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坦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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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美特是第二个知道的——不,他大概是从头到尾最后一个知道的。
那天晚饭后,他看到简在厨房帮罗彬擦盘子,两个人靠得很近,罗彬低头对简说了句什么,简笑了,那笑容很轻,像月光落在水面上。
艾美特看了一会儿,转头对罗莎莉说:
“简是不是喜欢罗彬?”
罗莎莉面无表情。
“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罗莎莉看了他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算了,你不需要知道。”
“为什么?”
“因为你的脑子处理不了这么复杂的信息。”
艾美特张了张嘴,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但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那爱丽丝知道吗?”
“知道。”
“她不生气?”
“不生气。”
“为什么?”
罗莎莉看了罗彬一眼,又看了看爱丽丝和赛琳娜,然后收回目光。
“因为她们三个是一起的。罗彬是她们共同的选择。”
艾美特的大脑当机了大概三秒钟。
然后他的眼睛亮了。
“还能这样?”
罗莎莉的眼神瞬间变得锋利。
“你想都别想。”
“我没想!我就是——觉得罗彬挺厉害的——”
“你再说一遍?”
艾美特闭上嘴,低头吃饭。
但那天晚上,他趁罗莎莉洗澡的时候,偷偷溜到罗彬的房间门口。
罗彬打开门,看到艾美特一脸做贼心虚的表情。
“怎么了?”
“兄弟,”
艾美特压低声音,“你是怎么做到的?”
罗彬面无表情。“什么怎么做到的?”
“就是……三个……”
艾美特挤了挤眼睛,
“你懂的。”
罗彬沉默了三秒。
“罗莎莉知道你来吗?”
艾美特的表情一僵。
“我马上回去。”
他转身就跑。
罗彬关上门,听到走廊尽头传来罗莎莉的声音。
“艾美特!你去哪了?”
艾美特的声音很远,像在逃跑。
“散步!”
“散步去罗彬房间?”
“路过!”
罗彬靠在门上,笑出了声。
爱德华早就知道了。
他的读心术虽然对罗彬无效,但对简和赛琳娜有效——不是主动去读,是不小心听到的。
那些细碎的、温暖的心声,像春天的溪流,无声无息地汇入他的感知。
他从来没有说出来。
这是别人的事,不是他的。
他只是偶尔会在罗彬看爱丽丝的时候,在心里想:
你真的很幸运。
贝拉是爱德华告诉她的。
不是主动说,是她问了。
“你有没有觉得,简看罗彬的眼神不太一样?”
爱德华沉默了一瞬,然后说了一句让贝拉彻底愣住的话。
“不只是简。”
贝拉花了好一会儿才消化这个信息。
她没有生气,没有鄙视,只是有些困惑。
“为什么?爱丽丝不介意吗?”
“不介意。”
“为什么?”
爱德华想了想。
“也许是因为,他们之间不是普通的感情。时间太久了,他们活得太久了,普通人的规则不适用于他们。”
贝拉沉默了片刻。“你不觉得这样不对?”
爱德华看着她。
“我觉得,只要他们自己觉得对,那就是对的。”
贝拉没有再问。
但她抓着爱德华的手紧了几分,像是在确认什么。
第二天吃早餐的时候,罗彬把大家召集到客厅。
所有人都在——卡莱尔,埃斯梅,爱德华,贝拉,艾美特,罗莎莉,亚力克,还有爱丽丝,简,赛琳娜。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把客厅照得明亮而温暖。
罗彬站在壁炉前,看着这些他称之为家人的人。
“有些事,我想和大家说清楚。”
他看了一眼爱丽丝,爱丽丝对他点了点头。他又看了看简和赛琳娜,她们也点了点头。
他转回头,深吸一口气。
“我和爱丽丝、简、赛琳娜——我们在一起了。”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卡莱尔放下茶杯。“我们知道。”
罗彬愣了一下。“你们知道?”
埃斯梅温柔地笑了。“孩子,你以为能瞒住谁?”
艾美特举手。
“我不知道。”
罗莎莉把他的胳膊按下去。
“你不用知道。”
亚力克没有说话。
他看着姐姐,简回望着他,眼神平静。亚力克垂下了目光,没有反对。
罗莎莉清了清嗓子。
“罗彬,我有话和你说。”
罗彬看着她。
“你的私生活,我管不着。”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但是,请你离艾美特远一点。别把他教坏了。”
艾美特小声说:“我觉得我已经够——”
“闭嘴。”
罗莎莉没看他。艾美特闭嘴了。
罗彬点头。
“你放心,他不会变坏。”
罗莎莉哼了一声。
“他不需要变坏,他已经够让人头疼了。”
艾美特在旁边一脸无辜,但又不敢反驳。
卡莱尔站起身,走到罗彬面前。他看着这个年轻人,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拍了拍罗彬的肩膀。
“好好对她们。三个都要好好对。”
罗彬点头。卡莱尔收回手,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端起茶杯,继续喝茶。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埃斯梅走过来,拥抱了罗彬,然后拥抱了爱丽丝、简和赛琳娜。
她的拥抱很轻,很暖,带着花园里摘来的花香。
“你们开心就好。”
爱德华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表情平静。
他看着罗彬,微微点了点头。
罗彬也点了点头。有些话,不需要说出来。
贝拉全程没有说话。
她坐在爱德华旁边,手指紧紧抓着他的手臂,指节都泛白了。
爱德华低头看了她一眼,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没有说话。
罗彬注意到了贝拉的眼神。
那双棕色的眼睛里,有一丝警惕,还有一丝——恐惧?
像是怕爱德华也被他“带坏”。
罗彬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很想说:你自己还吊着一条大号哈士奇呢,雅各布那孩子多可怜,每次看到爱德华眼神都快冒火了。
他忍住了。
有些话,说出来伤和气。
他只是在心里默默地替雅各布点了一根蜡烛。
艾美特终于忍不住了。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们四个人——住一起?”
“嗯。”罗彬说。
艾美特张了张嘴,然后转头看着罗莎莉。
“亲爱的,我们能不能——”
“不能。”罗莎莉的声音像一把刀,斩钉截铁。
艾美特看向罗彬,眼神里满是羡慕。那羡慕太明显了,明显到罗莎莉的眉毛微微挑了起来。
“艾美特。”
“在。”
“你是不是觉得,一个不够?”
艾美特的求生欲终于上线了。
“没有!绝对没有!你一个顶一万个!”
罗莎莉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移开目光。
“这还差不多。”
艾美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
爱德华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他把咖啡杯放在茶几上,站起身。
“贝拉,去海边走走?”
贝拉点头,紧紧抓着他的手,像是怕他被别人抢走。两个人走出客厅,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罗彬看着他们的背影,心想:贝拉这警惕性,大概要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他转头看向简。
简正看着他,眼睛里有光——那种不太对劲的光。
罗彬心里一紧,走过去,在她耳边低声说:
“克制一下。”
简眨眨眼。“什么?”
“你的眼神。”
简歪了歪头。“我的眼神怎么了?”
罗彬深吸一口气。
“没事。就是……家里人多,注意点。”
简想了想,点了点头。
“好。”
她站起来,走到书架前,拿了一本书,回到沙发上,安静地看起来。
罗彬看了一眼那本书的封面——《育儿指南》。不是上次那本怀孕百科,是育儿指南。讲怎么照顾新生儿的那种。罗彬的眼角又开始抽搐了。
他转头看向赛琳娜。赛琳娜靠在窗边,阳光照在她身上,黑色的针织衫勾勒出她的腰线。她的表情很平静,但她的嘴角有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她注意到罗彬的目光,抬起眼,和他对视了一秒。那一秒里,有太多东西——不是需求,是那种“我知道你在看”的笃定和从容。
罗彬移开目光,发现自己的心跳快了两拍。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爱丽丝从背后跳上来,挂在他脖子上。
“想什么呢?”
罗彬背着她,在客厅里走了两圈。“在想,以后的日子会很热闹。”
爱丽丝笑了。
“热闹不好吗?”
罗彬想了想。
好。
当然好。有她们三个,有这一大家子人,有这座岛,有那些打打闹闹的日常。没有沃尔图里的阴影,没有黄金议会的威胁,没有那些随时可能爆发的战争。
只有阳光,海风,和身边的人。
“好。”
他说。
爱丽丝把脸埋在他肩窝里,笑着蹭了蹭。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新的一天,开始了。
天堂岛的日子,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