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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定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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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滴水不漏,但笑容里带着一种让人更容易误会的弧度。

村子里的议论声丝毫没有影响到罗彬和许红豆。

两个人似乎都默契地不把那些目光放在心上,该去的地方照样去,该做的事照样做,有时候一出门就是一整天,傍晚才回来。

许红豆的手机相册里多了不少照片——洱海边的落日、苍山顶上的云、罗彬在果园里踩着梯子摘果子的背影,还有一张他在厨房切菜时低头专注的侧脸,她自己拍的。

陈南星看着好友每天早出晚归、脸上带着那种藏不住的笑意,终于忍不住在她们一起吃早饭的时候叹了一句:

“你俩倒是玩得挺开心,就剩我一个人留守了。”

语气里带着一种老友之间特有的调侃。

许红豆夹了一筷子咸菜放进她碗里,算是无声的安抚。

罗彬正好从厨房里端着一锅粥出来,顺手在陈南星面前放了一碟她之前说过好吃的小酥肉。

这天傍晚,罗彬开车从大理古城回来。夕阳正挂在苍山边缘,把整片天空染成一层温暖的橙红色。

副驾驶上坐着许红豆,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薄开衫,头发散着,手里还拎着一个牛皮纸袋,里面装着在古城一家老店里买的几块手工皂和一小罐桂花酱。

车在村口的停车场停稳,两人下了车,刚走了几步,就看到老槐树底下坐着几个大妈,手里端着簸箕,一边剥豆子,一边朝他们这边指指点点,嘴唇翕动着,像是在低声交换什么新消息。

罗彬的脚步慢了一些。他侧头看了一眼许红豆,声音不高:

“村里那些话,你听到过吧?”

许红豆拎着纸袋,走在他旁边,

“听到过。”

罗彬又问了一遍:

“需不需要解释一下?我不想让你觉得困扰。我之前也跟晓春和阿遥提过让他们帮忙澄清,没什么用。”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确实在意的认真。

许红豆停下脚步。

罗彬也跟着停了下来,两人并肩站在通往村道的小径入口,旁边是一片正被夕阳染成金色的田野。

许红豆转过头看着他,反问了一句:

“解释什么?”

她问的时候,目光没有避让,像在等他接住这句话。

罗彬看着她。

那些每天一起度过的时刻——采菌子时递过的水壶,游洱海时并排坐着的沉默,果园里她在树下仰头接果子时的笑容——在这一刻都不再需要被翻译成别的语言。

他想起很久以前在漂流瓶里写过的一句话:

“如果以后真的见到了,我一定不会再犹豫了。”

他向前迈了半步,伸手轻轻托住她的脸侧,指尖落在她下颌线和耳垂之间的位置,力道很轻,像怕打断什么。

他低头吻了她。

没有试探,没有迟疑,像是这个动作已经在他心里演练过很多次,只等一个合适的落点。

许红豆没有后退。

她的手指在纸袋提手上微微收紧了一下,然后又松开了。风从田野那边吹过来,把她的发尾吹到他的指节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花香,和傍晚的暖意混在一起。

老槐树底下,那几个剥豆子的大妈手里的动作不约而同地停住了。

有人的嘴张着忘记合上,有人手里的豆子从指缝滑落了几颗滚到簸箕边缘,都没有察觉。

“……”

过了好几秒,其中一位大妈才放下簸箕站起身来,像终于确认了自己看到的东西不是老眼昏花,

“……这真就在一起了?”

旁边的人低声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终于确认了事实的安心:

“我之前就说了吧……”

没人再指指点点了,反而有一个人端起簸箕往屋里走,像是要第一个去通知其他人,说她在村口看到了什么。

罗彬松开手的时候没有退后,只是把距离从零调整到十几厘米,低头看着许红豆,像在确认刚才那一下是否被接收完整了。

许红豆的脸在夕阳里泛着一层不太明显的红,但她的目光没有移开。

“你下次带我吃米线的时候,可以配一碟他们家的酸萝卜吗?上次吃过的那个。”

罗彬看着她,点了点头:

“好。明天去。”

他接过她手里那只牛皮纸袋,两个人并肩沿着村道往有风小院的方向走去。

夕阳把他们身后那道树影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像是路面上的一道浅色印记,田野的边界线在暮色里渐渐变得柔软模糊。

村道上传来的脚步声很轻,像是不会惊动稻田里那些正在低头的稻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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