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上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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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这小丫头片子是彻底放飞自我了。
上午晚些时候,罗彬在生活区的客厅里调试影音系统。
简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
但她没在看书,她在看他。
罗彬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像一小团火,烧在他后背上。
“在看什么书?”
他头也不回地问。
简翻了一页。
“怀孕百科。”
罗彬的手猛地按错了按钮,音箱发出一声刺耳的噪音。
他转过身,看着简。
简的表情很平静,她把书举高,封面朝着他——确实是怀孕百科。
从备孕到生产,从营养到胎教,厚厚一大本,图文并茂。
罗彬的眼角抽了抽。
“你……从哪弄的?”
“小力买的。”
罗彬沉默了片刻。
他在心里把小力骂了一百遍,买这种书干嘛?!
“简,”
他在她旁边坐下,斟酌着措辞,
“现在说这个,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简翻过一页。
“不早。我活了八百年,已经晚了很多。”
“可是——”
“你看,”
她指着书上的一张插图,
“这个姿势成功率最高。”
罗彬深吸一口气,把那本书从她手里抽走,合上,放到书架最高的那一层。
“等以后再看。”
简看着那本书,又看了看罗彬,有些失望,但还是点了点头。
“好吧。”
她拿起另一本书。
罗彬看了一眼封面——《育儿指南》。
他决定还是假装没看到吧。
赛琳娜的变化最不明显。
她还是那副冷峻的样子,做事利落,话不多。
但罗彬注意到她今天换了一件黑色的紧身针织衫,不是以前那种宽松的款式。
衣服贴着她的身体,勾勒出她流畅的腰线。
罗彬的目光多停留了两秒。
赛琳娜感觉到了,但没有回头,只是继续擦着杯子,嘴角有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不是两秒,是五秒。
赛琳娜把杯子放好,转过身。
“看够了?”
罗彬咳嗽了一声。
“我在看你擦得干不干净。”
“哦。”
赛琳娜拿起另一个杯子,继续擦。
“那你继续看。”
罗彬看了一会儿,忽然说:
“赛琳娜,你穿皮衣很好看。”
赛琳娜的手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他,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有一点光。
“你喜欢?”
罗彬点头。
赛琳娜沉默了片刻。
“我有几套,在福克斯。”
她顿了顿,
“下次带来。”
罗彬默默地给小力发了一条消息:帮我订几套皮衣。赛琳娜的尺码你知道。
小力秒回:已经订了。另外,简的尺码我也订了。爱丽丝的也订了。
罗彬看着那条消息,沉默了很久。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贴心的?
小力:我一直很贴心。只是你以前没需求。
罗彬把手机收起来,决定不再和她讨论这个话题。
爱丽丝的变化最小。
她还是那个爱丽丝——蹦蹦跳跳的,爱笑的,像一只永远停不下来的小鸟。
她在客厅和厨房之间跑来跑去,帮埃斯梅布置餐桌,帮罗莎莉摆放餐具,帮简选衣服——简今天换了好几套,最后穿了爱丽丝帮她挑的那件浅蓝色连衣裙。
爱丽丝经过罗彬身边的时候,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搂住她,而是多看了她一眼。
爱丽丝停下来。
“怎么了?”
罗彬看着她,忽然有些愧疚。
从昨晚到现在,他一直在忙这忙那,一直在被简的直球和赛琳娜的曲线搞得心神不宁。
他好像……忽略了她。
不是故意的,是被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分散了注意力。
但爱丽丝什么都没说,没有抱怨,没有不满,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样子。
“爱丽丝。”他拉住她的手。
“嗯?”
“对不起。”
爱丽丝眨了眨眼。
“为什么道歉?”
罗彬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只是把她拉进怀里,抱了很久。
爱丽丝没有追问,只是靠在他胸口,安静地让他抱着。
过了一会儿,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好了,赛琳娜在叫我。”
罗彬松开手。
爱丽丝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晚上再陪你。”
然后她笑着跑开了,金色的马尾在阳光下晃来晃去。
一整个下午,罗彬都黏在爱丽丝身边。
她在客厅布置鲜花,他帮她递花剪。
她在厨房试菜,他帮她尝味道。
她在餐厅摆餐具,他帮她数盘子。
爱丽丝被他跟得有些不适应,好几次转过身差点撞到他怀里。
“你今天怎么了?”
她笑着推他,
“像个小尾巴。”
罗彬想了想。
“就是想多看看你。”
爱丽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暖,很真,像天堂岛的阳光。她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
“那你看吧。不收钱。”
罗彬笑了。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夕阳西下的时候,船来了。
三艘船从风暴墙中驶出,阳光下,船身上还挂着水珠。
第一艘船靠岸,卡莱尔第一个跳下来,他穿着白衬衫和卡其裤,头发被海风吹得有些乱,但整个人精神奕奕。
他站在码头上,看着这座岛,看着崖壁上的落地窗,看着远处的火山,看了很久。
“罗彬。”
他说。
“嗯。”
“你做得很好。”
罗彬笑了。
“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亚历山大和施耐德的工程队出了大力。还有小力。”
卡莱尔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他伸出手,拍了拍罗彬的肩膀,然后向岛内走去。
埃斯梅跟在卡莱尔后面,手里拎着一个编织篮,里面装满了她在福克斯种的花。
她站在码头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真好。”
她说,然后看到了崖壁上的落地窗。
“天哪,那些窗户……”
罗莎莉提着行李箱走下船,抬头看了一眼崖壁上的建筑,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不错。”她说。
艾美特几乎是跳下船的。
他站在码头上,转着圈看四周,眼睛亮得像两颗探照灯。
“这就是天堂岛?太酷了!”
他指着远处的火山,
“那个能爬吗?”
“能。”罗彬说。
“有动物吗?”
“有。”
“大的?”
“有十几米长的蜥蜴。”
艾美特的眼睛更亮了。
罗莎莉在他身后叹了口气。
“你别一去不回。”
“不会不会,我吃完饭就去。”
艾美特已经开始活动筋骨了。
爱德华和贝拉一起走下船。
贝拉今天穿着那条海蓝色的连衣裙——就是爱德华陪她在天使港买的那条。
她的皮肤在阳光下白得发亮,有些紧张地抓着爱德华的手臂。
“没事。”
爱德华轻声说,
“都是自己人。”
贝拉点了点头,但手没有松开。她看到了罗彬,对他笑了笑。
“罗彬,好久不见。”
罗彬点头。
“欢迎来天堂岛。”
简的弟弟亚力克从船尾跑上来,看到简就冲了过去。
“姐!”
简被他撞得退了一步,然后伸手抱住了他。
“瘦了。”她说。
“没有。是肌肉。”
“脸都尖了。”
“……那是瘦脸效果。”
简没有再拆穿他,只是抱着他,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
赛琳娜站在码头最边缘,看着这些人——卡莱尔,埃斯梅,爱德华,贝拉,艾美特,罗莎莉,亚力克。
还有罗彬,爱丽丝,简。她活了六百年,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景。
这不是任务,不是伏击,不是任何她熟悉的场景。
这是——家人。她不知道这个词的具体含义,但她觉得,大概就是这样的。
夕阳沉入海面,把整座岛镀上一层金色。生活区的灯亮起来了,暖黄色的光从落地窗里透出来,把崖壁映得像一座发光的城堡。
厨房里传来埃斯梅和罗莎莉忙碌的声音,艾美特在客厅里走来走去,不停地问“什么时候开饭”。
爱德华和贝拉坐在靠窗的沙发上,贝拉的头靠在他肩上,看着窗外的大海。
亚力克在缠着简,问她岛上有什么好玩的。
简被问得不耐烦,但嘴角一直有一个浅浅的弧度。
赛琳娜在厨房帮忙,她的刀工让罗莎莉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罗彬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这一切。爱丽丝走过来,靠在他肩上。
“以后,这里就是家了。”她说。
罗彬伸手揽住她。“嗯。”
“不只是我们四个人。是他们所有人。”
“嗯。”
爱丽丝抬起头,看着他的侧脸。
“你开心吗?”
罗彬低头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夕阳的光,有他的倒影,有一种让他心软的温柔。
“开心。”他说。
爱丽丝笑了。
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了一下,然后转身跑回厨房。
“我去帮埃斯梅端菜!”
罗彬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里。
他转回头,继续看着窗外。
海面上,最后一抹余晖正在消失,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
天堂岛的夜,很安静,很温暖。
这是他们在天堂岛的第一个家庭晚餐。以后还会有很多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