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长大,出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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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罗彬正在实验室里进行最后一步合成。
他一手扶着试管,另一只手慢慢旋转旋钮,把淡金色的液体一滴一滴地滴入烧杯。
这一批基因优化液他已经失败了三次——第一次是因为参数设置错误,第二次是因为材料比例失衡,第三次,他不想提。
那一次,梅拉突然出现在他身后,伸手戳他的后腰,害得他手一抖,整瓶试剂报废。
现在烧杯里的液体已经呈现完美的清澈金黄色,只要再把稳定剂加进去,一切就完美了。
空气震动了一下。
罗彬的手一抖,试管里的液体沿着烧杯壁泼出来,烧杯里原本平静的金黄色液体瞬间沸腾,然后炸开。
一声闷响,黄色液体喷了罗彬一脸,在氧气的作用下,他的脸瞬间被染成了焦黑色。
罗彬面无表情地放下空试管,拿起旁边干净的毛巾,擦掉脸上的液体。
实验室的角落里,梅拉站在一个刚出现的浅坑里,她眨着大眼睛,正一脸好奇地看着他。
“罗彬,你的脸变黑了。”
她的声音清脆,
“像巧克力。”
罗彬把毛巾放下,
“巧克力是棕色的,不是黑的。”
梅拉歪着头,
“那你的脸像烧焦的。”
罗彬深吸一口气。
他看了一眼烧杯里的残骸,又看了一眼面前的少女——对,她已经不是小女孩了。
才过了一天,她又长大了一岁,现在看着大概十二三岁,个子长高了一大截,那双遗传自爱德华的眼睛像两片深棕色的湖泊,五官已经能看出贝拉那种精致轮廓,皮肤白得发光。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和牛仔短裤,赤着脚,头发长到腰际。
“你又是瞬移过来的?”
罗彬问。
梅拉点头。
“我想你了。”
“你想我,可以走门。”
“走门太慢了。”
罗彬无奈地叹了口气,把烧杯放进清洗槽,摘下手套,走过去牵起梅拉的手。
“走吧,先去吃点东西。”
梅拉的手比他小一圈,掌心温热,被他牵着,步伐轻快得像在跳舞。
休息室里,罗彬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倒了一杯,又从储物柜里翻出一盒布丁和一袋糖果。
他把布丁放在梅拉面前,糖果放在旁边。梅拉拿起布丁,用勺子挖了一口,含进嘴里,眼睛一下子亮了。
“好甜!”
她的声音含着满满惊讶,
“我吃过甜的,但没吃过这样的!”
她大口大口地吃,几口就把布丁吃完了,然后拆开糖果,剥了一颗草莓味的放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仓鼠。
她嚼了两下,忽然停下来,看着罗彬。然后她剥了一颗糖,递到他嘴边。
“你吃。”
罗彬愣了一下,低头看着她递过来的糖,然后张开嘴含住。
糖是草莓味的,很甜,在舌尖慢慢化开。
她笑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罗彬看着她的笑容,心口又泛起那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门被推开的时候,梅拉的牛奶还剩半杯。
爱德华冲进来,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看到女儿正坐在沙发上晃着脚吃糖,才松了一口气。
贝拉跟在他后面,看到梅拉安然无恙,也松了一口气。
“梅拉,”
爱德华的语气很克制,但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们说好了,不要这样突然消失。”
“对不起,爸爸。”
梅拉放下糖果,低头认错,
“但是我控制不住。”
爱德华走到女儿面前蹲下,看着她。
“我们慢慢来,不着急。”
他的声音终于平复了一些。
罗彬站在旁边,清了清嗓子。
“教她控制能力,急不来。她现在还小,大脑发育还没完全成熟,控制不了空间跳跃是正常的。”
爱德华转过头,看着他。
“我也想慢慢来。”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可我还什么都没教,我只是问了她一句最喜欢爸爸还是妈妈,她就到这里了。我还没来得及开口。”
罗彬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那确实难办。”
爱德华和贝拉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爱德华的眼神里有一种“你自己心里没数吗”的无奈,贝拉的嘴角带着一丝看穿一切的笑意。
罗彬移开目光,清了清嗓子。
“我继续工作了。”
然后他转身,快步走出了休息室。身后,梅拉的声音飘过来:
“爸爸,妈妈,罗彬的实验室里现在像被炸弹炸过一样。”
爱德华叹了口气。
“……他刚才在做实验吧。”
贝拉点头。
“应该是。他那张脸看起来就像刚被炸过。”
梅拉剥了一颗糖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
“那我下次等他做完再去找他。”
爱德华和贝拉对视了一眼,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叹气。
接下来的几天,天堂岛的日子很平静,又不平静。
罗彬几乎一直泡在实验室里。
基因优化液的库存终于补充完毕,他顺便研究了几个新的配方,改良了稳定剂的分子结构,还重新设计了培养槽的循环系统。
爱丽丝三女有时候一起来看他,有时候分批来。
爱丽丝来的时候会带咖啡,简来的时候会安静地坐在角落里看书,赛琳娜来的时候会靠在门框边看着他工作。
三个人来的时候会挤在休息室的沙发上,聊天堂岛的下一步规划,聊福克斯那边的近况,聊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罗彬觉得,这样很好。
梅拉几乎每天都来。
她总是突然出现,像一颗落入平静水面的石子,精准地落在实验室的各个角落。
罗彬已经养成了习惯——每次开始关键步骤之前,他会先停顿三秒,确认空气没有震动,然后才动手。
即使这样,他还是失败了好几次。
有一次她出现在操作台上,差点踩翻一排试剂;
有一次她出现在通风管道口,头发卷进了风扇叶片——罗彬花了半小时才把她救下来,她毫发无伤,只是头发被剪短了一截。
爱德华说这样好看,梅拉不太开心。
梅拉一天天长大。
她完美继承了父母的美貌:
爱德华的眼睛和轮廓,贝拉的嘴唇和下巴,皮肤是两人综合的白,头发是贝拉的深棕色,在阳光下泛着浅浅的红棕光泽。
她懂得越来越多,从开始还能用“能力不熟练”来解释她的频繁到访,到后来当她站在罗彬面前,已经不再是需要踮脚才能跟他说话的高度,连罗彬自己都没法再骗自己。
这一天,罗彬正在把最后一支基因优化液装进低温密封罐。
他的手很稳,液体沿着管壁滑入罐底,没有一丝飞溅。
密封盖拧紧,标签贴上,日期标注。
他把罐子放进冷藏柜,关上柜门,直起身。
空气震动了一下。
罗彬没有回头。
“还好你今天来得晚了几秒,”
他低头整理实验台上的杂物,
“要不然又得重新做,你妈该说我不务正业了。”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那笑声和以前不一样——不是小女孩银铃般的清脆,而是少女特有的轻盈和俏皮。
“小力告诉我你在做最后一步了,所以我算准了时间才过来。”
罗彬转过身。
梅拉坐在实验台上,晃着双脚,双手撑在台面边缘,正歪着头看他。
她的头发又长了,散落在肩头,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的五官已经完全长开——高挺的鼻梁,精致的下颌线,深棕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实验室的白光,目光里带着一种少女特有的、不加掩饰的俏皮。
她穿着一条浅黄色的连衣裙,光着脚,脚踝上挂着一根细细的银色脚链,是爱丽丝前几天送给她的。
罗彬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又长高了。”他说。
梅拉跳下实验台,落地很轻。
“一岁嘛。”
她朝罗彬走去,
“按照一天一年的速度算,再过几天我就比你大了。”
她张开双臂,像以前一样扑向他。
罗彬伸出手,掌心稳稳抵住她的额头,把她挡在一臂之外。
“千万不要,”
他后退一步,
“你爸马上到,我可不想被他追杀。”
梅拉撅起嘴,停下脚步,双臂垂下来,她撇撇嘴表示不乐意,但还是顺从地站住了。
“那你答应过我的事情还算数吗?”
“什么?”
“等实验做完,带我去福克斯。”
她的眼睛亮了起来,
“我想卡莱尔爷爷他们了,还有埃斯梅奶奶做的饼干,还有罗莎莉的猫,还有艾美特——他说下次见面要带我去找那只大蜥蜴玩,我总是找不到它。”
罗彬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卡莱尔……爷爷?”
他的声音有些发飘。
梅拉眨眨眼,
“难道要我叫他卡莱尔叔叔?”
罗彬想了想那个画面,觉得还是“爷爷”比较能接受。
“……行吧,爷爷就爷爷。反正他不介意,你开心就好。”
梅拉得意地笑了。
门被推开的时候,罗彬已经退到了操作台的另一侧,和梅拉之间隔着三米的安全距离。
爱德华走进来,看到女儿站在实验台旁,罗彬站在操作台后面,两人之间的距离非常安全,他的表情微微松弛了一些。
他听到梅拉说想去福克斯,沉默了一会儿。
“是该回去一趟了。”
他看着罗彬,“你觉得呢?”
罗彬靠在操作台上,双臂环抱。
“现在应该没问题了。她已经长大了,知道分寸。而且黄金议会的协议已经签了,不会再有新的麻烦。沃尔图里那边,他们现在忙着处理自己的烂摊子,没空管我们。福克斯那边,有卡莱尔和埃斯梅在,也不会出什么乱子。”
梅拉在旁边拼命点头,像一只急着出门散步的小狗。
“爸爸,我们可以去吗?”
爱德华看着女儿那张满是期待的脸,又看了看罗彬,然后点了点头。
“去吧。给卡莱尔他们打个电话,告诉他们我们要回去。”
梅拉欢呼一声,转身跑出了实验室。
爱德华跟在后面,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了罗彬一眼。
“罗彬。”
“嗯?”
“谢谢你。”
罗彬愣了一下。“谢什么?”
爱德华没有回答,只是看了他几秒,然后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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