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长大,出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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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彬站在原地,看着门在眼前关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转身,继续收拾实验台。
出发的决定来得很快。
卡莱尔在电话里说,既然梅拉已经长大了,不如趁这个机会让她看看外面的世界。
“她在天堂岛长大,在福克斯住了几天,然后就去了岛上。她见过的地方太少了。世界很大,值得她看一看。”
罗彬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但卡莱尔下一句话让他手里的电话差点掉了。
“爱德华和贝拉正好可以补度蜜月。你也一起跟着,路上有个照应。”
罗彬握着电话,沉默了三秒。
“……我也去?”
“梅拉点名要你去的,而且梅拉的身体状况你比我们任何人都清楚,跟着万一有什么情况也能处理一下。”
罗彬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和贝拉一起整理行李的梅拉。
她似乎感应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来对他灿烂一笑,那笑容让他心头一跳。
他想起在天堂岛的日子——只要他和爱丽丝她们有任何亲密接触,梅拉就像装了雷达一样精准闪现,然后捂着眼睛站在门口,一脸无辜地说:
“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一次两次也就算了,次数多了之后罗彬就确定这丫头就是故意的。
他憋了十几天,本想趁着这次机会带爱丽丝、简、赛琳娜也去度个蜜月——四个人,阳光沙滩海浪,没有人打扰。
他甚至连地方都想好了,就去南太平洋某个小岛,没有风暴,没有梅拉,没有任何人,他甚至已经把那个小岛包了下来。
他准备在哪里和自己的三个妻子度过一个美好的假期,就当弥补这十几天的遗憾吧。
“罗彬,”
爱丽丝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卡莱尔说得对,梅拉需要见见世面,爱德华和贝拉也需要二人世界。你跟着去,正好可以帮他们照顾梅拉。”
罗彬转头看着她。
爱丽丝正靠在门框边,手里端着一杯茶,表情平静但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的光。
简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翻着一本书,但她翻页的速度比平时慢了很多。
赛琳娜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的海,她的嘴角有一个极淡的弧度。
她们三个都听到了。
罗彬沉默了一会儿。
“你们呢?”
他试探着问,“要不要一起去?”
爱丽丝放下茶杯。
“我们就不去了。”
她走过来,伸手帮罗彬整了整衣领,
“我正好带简和赛琳娜去希腊玩一趟。简一直想看爱琴海,赛琳娜想试试那里的食物。”
她踮起脚尖,在罗彬脸颊上亲了一下。
“你好好陪梅拉,别让她把爱德华和贝拉逼疯。”
简合上书,站起身,走到罗彬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什么都没说,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你自求多福”的温柔。
赛琳娜从窗边转过身,看了他一眼,嘴角的弧度更深了,然后转身走出了房间。
罗彬站在原地,看着三个女人各自忙碌的身影——爱丽丝在查航班,简在收拾行李,赛琳娜在检查护照。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她们早就商量好了。
这不是临时起意,是蓄谋已久。
“你们什么时候决定的?”
他问。
爱丽丝头也不回。
“在你说要带梅拉出去的那天晚上。”
罗彬无奈地笑了。
他被算计了,被三个他最信任的女人联手算计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不那么生气。
出发那天,码头上阳光很好。
梅拉第一个跑上船,站在甲板上朝他们挥手。
她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头发编成松散的辫子,整个人在阳光下像一颗发光的星星。
她看到罗彬上了船,眼睛一亮,朝他跑了过来。
“罗彬!你来了!”
她在他面前停下,仰头看着他,脸上带着纯然的欢喜。
“嗯。”
罗彬点头,
“来了。”
爱德华和贝拉跟在后面。
爱德华的表情有些复杂——既松了一口气,又带着一丝警觉。
贝拉挽着他的手臂,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罗彬,这次麻烦你了。”
罗彬摇头,
“不麻烦。反正我也没事。”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瞟向码头上另一艘船,那艘船正驶向太平洋深处。
船头站着三个身影,金色长发被海风吹起,身姿挺拔;
一个身影蜷在躺椅上,正在看书;
一个身影靠在船舷边,望着他所在的方向。
他的目光和那三个人的目光隔着海面碰在一起,很远,但他能感觉到她们在笑。
“走吧。”
爱德华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船要开了。”
罗彬收回目光,跟着他们走进船舱。
身后的海面越来越宽,码头越来越小,那艘船上的三个身影变成了三个小点,最终消失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
他转过身,面对即将开始的、为期一个月的陪游之旅。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就一个月,很快的。”
第一站是巴黎。
爱德华和贝拉在埃菲尔铁塔下拍合照。他们想拍一张只有两个人的照片,梅拉总是趁快门按下的瞬间钻进去,出现在画面中间,笑得一脸天真。
爱德华换了好几个角度,梅拉总能精准地出现在镜头里,他只好作罢。
罗彬站在不远处,靠在栏杆上,看着爱德华无奈地把手机收起来,贝拉笑着抱了抱女儿,梅拉得意地朝罗彬眨了眨眼。
他假装没看到,目光转向远处的云,心想:这丫头绝对是故意的。
第二站是威尼斯。
梅拉坐在贡多拉的船头,把脚伸进水里,荡起一片涟漪。她回头问罗彬:
“罗彬,你会游泳吗?”
罗彬说会。梅拉又问:
“那你会潜水吗?”
罗彬说会一点。
梅拉的眼睛亮了。
“那我们可以一起去潜水!”
爱德华在后面咳嗽了一声。
“潜水的事,以后再说。”
第三站是希腊。
不是爱丽丝她们去的圣托里尼,是雅典。
梅拉站在卫城的断柱之间,看着远方的城市,忽然问:
“罗彬,这些石头为什么能站这么久?”
罗彬想了想。
“因为它们很稳。”
他又补充道,
“它们的根基扎得很深,风吹不倒,雨打不烂。”
梅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我也想做一个很稳的人。”
罗彬看着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他只是把手放在她的发顶,轻轻按了一下。
“你会做到的。”
第四站是埃及。
梅拉盯着金字塔看了很久,那表情不像是一个第一次见到金字塔的人,更像是某种遥远的共鸣。
“罗彬,我好像梦到过这里。”
她说。罗彬的心猛然一跳。
“什么样的梦?”
梅拉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
“不记得了。就是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她转过头看着他,
“你会不会也有这种感觉?”
罗彬沉默了很久。
“偶尔。”
第五站、第六站、第七站……一个月的环球之旅很快就要结束了。
他们去了肯尼亚看草原,去冰岛看极光,去新西兰看星空。
梅拉在每一个地方都留下了照片和回忆,也在每一个地方都牢牢地粘在罗彬身边。
爱德华和贝拉从一开始的警惕,到后来的无奈,再到后来的习惯——他们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
女儿对罗彬的亲近,不是任性,不是叛逆,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
他们说不清,但看得见。
最后一站是香港。
维多利亚港的夜景像一条流动的银河,两岸的高楼亮着千万盏灯,倒映在海面上,碎成一片斑斓的光影。
梅拉靠在观光平台的栏杆上,看着那片灯火,安静了很久。
“罗彬。”她忽然开口。
“嗯?”
“你觉得,以后我会变成什么样的人?”
罗彬站在她旁边,看着同一片夜景。
“你想变成什么样的人?”
梅拉想了想。
“我想成为能保护别人的人。就像你那样。像爸爸那样。像卡莱尔爷爷那样。像很多对我好的人那样。”
她的语气平静而笃定。
罗彬没有说话。他只是在心里想:
你会的。你会成为比我们所有人都更好的人。因为你还不知道什么是恨,什么是愤怒,什么是被辜负。你只知道什么是甜,什么是暖,什么是被爱包围的感觉。
这样的你,不会变成坏人。
身后的露台门被推开,爱德华探出头来。
“梅拉,该回去休息了,明天还要赶飞机。”
梅拉应了一声,转身向门口走去。
走了两步,她停下来,回头看着罗彬。
“罗彬,谢谢你陪我们出来玩。”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谢谢你陪着我。”
罗彬看着她,笑了笑。
“不客气。下次想出来,随时说。”
梅拉的嘴角弯了弯,转身跑向爱德华。她的裙摆在晚风中轻轻扬起,像一面白色的帆。
门关上了。
罗彬一个人站在观光平台上,看着香港的夜景,吹着咸湿的海风,拿出手机,给爱丽丝发了一条消息:
“你们玩得怎么样?”
几秒后,回复弹出:
“很好。简学会了潜水。赛琳娜钓了一条比她还大的鱼。我们都很想你。”
罗彬看着那行字,笑了笑,把手机收起来。
他转过身,向露台门走去。
身后,维多利亚港的灯火依然明亮,像一条永远流淌的河。
明天,他们就回福克斯了。
这段陪游之旅结束了。
但有些事情,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