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缺了一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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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爷一直坐在旁边听着，见几人终于停下，才问：“那句旧的取走、新的还得等，究竟指什么？”

玄奘看着桌上的针匣，慢慢摇头：“我只记得那句话。如今听你们说起针匣，倒觉得当时那声轻响，或许是木匣合上。但我不能确定。”

“那就先从木匣查。”煌月道，“磨坊那两个人已经放了，若再去问，未必能问出新东西。可龙魄海那边还留着旧台的记录，也许当时收缴的物件清单能对上。”

煌明赞同这个方向。他取出信纸，将今日的新发现补入给龙魄海的询问中：请核对针匣入手时的封存记录，查明匣内是否曾有缺件；若没有清点记录，只需如实说明，不必打开旧台或触动引索。同时请陈叔查一查当初从石室带出的木箱与杂物清单，尤其留意是否有细长木匣。

写完后，他没有立刻封信，而是交给煌月再看一遍。弟弟逐项核对，确认没有把猜测写成事实，才将信纸折好，交给门中负责外出的弟子。那弟子答应次日启程，先到望海城，再由龙魄海安排回信。

煌月把信封收进袖中，又问兄长要不要亲自去海边找龙魄海。煌明摇头，说旧台既已交由龙魄海看守，眼下不该为了一点线索让众人来回奔波；师父他们刚安顿下来，先在南海歇稳更要紧。煌月应了，又提醒他别把肩伤忘在脑后。

事情有了明确去处，屋里的气氛才稍稍松动。云楚楚把旧僧衣与残布分别包好，仍按原来的样子封存，免得后续检查时混在一起。玄奘看着她收拾，忽然叫住她，问能否把领口那处松开的线脚暂时留着，不要完全缝回去。

“可以用软布护住，不让它继续散开。”云楚楚道，“但不能再反复拆了。”

玄奘应下，又将那件旧衣交给悟净收好。猴爷接过桌上的香蕉，剥开后递给师父，自己却没有像平日那样马上拿第二根。

煌明收起针匣时，目光又落在匣底那道浅痕上。若里面确实曾少过一件东西，那么它是什么时候被取走的？是在旧台被废弃之前，还是在玄奘被困期间？而那句“新的还得等”，又是在等一件替换之物，还是在等某种尚未完成的禁制？

这些问题暂时都没有答案。

他将匣盖合上，准备把它与旧衣分开存放。就在木匣即将离开桌面时，煌明忽然发现匣盖内侧有一道极浅的刻痕，先前被边缘软布遮住，只露出半个字形。

他停下动作，将匣盖转向窗边。

那不是完整的名字，也不像寻常编号，只能辨出一个浅浅的“待”字，后面还有一道被磨去大半的短横。

煌明没有用指甲去刮，只让悟净取来纸，将刻痕的位置和形状拓下来。

匣盖内侧留着这个字，说明木匣曾被人特意做过标记。至于标记是为了区分器具、记录去向，还是另有用途，眼下还看不出来。

“待……”煌月看着拓下来的字，“是在等什么？”

煌明把纸收进记录夹，没有回答。

他想起玄奘听见的那句话：旧的已经取走，新的还得等。

如今木匣内衬有缺痕，匣盖又留着一个“待”字。两处线索仍不足以拼出真相，却让那句话不再只是玄奘昏沉时听见的一段声音。

有人曾经取走旧物，并把替换之物留在等待之中。

至于那件东西最后有没有送到，恐怕还得从这只木匣的来历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