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杀侄夺位的摄政王(4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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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御史那三进宅子,查一查是否是贪墨。还有简侍郎……这些,留给陛下处理。”
墨南歌坐在侧方软椅上,身子微微后靠,指尖敲了敲扶手。
墨菘端坐御书房主位,朱笔一顿:“皇叔,朕用谁查?”
“臣的人,就是陛下的人。”
“是吗?”
墨南歌抬眸,看着少年眼底那簇未熄的火。
他知道菘儿不信,起码现在还不信。
但他会信的。
“陛下,”他收回目光,声音轻下去,像在说一个承诺,“安心批折子。此事……不急。”
墨菘手中握着朱笔,低头仔细批阅奏折。
一笔一划写得认真,眉头微蹙,尽显少年帝王的郑重。
御书房内熏着淡淡的龙涎香,暖意裹着沉肃之气。
案上大半奏折都已批完,朱批字迹虽稚嫩,却已有章法。
墨南歌一手轻搭扶手,另一手随意放在膝头,并不插手批阅。
只等墨菘放下一本奏折,便随手拿过,淡淡扫过几眼,确认无误便放回原处。
全程寡言,只是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太监轻手轻脚从殿外走进,躬身垂首,声音压得极低:陛下,摄政王殿下,林御史在殿外求见,说有要事启奏。
墨菘朱笔一顿,抬眸看向殿门,略一沉吟:
太监躬身退下。
片刻后,林御史捧着笏板快步走入,一进门,目光先扫到侧座的墨南歌,心头猛地一沉。
偏偏摄政王在这。
他本想单独面圣,如今倒是棘手。
电光火石间,他迅速压下慌乱,脸上堆起十足恭顺,捋平袍角褶皱,步伐沉稳走到御案前,躬身行大礼:
臣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参见摄政王殿下,殿下金安!
免礼。
谢陛下。林御史直起身,神情恳切,臣有要事上奏。今日进言,全为朝廷、为边关、为功臣着想。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满是赤诚:
西北元傲元将军,驻守边境已有四载有余。这些年风餐露宿,死守边关,抵御北狄侵扰,让我大晏西北百姓免遭战火涂炭,可谓劳苦功高。”
“如今京中流言四起,皆言朝廷苛待功臣,臣既忧将士寒心,更忧百姓非议。”
“恳请陛下召元将军回京受赏,彰显仁厚,安抚功臣之心!
墨菘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朱笔重重搁在案上,身子微微前倾:
林大人可知,先帝在世时亲下圣旨,命元傲驻守西北五年,期限未满。”
“此时贸然召回,是违逆先帝遗诏,让朕背上不孝之名?
林御史心头一紧。
这少年皇帝,竟有了几分帝王之气。
但他早有准备,连忙上前半步:陛下圣明,先帝遗诏臣自然铭记于心!”
“可眼下流言四起,民心浮动,若置之不理,边关将士寒心,天下百姓也会觉得陛下薄情。”
“臣并非要违背先帝,只是怕流言愈演愈烈,坏了朝廷根基!
墨菘眉头拧得更紧,指尖无意识敲击着御案边缘。
流言最是难控。
皇叔从前处置恶意流言,向来杀伐果断。
可这次百姓只是心疼功臣,并无反心,若强硬镇压,反倒落人口实。
可召回元傲,又违逆先帝旨意……
他下意识侧过头,看向墨南歌,眼神里带着几分求助与迟疑。
墨南歌始终垂着眼,一手轻轻揉着太阳穴,神情厌厌。
半晌,他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在家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元傲回京,西北防务谁来接手?边关无主将,北狄来犯,谁来守?
林御史立刻躬身:殿下英明!这些年您苦心栽培,西北军中能独当一面的将领不在少数。”
“即便元将军回京,防务也有可靠之人接管,臣绝不敢拿边关安危儿戏!
墨菘闻言,心头一动。
皇叔这些年确实一直在分化西北军,元傲手中兵权早已被拆分。
即便回京,也翻不起风浪。
他沉吟片刻,眼神渐渐坚定:既然如此,朕准了。”
“拟旨,召元傲即刻回京,另行封赏,西北军务暂由副将代管。
林御史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狂喜,随即伏地叩首:陛下圣明!”
“陛下仁厚爱民,体恤功臣,实乃大晏之幸!
退下吧。
臣告退!
林御史躬身退出,踏出门槛的瞬间,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笑意,转瞬即逝。
御书房内重归寂静。
墨菘坐在主位,目光直直盯着殿门方向,单手撑着下颌,满脸疑惑。
林御史今日所言,句句合情合理,看似全为朝廷着想。
可他向来站在世家一边,从未如此热心为边关将领请功……
当真只是忠心使然?还是另有图谋?
想来想去,竟找不出半点破绽。他轻轻叹了口气,满心困惑。
一旁,墨南歌缓缓抬眼,冷瞥着紧闭的殿门,仿佛透过大门看到林御史离去的方向。
他伸手拿起案上狼毫,蘸了蘸朱砂,在空白宣纸上缓缓写下三字。
林御史。
笔锋凌厉,写完微微一顿,然后将名字圈在其中。
驱虎吞狼。
好算计。
既然他想拿这把刀,那便遂他的愿,只管让他放手去做。
只希望这把刀,能磨得再锋利些。
别轻易断了。
他轻笑着,揉了揉太阳穴。
“皇叔为何头疼?”
墨南歌指尖停顿:“旧疾罢了。”
“旧疾?”墨菘站起身,缓步绕至他身侧,“朕查过太医院档案。皇叔四年前开始头疼,正是朕登基那年。”
他停在墨南歌面前,低头看他。
“皇叔,是朕让你头疼吗?”
殿内静极。
墨南歌抬头,看着这个已经高过自己肩头的少年。
四年了,他看着这孩子从惶恐到隐忍,从怨恨到……此刻的锐利。
像一把终于开刃的刀。
“陛下,”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真实的欣慰,“臣的头疼,是因为臣在想——”
“陛下什么时候,才能从臣手里,把玉玺拿走。”
他微微俯身,与少年平视,眼底那片墨色里竟藏着几分真实的期待。
“希望时间不要太长。”直起身,嘴角那丝笑意淡了下去,“臣耐心并不好。”
“若是陛下有了机会,可不要放过。”
墨菘瞳孔微缩。
“皇叔在激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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