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可他活着,江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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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时下意识收紧了手指,指尖陷进裴砚南的指缝,像溺水的人终于攀住浮木。
“裴砚南。”
他开口,嗓音被压得很低,尾音还带着一点未散的潮意,“你回美国吧……我……”
话到半途因为哽咽不知如何接续。
裴砚南偏过头来看他,眼眶里那层红终于压不住了,眼底像被撕开一道口子,滚烫的情绪无声地往外渗。
他反握住谢清时的手,指节泛白,力气大得几乎要嵌进对方骨缝里,“谢谢,谢谢我们阿时……”
他抬手去擦谢清时的泪,指腹蹭过颧骨时微微发颤,“不哭,我又不是不回来。”
然后他倾身,将谢清时整个拢进怀里。
一只手扣住后脑,五指没入发丝,另一只环过腰背,掌心贴住脊骨一节一节地按过去,像要把人揉碎了嵌进胸腔。
谢清时整张脸埋进他颈窝,鼻尖抵着跳动的脉搏,牙齿咬住下唇却咬不住从喉间溢出的破碎呜咽,那声音湿漉漉地蹭在裴砚南领口,洇出一小片潮意。
壁灯从侧面切过来,在两人交叠的轮廓上镀了层薄金。
裴砚南睫毛低垂,投下的影正好覆住谢清时发红的眼尾。
他偏头,嘴唇贴着谢清时耳廓蹭过去,气音被压成一条细线。
“等我回来。”
谢清时攥着他后背衣料的手指紧了又松,半晌才闷声道:“……谁要等你。”
尾音却是软的。
窗外霓虹穿过百叶帘缝隙,在天花板上淌成一道融化的光带。
病房里消毒水味被另一种气息冲淡——裴砚南身上洗衣液混着体温烘出的暖,袖口残留的药膏涩,以及谢清时发间若有若无的皂香。
监护仪嘀嗒声从虚掩的门缝渗进来,走廊尽头护士推车的闷响远了又近直到完全被夜色吞没。
……
次日清晨,裴砚南敲开江凛病房的门。
客厅窗帘只拉开一道缝,光斜着切进来,把江凛的半张脸照得发白,另半张隐在暗处。
他坐在沙发上,指间那枚戒指被晨光镀了层冷边,转来转去,像一颗不会落地的骰子。
裴砚南在对面坐下,开门见山:“我后天回美国。你跟我一起。”
江凛没抬头,戒指在指腹间停了停,又继续转。
“我一个人拉不动我哥。”
裴砚南盯着他,“裴家那摊子,他陷得太深,我去了也只是多一个人困在里面。但你不一样,江凛。你在外面,他就还有退路。”
江凛的睫毛颤了一下。
很轻,像风吹过纸灰。
靳冕从门边探进半个身子,急切地搭腔:“是啊江总,二少爷肯回去,这事就有转机了。你难道真要……”
“不用了。”
江凛开口,声音淡得像隔夜凉透的茶。
他甚至笑了一下,嘴角弧度极浅,转瞬即逝,“他走的时候,把所有事都考虑到了。裴氏、裴家、你和谢清时——都考虑了。”
他低头看着戒指,指腹摩挲过内圈,那里刻着两个字母,被体温焐得发亮。
“唯独没考虑我。”
裴砚南眉心跳了跳。
他想起裴砚忱在聊天页面里最后那句——“别告诉他我问过他的情况”。
那行字悬在屏幕上,像一根针插在棉絮里,扎不穿,也拔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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