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不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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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号愣了一下。

“不知道。”他说，“我那时候一直在抖，什么都顾不上，你切不切得上我哪知道。”

武直没再问。

屋里静下来了。

黄蓉坐在窗边，一直没说话，她刚跑了一趟，头发还是乱的，但她坐得很直，那种绷着的直。

过了很久，她开口了。

“小龙女怎么办。”

武直没有立刻答。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四十。他又看了一眼桌上那颗珠子，珠子安安静静的，裂纹比昨天长了一截，但没有动静。

他开始算。

现在上去，从这儿到山脚四十分钟，上山两个小时，到了山顶天都亮了。他不会打架，上去了能干什么，站在旁边看吗。真要出了事，他救得了谁，他连自已都救不了。

算完了。

“不上去。”他说，“等天亮，等局里的人。”

黄蓉看着他。

“你知不知道她在山上。”

“知道。”

“知道你还——”

“我上去只会多一个要救的。”武直说。

黄蓉没再说话。

三号在地上小声嘀咕了一句：“多一个要救的，说得好听，不就是舍不得自已那条命。”

武直听见了。

他没接。

屋里又静下来，静得能听见三号的呼吸声，慢慢从急促变得绵长，最后变成了呼噜。

他靠着床睡着了。

黄蓉坐在窗边，一句话也不说，眼睛看着外面，外面什么都没有，就是黑。

武直坐在床边，手里捏着那颗珠子，珠子是凉的，裂纹在灯光下像一条很细的蜈蚣。

他忽然觉得手上一烫。

不厉害，比他预想的轻多了，就像有人往他手心里哈了一口气。

“检测到高浓度游离能量，吸收中……”

他等着。

“重启进度百分之零点四。”

他继续等着。

“重启中断。”

武直把珠子放下了。

百分之零点三到百分之零点四，涨了百分之零点一。

他今天跑了一天，差点把命搭进去，涨了百分之零点一。

“这点进度。”他说，“还不如我今天少吃两个肉夹馍。”

黄蓉没有笑。

前面几次他都会这么说，前面几次黄蓉都会笑，这次她没有。

屋里又静下来了。

武直坐在床边，三号在地上打呼噜，黄蓉在窗边坐着，谁也不说话。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边开始泛白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

他往华山那边看。

山顶上那些亮了一整夜的光，全都灭了。

他看了很久。

手机震了一下。

张为民发来一条消息，很短，只有一行。

“山门那边清场了，两个都没见着人。”

武直看完，抬头又看了一眼山上。

山上什么都没有了，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人。

他把手机慢慢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