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天崩开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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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着一碗稀粥和两个馒头,找了一个角落坐下,低着头慢慢地吃。
稀粥很淡,馒头有些硬,但还能吃。
他一边嚼着,一边继续梳理谢强的记忆。
这个世界的轮廓也渐渐清晰起来。
大理,落霞镇,云苗村。
谢之遥,杨冠军,谢晓春——那些名字像一枚枚被按下的图钉,固定住了他的认知。
他知道他来到了哪里。
《去有风的地方》。
那个温暖治愈、节奏缓慢的世界里,藏着一个小村庄,有阳光、有风、有田野和屋顶上的猫。
而他,成了那个直到结局才出场、名声能止小儿夜啼的谢强。
一个因盗窃入狱的小混混。一个被兄弟出卖的倒霉蛋。
一个要在监狱里待十年的囚犯。
罗彬放下筷子,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笑了一下。
不是苦笑,也不是自嘲的笑,是一种带着点荒诞感的、无奈的笑。
开局就坐牢,这你敢信?
但他心里并不慌。
只要他的能力还在,他就能找到翻身的办法。
他不再是以前的谢强,他不需要在这里待十年。
他要做的,是用这具身体、这个身份,走出这座围墙,然后去那个叫云苗村的地方,开始真正属于他的生活。
上午的劳动是在缝纫车间。
罗彬被分到一台旧机器前,旁边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教他怎么踩踏板、怎么把布料对齐。
他学得很快,快到那个中年男人多看了他两眼。
“你以前做过?”
罗彬摇头。
“第一次。”
中年男人没有再问,转回去继续做自己的活。
罗彬踩了一整天的缝纫机,日光灯在头顶嗡嗡作响,布料的碎屑在空气中漂浮。他没有觉得无聊,反而有一种奇异的专注。
他的目视解析能力在运转——不是用来“看”,是用来“分析”。
他能看到那台机器的每一个零件,每一处磨损,每一个可以改进的地方。
他甚至能“看到”布料在针脚穿过时的微观变化,看到那些细微的纤维被压合、被固定。
这种感觉很奇怪,像是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抓住了唯一熟悉的东西。
晚上十点,监室的灯准时熄灭。黑暗中,罗彬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
一天的流程在他的脑海里回放——起床、操练、吃饭、劳动、放风、洗澡、点名、熄灯。
机械而重复,像一条被设定好的流水线。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他闭上眼睛,开始为明天做计划。他要利用目视解析的能力,找到这座监狱里的漏洞——不是要逃,是为了证明自己。
他要找到一种方式,能够获得减刑,提前离开这里。
窗外,月光透过高墙的铁丝网洒进来,在床前留下一道细细的白线。
罗彬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稳,像这片被铁窗分割的月光一样安静。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这只是暂时的。我会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