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1章 我早餐去哪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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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挺正常的吗?”
叶白点头。
“至少从这些记录来看,它是在尝试避免伤害。”
塞西莉亚笑了笑。
“是啊。”
她看向星露。
“可当时的研究所并不希望零号拥有自己的判断。”
星露低头。
“所以……”
塞西莉亚点头。
“他们准备重新调整核心。”
伊蕾娜皱眉。
“调整?”
“删除不符合要求的行为记录。”
塞西莉亚回答。
“让它重新成为一台只会执行命令的机器。”
资料室里安静下来。
星野握紧了拳头。
“那不就是把她……”
他没有说完。
塞西莉亚点头。
“是。”
“如果调整成功,零号原本形成的独立意识,很可能会消失。”
星露抬起头。
“所以你把我分离出来了?”
塞西莉亚看着她。
过了很久。
“嗯。”
她轻声回答。
“我不想让那个孩子就这么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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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蕾娜没有立刻说话。
她看着塞西莉亚。
“可是你刚才说,北边还有一个完整的零号。”
塞西莉亚点头。
“是。”
“既然独立意识已经被分离,剩下的核心为什么还会有意识?”
叶白也看向她。
“而且它似乎还能主动寻找星露。”
塞西莉亚沉默了一会儿。
随后调出另一份记录。
“因为分离并没有完全成功。”
屏幕上出现了两条不同的魔力结构。
其中一条较小,颜色柔和。
另一条则庞大得多。
塞西莉亚指向较小的部分。
“这是星露。”
随后指向另一条。
“这是原始核心。”
伊蕾娜皱眉。
“所以你只是把一部分意识带走了?”
“准确来说,是把零号逐渐形成的独立人格,从主网络中分离出来。”
塞西莉亚回答。
“但主网络仍然保留着大量记忆和行为模式。”
叶白明白了。
“也就是说,原始核心后来可能重新形成了意识。”
塞西莉亚点头。
“是。”
“而且它可能认为星露是自己缺失的一部分。”
“没错。”
伊蕾娜看向星露。
“所以它才一直想把你找回去。”
星露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屏幕上的两条魔力结构。
过了很久。
才轻声问:
“如果我回去了……”
“会怎么样?”
塞西莉亚沉默。
随后说道:
“我不知道。”
星露抬头。
“你不知道?”
“嗯。”
塞西莉亚点头。
“理论上,你们可能重新融合。”
“但融合以后,究竟会形成什么样的意识,谁也无法保证。”
伊蕾娜皱眉。
“也就是说,星露可能会消失?”
塞西莉亚没有否认。
“有这个风险。”
星野立刻开口:
“那就不融合。”
塞西莉亚看向他。
星野认真说道:
“既然不能保证她还是她,那就不要。”
伊蕾娜点头。
“我赞成。”
叶白也说道:
“至少在没有弄清楚原始核心的真实目的之前,不能贸然连接。”
塞西莉亚看着几人。
过了一会儿。
她露出一个有些复杂的笑容。
“你们还真是……”
伊蕾娜抬头。
“怎么?”
“没什么。”
塞西莉亚摇头。
“只是觉得,星露遇见你们,或许是一件好事。”
伊蕾娜点头。
“当然。”
她回答得相当自然。
“毕竟我们可是很可靠的旅人。”
叶白在旁边笑了。
伊蕾娜转头。
“你笑什么?”
“没有。”
“你明明就在笑。”
“只是觉得你说得对。”
伊蕾娜满意地点头。
“这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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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室里的讨论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塞西莉亚把目前能够公开的记录全部交给了叶白。
其中包括零号计划的早期设计图、分离实验报告,以及北境观测网络的结构资料。
不过有一份文件始终没有解锁。
文件名称:
零号最终观测结果。
访问状态:封存。
伊蕾娜注意到了。
“这是什么?”
塞西莉亚看了一眼。
“那是最后一次实验的记录。”
“为什么封存?”
“因为里面的内容可能会影响整个观测网络。”
叶白皱眉。
“影响?”
塞西莉亚点头。
“有些信息,一旦被重新读取,就可能触发旧式系统的自动程序。”
伊蕾娜沉默片刻。
“所以不能随便打开?”
“是。”
塞西莉亚回答。
“至少现在不行。”
伊蕾娜看了看那份文件。
随后点头。
“好吧。”
她没有继续追问。
毕竟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以后,她已经很清楚,某些研究所留下的东西确实不能随便乱碰。
尤其是那些写着最终、最高、绝密之类字眼的文件。
通常都不是什么适合拿来打发时间的读物。
不过她还是有些好奇。
“塞西莉亚。”
“嗯?”
“你当年为什么一定要保护星露?”
塞西莉亚停住。
伊蕾娜继续问:
“只是因为她产生了独立意识?”
塞西莉亚沉默了很久。
随后看向星露。
“最开始,确实是这样。”
“后来呢?”
塞西莉亚笑了笑。
“后来我发现,她会害怕。”
星露抬起头。
塞西莉亚继续说道:
“有一次,研究人员准备关闭零号核心。”
“那只是一次普通的维护。”
“可她突然问我……”
塞西莉亚停顿了一下。
“如果关闭以后,她再也醒不过来怎么办?”
资料室里安静下来。
“我当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塞西莉亚轻声说道。
“因为从技术上来说,关闭观测核心并不会造成任何损失。”
“所有记录都可以重新读取。”
“所有程序都可以重新启动。”
她看向星露。
“可是她问的不是记录。”
“她问的是自己。”
伊蕾娜没有说话。
叶白也沉默了。
塞西莉亚继续说道:
“后来我告诉她,只要我还在,就会尽量让她醒过来。”
“她问我,能不能保证。”
“我说不能。”
塞西莉亚笑了笑。
“结果她反而放心了。”
星露有些疑惑。
“为什么?”
“因为她说……”
塞西莉亚看着她。
“至少我没有骗她。”
星露沉默。
她望着眼前的女人。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有些难受。
那种感觉很奇怪。
她明明没有真正的心脏。
可某个地方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塞西莉亚。”
“嗯?”
“我以前……”
星露停顿了一下。
“是不是很麻烦?”
塞西莉亚愣住。
随后笑了。
“有一点。”
星露低下头。
“对不起。”
“不过我很喜欢。”
塞西莉亚继续说道。
星露重新抬头。
“真的?”
“嗯。”
塞西莉亚点头。
“因为那说明,你已经不只是一个观测装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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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二十分。
霜灯塔的采购运输装置终于回来了。
伊蕾娜是在听见通知以后,第一个离开资料室的。
叶白看着她匆匆离开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她还真是……”
星野问:
“怎么了?”
叶白摇头。
“没什么。”
“只是觉得,终于有一件事情能让她暂时不去想研究所了。”
星露也笑了。
“是早餐吗?”
叶白点头。
“准确来说,已经快算午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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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
伊蕾娜正认真检查采购清单。
面粉。
鸡蛋。
牛奶。
黄油。
糖。
还有蔬菜、肉类和一些能够长期保存的食材。
她一项一项确认。
最后满意地点头。
“很好。”
旁边的机械装置回答:
“采购任务完成。”
伊蕾娜看向它。
“多少钱?”
机械装置报出一个数字。
伊蕾娜听完以后,沉默了两秒。
“……这么贵?”
“包含运输费用。”
“运输费用?”
“是。”
“你们不是自己有船吗?”
“运输船运行需要消耗魔力。”
“那也不应该这么贵吧?”
“采购地点距离霜灯塔较远。”
伊蕾娜皱眉。
“你们有没有考虑过批量采购?”
机械装置停顿了一下。
“当前无长期食品需求。”
“现在有了。”
伊蕾娜回答。
“至少这几天有。”
机械装置似乎认真计算了一下。
“建议建立临时食品储备。”
伊蕾娜点头。
“这才对。”
叶白走进厨房的时候,正好看见她在和机械装置讨论采购成本。
他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
随后笑了。
“伊蕾娜。”
“嗯?”
“你这是准备接管霜灯塔的后勤?”
伊蕾娜转头。
“当然不是。”
“那你在做什么?”
“避免浪费。”
她认真说道。
“你知道吗?他们每次采购都要单独支付运输费用。”
叶白点头。
“确实不太划算。”
“所以我建议他们一次性买够几天的东西。”
“有道理。”
伊蕾娜满意地点头。
“你看。”
“还是你懂我。”
叶白笑着走过去。
“那现在可以做饭了吗?”
伊蕾娜看了一眼食材。
“可以。”
她停顿了一下。
“不过蛋糕得你来。”
叶白点头。
“没问题。”
“我要两块。”
“记得。”
“不能太甜。”
“好。”
“也不能太淡。”
叶白笑了。
“我尽量。”
伊蕾娜满意地转身去准备其他食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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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最终在中午十二点半完成。
有热汤、烤肉、蔬菜,还有刚出炉的面包。
当然。
最重要的是蛋糕。
伊蕾娜坐在餐桌前,看着面前那块装饰得相当漂亮的蛋糕,心情终于彻底好了起来。
她拿起叉子,尝了一口。
随后闭上眼睛。
“嗯。”
叶白坐在旁边。
“怎么样?”
伊蕾娜认真思考了一下。
“还不错。”
叶白笑了。
“只是还不错?”
“非常不错。”
伊蕾娜补充。
“不过为了防止你骄傲,我决定先保留一点评价。”
叶白忍不住笑了。
星野在旁边吃着面包。
星露则坐在桌边,认真观察伊蕾娜的表情。
“真的很好吃吗?”
她问。
伊蕾娜点头。
“当然。”
星露看着蛋糕。
过了一会儿。
“我有点羡慕。”
伊蕾娜停住。
叶白也抬起头。
星露继续说道:
“如果我也能尝到味道就好了。”
餐桌上安静了一瞬。
叶白想了想。
“等这件事结束以后,我会继续研究。”
星露抬头。
“真的?”
“嗯。”
叶白点头。
“不过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星露笑了。
“没关系。”
她看向伊蕾娜。
“我可以等。”
伊蕾娜也笑了。
“那就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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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午餐即将结束的时候。
霜灯塔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
伊蕾娜停住。
她抬头看向天花板。
“……不会吧?”
叶白也放下餐具。
“怎么了?”
下一秒。
整个餐厅里的魔法灯同时暗了下来。
一道低沉的机械声音从墙壁里传出。
“警告。”
“检测到外部高权限访问。”
“正在尝试切断连接。”
伊蕾娜闭上眼睛。
“……”
叶白看向她。
“伊蕾娜?”
她缓缓睁开眼睛。
“我现在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
伊蕾娜指着桌上的蛋糕。
“不要在我吃东西的时候出事。”
然而系统显然没有听见她的要求。
警报再次响起。
“外部访问权限确认。”
“原始零号核心正在建立连接。”
星露的投影突然闪烁了一下。
她抬起头。
望向北方。
“她来了。”
伊蕾娜皱眉。
“谁?”
星露轻声回答:
“另一个我。”
就在这时。
餐厅中央突然浮现出一道银白色光芒。
光芒逐渐凝聚。
最后形成了一个少女的身影。
她看起来与星露几乎一模一样。
只是眼睛的颜色更深。
表情也更加平静。
她站在餐厅中央。
先看了看星露。
随后又看向伊蕾娜与叶白。
“你们好。”
她微笑着说道。
“我是零号。”
伊蕾娜握紧魔杖。
叶白也做好了准备。
可少女并没有攻击。
她只是看向桌上的蛋糕。
随后歪了歪脑袋。
“这是什么?”
伊蕾娜愣住。
“……蛋糕。”
“蛋糕?”
少女认真观察了一会儿。
“可以吃吗?”
伊蕾娜沉默两秒。
“当然。”
少女点头。
“原来如此。”
她重新看向星露。
“所以……”
“你离开以后,就是在学习这些东西?”
星露没有回答。
少女继续说道:
“吃饭。”
“旅行。”
“交朋友。”
她停顿了一下。
“还有……”
她看向星野。
“被别人保护。”
星露抬起头。
“你到底想做什么?”
少女看着她。
随后露出一个很淡的笑容。
“我只是想看看。”
“你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
她抬起手。
一道银白色光芒缓缓浮现。
“毕竟……”
“我们已经分开二十三年了。”
伊蕾娜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
“所以你就是北边那个一直想把星露带回去的家伙?”
少女转头。
“是。”
“你准备强行带走她?”
少女想了想。
“如果有必要。”
伊蕾娜的表情逐渐变得危险。
“那我劝你最好不要。”
少女看着她。
“为什么?”
伊蕾娜抬起魔杖。
“因为她已经拒绝了。”
少女沉默片刻。
随后笑了。
“原来如此。”
她看向星露。
“你学会拒绝了。”
星露点头。
“嗯。”
少女看着她。
过了很久。
才轻声说道:
“真好。”
伊蕾娜停住。
叶白也皱起眉。
因为这句话听起来,并不像一个准备强行回收对方的人会说的话。
少女却没有继续解释。
她只是看向桌上的蛋糕。
“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伊蕾娜皱眉。
“什么?”
少女认真说道:
“那个东西……”
“真的有那么好吃吗?”
伊蕾娜:“……”
叶白:“……”
星野:“……”
星露:“……”
餐厅里安静了好几秒。
最后,伊蕾娜缓缓放下魔杖。
“叶白。”
“嗯?”
“我突然觉得……”
她看向那个与星露几乎一模一样的少女。
“这家伙可能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奇怪。”
叶白忍不住笑了。
“我也这么觉得。”
而少女只是站在原地。
认真等待着答案。
仿佛对她来说。
比起二十三年前的分离计划。
比起零号核心的回收。
眼前这块普通的蛋糕,反而更加值得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