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布缝旧记（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别硬想了，师父。”猴爷道，“记不得，咱们慢慢查。”

玄奘握了握他的手，应了一声。煌明也没有逼问，只把衣领重新包妥。至少现在能确定，旧僧衣领内曾被人另加过一层薄布；至于它与残布中的暗丝、旧台引索究竟有没有关系，还需要实物比对。

煌月午前过来，见桌上多了几张描图，便帮着核对旧台的存放清单。他记得当日取下的引索盘在无纹木板上，与磨坊截获的缚人黑索分箱封存。两件东西外层纹理本就不同，昨日那截短丝单凭颜色，绝不能认作其中任何一根上脱落的材料。

“要给龙魄海写信？”煌月问。

“写，先把要核的东西列清。”煌明道，“但咱们不为了这一点发现便贸然动旧阵。你问问门中有无近期往中土去的人；若没有，就封存着，等下一次有确切行程再带去。”

煌月应下，随即提醒他，龙魄海那边的旧台仍有人守着，信里最好写明只查先前的封存记录，不许重新接索试验。煌明把这句补上，又分列三项待核之事：两根黑索的外层绞纹、当日铁扣的尺寸，以及磨坊针匣中器物的形制。凡不能从旧记录确认的，便留待以后现场核对，不必强求立刻答复。

下午，云楚楚替煌明换药。伤口已收了口，抬肩时仍有牵痛，她便让他接下来几日别再搬重物。煌明答应得干脆，倒让她有些意外：“这回怎么不说不碍事了？”

“前两日看见猴爷守着师父，才知道伤没好便逞强，旁人看着有多难受。”煌明笑了笑，“我又不是只有这一只手，画几张图不必拿肩伤冒险。”

云楚楚替他系好布结，没有再责备，只让他晚上按时回来用饭。

暮色渐沉，客院里传来八戒讨饭的声音，猴爷嫌他吃得多，两人隔着廊下说了几句，惹得小天在旁直笑。煌明收好图纸，准备过去，悟净却抱着那件尚未缝回的旧僧衣进了门。

“煌明，先看一眼这个。”

他将领内薄布平托在木盘上。云楚楚早些时候没有继续翻折，方才悟净准备收衣时，却发现最里层夹着一截极细的褐线。那线早已断开，末端却不是被刀剪平切，而像是从另一块布上硬生生扯下来的。

煌明把上午画下的残布针孔图取来，放到旁边。云楚楚听见动静也折返回屋，隔着琉璃片看清两处断线后，先比了线径，又比捻向，最后把两张描图叠在灯下。

“线是不是同一根，还要看实物。”她说着，轻轻调整纸张的位置，“但这里的两排针孔，间距能对上。”

煌明望着灯下重合的孔痕，心里一紧。残布破口不整，先前怎么也拼不回僧衣，如今真正对应上的，却是藏在两层布里面、原本不该让人看见的针路。

他将两片布分别放回木盘，没有让任何人继续拆动。若这道针路确实出自同一次缝补，那么有人曾把两片布缝合在一起，后来又将它们撕开。可那人为什么要在僧衣内领藏下东西，事后又急着拆掉？

煌明抬头望向玄奘，见对方也正盯着那两排针孔。片刻后，玄奘轻声道：“我想起来了。被困时，有一回他们换过我的衣领。那人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旧的已经取走，新的还得等。”

煌明指尖微微收紧。

衣领中被取走的，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