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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商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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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伦家的紧张气氛持续了一整夜。

地下室的门关着,走廊里偶尔传来脚步声和压低的说话声,但没有人上去打扰。

艾美特坐在门口的台阶上,从深夜坐到了凌晨,又从凌晨坐到了天亮。

他的双手交叠搭在膝盖上,看着东方的天际线从漆黑变成深蓝,从深蓝变成浅紫,再从浅紫变成橘红。

太阳终于从森林后面探出头来,把湿漉漉的草地照得发亮。

他身后的门被猛地推开。

艾美特差点从台阶上滑下去,他猛地回头,看到罗莎莉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他从未见过的兴奋。

她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一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朝他猛挥。

“快进来!快!”

艾美特跳起来,跟着她冲进别墅。

客厅里的窗帘全拉开了,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把整间屋子照得明亮而温暖。

壁炉的火已经灭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他从未闻过的、淡淡的甜香——不是花香,不是食物香,是一种更柔软的、更温暖的味道。

他还来不及分辨那是什么,就被罗莎莉拉着穿过走廊,走进客厅。

然后他看到了贝拉。

她坐在沙发上,不是躺着,是坐着。背后垫着一个靠枕,仅此而已。

她的脸色不再是昨天那种灰白,而是健康的、透着红润的白。

她的颧骨不再凸出,手腕不再细得像要折断,整个人像是被重新注满了生命。

她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居家服,头发被梳得整整齐齐,嘴角带着笑,和一个小时前那个躺在沙发上、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的女人判若两人。

艾美特张大嘴巴,不敢相信。

“这是……贝拉?”

“不然呢?”

罗莎莉白了他一眼,但她的语气里没有嫌弃,只有压不住的欢喜。

贝拉抬起头,对艾美特笑了笑。

“早。”

“早。”

艾美特的嘴还没合上。

他的目光从贝拉脸上移到她怀里——那里有一个小小的襁褓,白色的棉布裹着一个小小的人。

那人太小了,小到艾美特一开始没有注意到。

她安静地闭着眼睛,脸只有成年人拳头大,头发是深褐色的,像爱德华,也像贝拉。

皮肤很白,但不是吸血鬼那种苍白的白,是婴儿特有的、透着粉嫩的白。

她的呼吸很轻,胸口微微起伏,像一朵在风中轻轻摇晃的花苞。

艾美特凑过去,弯下腰,盯着那张小脸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转头看着爱德华。

爱德华站在沙发旁边,一只手搭在贝拉肩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姿态很放松。

但他的眼神不一样了——那种曾经永远笼罩在他眼底的、深不见底的忧郁,此刻像是被什么东西冲刷过,淡了很多。

艾美特看了他两秒,又低头看了看那孩子,然后咧嘴笑了。

“这孩子比较像贝拉。”

爱德华的嘴角微微上扬。

“嗯。”

“幸好。像你就麻烦了。”

罗莎莉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艾美特吸了口冷气,但笑容没有收回去。

他伸出手,用食指轻轻碰了碰那孩子的小手。

那手太小了,手指像几根细细的豆芽,本能地抓住了他的指尖。

艾美特的身体僵了一下,像被电击了一样。

他低头看着那几根抓着他手指的小小指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好小。”

他的声音有些发飘。

罗莎莉看着他,眼神里的嫌弃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软的、温柔的光。

“嗯。很小。”

艾美特站直了身体,清了清嗓子,用力眨了几下眼睛。

“罗彬呢?还有卡莱尔。”

他问,声音还有些不自然,

“怎么没看到他们?”

罗莎莉的目光从孩子身上收回来,想了想。

“刚才还在,可能去书房了。”

她光顾着看孩子,没注意他们什么时候离开的。

不只是她,客厅里的所有人——埃斯梅在厨房炖汤,但每隔几分钟就会跑出来看一眼;

简靠在窗边,手里没有书,只是一直看着那个襁褓;

赛琳娜站在书架旁,目光也一直落在那小小的脸上。

没有人注意到罗彬和卡莱尔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书房的门关着,但没有锁。

卡莱尔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着一本打开的医学期刊,但他的目光不在上面。

罗彬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表情是卡莱尔很少见到的那种——不是担忧,不是焦虑,是某种更复杂的、难以言说的凝重。

“那孩子不能留在福克斯。”

罗彬开门见山。

卡莱尔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为什么?”

罗彬靠在椅背上,斟酌着措辞。

“基因优化液。十几支改良版,你记得吧?一支就够我们所有人脱胎换骨。那孩子——”

他顿了顿,

“几乎全部吸收了。不是大部分,是几乎全部,贝拉只用了一点点,剩下的全被这孩子吸收了。她的身体在用那些能量完成自己,速度比我预想的快得多。按照我的计算,用不了几天,她就会长成大人。”

卡莱尔的瞳孔微微收缩。

“几天?”

“最多一周。”

罗彬的声音很平,

“不是正常的长大,是那种——你们见过的,贝拉怀孕的速度。几天顶别人几个月。她会从婴儿变成幼儿,从幼儿变成儿童,从儿童变成少女,然后变成成年女性。所有这些,大概在几天到一周内完成。”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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