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同类细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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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煌明来到客院时，悟净已将昨日记录的拓片铺在桌上。匣盖内侧那个浅浅的“待”字，连同旁边的短横和针尖大小的凹点，都已描在纸上。他看过一遍，没有再去猜那几道痕迹的意思，只将拓片压在针匣旁边。

“先查实物，别让一个字带着我们走。”煌明坐下，将右肩轻轻靠向椅背，“煌月，之前在望海清点储物戒的记录，还在你那里吗？”

煌月从戒中取出一本薄册，翻到灰衣人那一页。册上记着药瓶、衣物、细长木匣以及几张收物凭条，针匣内的金属细针却只写了“若干”，没有逐根清点的数目。煌明记得当时急着分辨用途，后来又忙于救人，确实未曾补过这一项。

“这么说，咱们连匣中原本有几根针也不知道。”煌月道。

“所以匣底有压痕，不能就认定少了一根。”煌明将薄册放平，“现在还能核的，是内衬怎么缝的，跟旧衣上的线是否相近。”

云楚楚随后来到屋里，先将针匣里几根细针挪到干净的软布上，再借着窗光查看匣底。内衬布已泛黄，靠近木壁的地方有一道松开的针脚。她没有掀开整片衬布，只用细针拨出自然翘起的一段线头，让煌明看那线束的纹理。

“这不是一根寻常单股棉线。”云楚楚说道，“几缕细丝捻在一起，表面像浸过蜡，摸起来才有些硬。不过时间久了，也可能是沾了别的东西。”

悟净取出旧僧衣，将前一日检查过的领内夹层朝上放好。云楚楚照着同样的方法查看，没有再拆已经松开的缝口。两处线头颜色相近，捻向也一致，旧衣上的那根却更细些，表面光泽也不完全相同。

煌明问：“能认出是同一种线吗？”

“只能说做法相似。”云楚楚放下琉璃片，“制线的人常用这样的捻法，不能仅凭几缕线便认定同一出处。至于防潮，也还没法确定，别拿水去泡，免得毁了旧痕。”

煌明将差异一并记上，没有因为找到相似之处便急着高兴。残布中嵌着的灰黑细丝比这两根线都粗，色泽又深，眼下更不能归为同一物。昨日推测它可能来自旧台引索，如今看来，至少还缺一次真正的实物比对。

玄奘一直在旁边听着，见悟净将旧僧衣收好，才问：“这些线若与禁印无关，查下去岂不是白费工夫？”

“也未必。”煌明答道，“即便只是普通缝线，也能说明这两处夹层都被人动过。我们要查的是谁动过、为何动过，不能先认定里面一定藏着禁印。”

玄奘轻轻颔首。昨日他想起“旧的取走，新的还得等”那句话，今日再回想，仍无法确认那人是在谈衣领，还是在谈另一件事。煌明让悟净将这段回忆单独记在纸上，不与物证记录写在同一栏，免得日后把猜测当成证词。

猴爷靠在廊边听了半晌，见几人只是看线、写字，终于忍不住插话：“那木匣不就是从灰衣人身上拿来的么？既然不知少了什么，干脆去查他从哪里弄的。”

煌明抬头看了他一眼。那灰衣人早已死在旧台上，想从他口中问出线索自然不可能。可当初清点他储物戒时，除了针匣，还有一叠收物凭条。煌明此前只顾着核对残图与针具，倒没有逐张追查那些凭条上的来往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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