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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坦白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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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风宴之后的几天,罗彬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许红豆看他的眼神变了,不是那种冷漠或者厌恶的变,是另一种——

他看到她在村道上迎面走来,她会在还隔着十几步的时候低下头,像是忽然对路边那丛野花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在咖啡馆里碰到的时候,她会假装在认真看菜单,连头都不抬;

有两次他主动打招呼,她应得很快,但目光始终没有和他对上,像是在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又像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他。

罗彬心里有些纳闷,自己也没说什么奇怪的话,也没做任何出格的事。

他甚至私下问了陈南星:

“许红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还是我哪里惹她不高兴了?”

陈南星连忙摇头,说没有,

“她挺好的,可能就是……刚来还不适应。”

语气听上去不太确定,像在努力找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罗彬心里更纳闷了,但他没有继续追问,假装没有注意到那些闪避的目光。

几天后,谢晓夏和怀兰嬢嬢启程去xJ参加非遗展。

罗彬和谢之遥开车送他们到机场,帮他们把行李搬下车,又陪着在候机大厅门口站了一会儿。

临别前,夏夏背着包站在安检口前,回头看了罗彬一眼,像是想说什么又没有开口,最终只说了句:

“强哥,等我回来就……。”

罗彬点了点头:

“不急。先把非遗展的事办好,其他的回来再说。”

夏夏跟着怀兰嬢嬢走进了安检通道。直到那个背着包的背影完全消失在通道尽头,罗彬才收回目光,转身和谢之遥一起往停车场走。

回去的路上,罗彬接到了谢云的电话,还没等他开口询问,谢云语速急切地说了一句:

“哥!红豆姐姐在马场等你,说有事找你!”

然后就挂了电话。

罗彬愣了一下,心里那些天来隐约的预感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具体的落点。他踩油门的力道重了一些,车速明显提了一档,窗外的田野和树影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向后退去。

到马场的时候,午后的阳光正斜斜地铺在草场上。

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带着水草和湿润泥土的气息。

许红豆正站在栅栏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薄外套,手里牵着小可爱的缰绳。

她没有看手机,也没有做别的事,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是在等一个人。

罗彬停好车走过去,在栅栏边站定:

“听小云说,你找我?”

许红豆没有看他。她低头摸了摸小可爱的脖子:

“我想骑马。”

罗彬没有追问,只是上前了一步,从小可爱脖颈一侧绕到另一侧,检查了一下肚带和脚蹬,确认一切稳妥后,伸手扶住马鞍:

“踩稳,慢慢来。”

许红豆踩上马镫,动作比上次顺畅了不少,她坐上去之后调整了一下缰绳的位置,低头看了罗彬一眼。

罗彬没有上马,只是牵着缰绳,沿着湖边的小路慢慢走。

马步很稳,蹄声落在泥土路面上,声音规律而清晰,像一段还没有完全成形的交谈,正等待着合适的时机落定。

走了一段路,许红豆才开口:

“你之前说,你初中时候用漂流瓶认识过一个网友。”

罗彬脚步未停,抬头看了她一眼:

“嗯,是有这么回事。”

许红豆的声音从马背上传来,不重,但每一个字都落得清楚:

“那个网名叫红豆生北国的人,是我。”

罗彬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脚下被一块凸起的草根拌了一下,整个人失去平衡,在草地上摔了个结实。

一声闷响之后,他仰面躺在草地上,目光直直地看向骑在马背上的许红豆,那双眼睛里混杂着太多情绪——震惊,难以置信,还有一丝后知后觉的恍然。

许红豆也被他这一跤吓了一跳,她连忙翻身下马,蹲在他身边:

“你没事吧?”

她伸手去扶他的胳膊。

罗彬坐起来,揉了揉胸口,下意识地往后挪了挪,看着她,像是需要重新确认她的轮廓。

“……你说什么?”

许红豆蹲在他面前,没有再重复,只是看着他。

罗彬的第一反应是不信。

太巧了,巧到像是刻意安排好的。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目光扫过不远处的树丛和栅栏,像在找谢云的身影——那丫头向来古灵精怪,这种事情确实像是她能策划出来的整蛊,说不定此刻就躲在哪个草垛后面捂着嘴笑呢。

但他什么也没看到。空旷的草地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我没有告诉谢云,也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这件事。”

许红豆像是看穿了他心里正在进行的排查,

“我连陈南星都没怎么说。不过她那天晚上猜到了一些。”

她顿了一下,

“你记不记得你跟我说过,你老家院子门口种了一棵桂花树,每年秋天都会落一地桂花,你阿妈会捡起来晒干,用来做桂花糕。”

罗彬的手顿住了。

那时候他确实写过这句话。许红豆又说:

“有一次你跟我说你考试没考好,你爸没骂你,只是沉默了很久,然后把饭桌上那盘红烧肉推到你面前。后来你再也没有考砸过。”

罗彬没有接话,但他的目光已经不是刚才那种满是不信和警惕的样子了。

许红豆坐在草地上,双手交握着放在膝上。

“还有一次,你说你喜欢一个女孩子,但你不敢告诉她。”

她停了片刻,像是把自己也带回了那个时候,

“你问我该怎么办。我说,那你就告诉她。你说,可是你们不在一个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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