人知晓的软肋——被他用平淡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语气,一件一件地摆在桌面上。
帐篷里安静得能听见沙粒从帐篷顶滑落的声音。
阿拉伯男子坐在主位上,一言不发。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手在桌面下微微颤抖。
罗彬最后看向他。
“奥马尔·本·萨义德。沙特人,出身贵族,年轻时在伦敦政治经济学院读书,主修政治经济学。你的导师不知道你的家族已经为黄金议会服务了几千年。你的曾曾祖父在十九世纪末参与了议会的第一份全球战略规划,把触角伸进了石油、金融和军工产业。你继承了他的位置,也继承了他的野心。但你和他一样,都没有真正面对过你们无法控制的东西。”
他收回目光,拿过桌上那支金属箱里的注射器,举到眼前,对着灯光看了看里面的暗红色液体。
帐篷里的十三个人屏住呼吸,看着那个年轻人摆弄他们几年心血的结晶,就像摆弄一个玩具。
“就这个?”
罗彬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
“你们就这点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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