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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夏夏归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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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安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等他来。

他低下头,很慢地靠近,像是给她足够的时间拒绝。

她没有拒绝。

他的唇落在她的唇上,很轻,先碰了一下就收回去,像是在确认温度。

然后他又低下头,这一次没有犹豫,把唇稳稳地覆了上去。

许红豆闭上眼睛。

他的手从她下颌移到她后脑,手指插进她扎起的马尾根部,轻轻托着她的头。

她的手指在身侧攥了一下衣角,又松开,然后抬起来,落在他腰侧。

她没再动,只是站在原地,让他来完成这个吻。

罗彬的唇在她的唇上停留了很久,久到周围的风都好像安静下来,田里的虫鸣变成了遥远的背景。

他的另一只手从她腰侧滑到后背,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一点,她的身体微微前倾,贴在他胸口。

她能听到他的呼吸,比平时快了一些,带着一种克制的平稳。

她没有急于回应,只是安静地承接,像在确认这件事已经真实地落在了她的世界里。

过了一会儿,罗彬松开她,退开半步。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些重。

许红豆睁开眼睛看着他,脸上没有太明显的表情变化,但耳尖泛着一层淡红色。她的目光里有某种很轻的光,像是刚刚被点亮的什么东西。

“走吧。”

她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罗彬点了点头,重新牵起她的手,继续沿着村道往前走。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脚步声在石板路面上轻轻响着,偶尔踩到一片干枯的落叶,发出细碎的脆响。

走到有风小院门口的时候,院里的灯还亮着,但院子里已经没有人了。

只有院门口那盏灯投下一小片暖黄色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照在石板地面上,挨得很近。

许红豆松开手,站在门口看着他,目光里像是还残留着刚才那个吻的余温。

罗彬也看着她,没有再多做什么,只是往后退了一步,朝她轻轻点了下头。许红豆推开门走了进去,反手关上,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清晰而完整。

她在门后站了一会儿,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走远,直到完全消失。

然后她才慢慢往房间走去,脚步比平时轻了一些,像是还没有完全从那个吻里走出来。

第二天一早,罗彬和谢之遥一人开了一辆车去机场。

罗彬开着自己的路虎走在前面,谢之遥开着他的车跟在后面,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村口,沿着乡道朝机场方向驶去。

到机场的时候,航班已经落地了。

他们在到达口等了十几分钟,就看到怀兰嬢嬢和夏夏一前一后走出来。

怀兰嬢嬢还是那副利落的样子,背着一个布包,头发梳得一丝不乱;

夏夏跟在她身后,拖着一个行李箱,肩上还挎着一个长条形的包裹,用深色布料仔细裹着,大概是参展的作品。

他看起来比走之前瘦了一些,但眼神比从前沉稳了不少,没有那种在木雕坊里被骂得抬不起头的局促。

怀兰嬢嬢身后还跟着几个人——是镇文化站的一位年轻干事和另一位参展的手艺人,他们带着几大箱展品和资料,装了满满一推车。

谢之遥走过去和他们打招呼,接过推车往自己车的方向推。

罗彬则接过怀兰嬢嬢手里的布包,又帮夏夏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

“老师,您坐我的车。”

罗彬拉开副驾驶的门。

夏夏抱着那个长条包裹坐进后座,动作小心得像在抱一个易碎的东西。

谢之遥那边也安顿好了,文化站的干事和另一位手艺人上了他的车,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机场,上了回程的公路。

怀兰嬢嬢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掠过的田野,过了一会儿转过头来问罗彬:

“强子,听晓春说,你谈对象了?”

罗彬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有回避:

“嗯,谈了一个。叫许红豆,从bJ来的,现在住在有风小院。”

怀兰嬢嬢点了点头:

“我听说了。晓春说是个很秀气的姑娘。”

她顿了一下,

“你年纪也不小了,该定下来了。”

罗彬应了一声:

“等您休息好了,我带她来见您。”

夏夏在后座插了一句:

“强哥,恭喜你。”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拍了拍怀里那个长条包裹,

“对了,我在展会上抽空雕了个东西,回头给你送过去。送子观音,我用的那块老料子,正好。”

罗彬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

“你还有空雕这个?”

夏夏摸了摸后脑勺:

“晚上收摊之后没事干,就雕了一会儿。怀兰嬢嬢说雕这个寓意好,让我留着送人。”

罗彬笑了一下:“懂事了。”

怀兰嬢嬢接过话头:

“夏夏这次出去,长进不少。展会上有人问木雕的工艺流程,他站在那儿讲了半个多小时,讲得有板有眼的。有几个展商想跟他谈长期合作,他都记下来了,说要回来跟你师父和阿遥商量。”

罗彬点了点头,没有马上评价。

他之前让谢之遥安排夏夏去非遗展,本来就有一部分目的就是想让他出去碰碰,看看外面的市场,也看看自己学到的东西在外面值多少。

现在看来,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一些。

夏夏没有回来吹牛,也没有急着要什么,只是把看到的、听到的、摸到的东西装在脑子里带回来了,说话做事都比以前稳。

路上,怀兰嬢嬢又问了罗彬关于许红豆的事,哪里人,什么工作,怎么认识的。

罗彬没有隐瞒太多,把能说的都说了——bJ来的,以前在酒店做前厅部经理,两人是初中时候通过漂流瓶认识的,断了联系之后这次在云苗村重新遇到。

怀兰嬢嬢听完,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消化这段曲折的故事。

“缘分这东西,”

她最后说,

“绕来绕去还是绕回来了。既然对上了,就好好处。”

罗彬嗯了一声。

车子驶入云苗村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罗彬先把怀兰嬢嬢送回了刺绣坊,帮她把布包拎进屋里。

怀兰嬢嬢在廊下站了一会儿,看了看天色,转头对罗彬说:

“红豆住在有风小院吧?我现在过去看看她。”

罗彬摇了摇头:

“您今天先休息。坐了几个小时飞机,又坐了几个小时车,先缓一缓。她不会跑,明天我带她过来看您。”

怀兰嬢嬢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坚持,只是说:

“那你别忘了。”

罗彬应了一声,转身出了刺绣坊,又开车把夏夏送回了家。

夏夏在院门口下了车,抱着那个长条包裹,站在门廊下看着罗彬:

“哥,明天我先把那个观音像给你送过去。”

罗彬点了点头:

“不急。你先歇两天,回头木雕坊那边还有活儿等着你呢。”

夏夏应了一声,转身进了院子。罗彬看着他关上门,才调转车头往回开。

回到有风小院门口的时候,罗彬没有进去,只是把车停在路边,朝院子里看了一眼。

院里的灯亮着,窗户里透出暖黄色的光,隐约能看到许红豆坐在窗边的身影,大概正在看书。

他看了一会儿,没有下车,只是坐回驾驶座,发动车子朝自己家的方向驶去。

明天还有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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