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老弟,你才是福星啊(1/2)
第2天一大早。
苏长河还没有睡醒,立刻就感受到了一种无法承受的重压,压的他几乎都喘不过气来,这一瞬间苏长河差点当场叫出声来。
苏长河有些无奈的低下头看去,发现萌萌竟然整个人都靠在自己的身上。
双手死死的拽着自己的耳朵,脑袋压在自己的脖子上,两条腿还非常不老实的踩在自己的肚皮上。
而小奶团子更是过分,虽然是蜷缩在苏长河的身边,但小脑瓜子却始终顶着苏长河的腰。
一只手更是死死的抠着苏长河的肚皮,其中一个手指更是不老实的按在了苏长河的肚脐里。
三个人里面唯一睡觉姿势比较好的就是林清竹,非常舒服的躺在自己的侧面。
可是苏长河却惊讶的发现自己好像有条胳膊完全不听使唤了。
苏长河有些无奈的仰头看着天花板,沉默了许久许久,最终才狠狠的咬了咬牙,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手臂先抽了出来。
然后用仅剩的一只手轻轻的将面前的萌萌给推开,然后把小奶团子抠着自己的手也给扒拉开。
这在往日看来轻而易举的动作,但是在此刻的苏长河做起来却难如登天,因为三个人用不一样的睡姿,不一样的姿势将他裹得严严实实,并且让苏长河浑身上下都是酸痛的。
好不容易苏长河从床上爬起来,还没有走两步,就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看了一眼自己酸痛的手臂和至今隐隐不舒服的肚皮,以及低头都难以做到的脖子,苏长河嘴角带起了一抹无奈的苦涩。
谁说的家里有三个小美女,就一定很幸福的,这两个小家伙分明快要把自己给折腾死了。
苏长河在原地恢复了好长一段时间,才终于勉强。重新控制了自己的肢体,踉踉跄跄的朝着厨房走去。时间已经不早了,必须要先做点早饭,不然的话家里的人都没有饭吃了。
苏长河在厨房里开工没有多久,似乎声音传到了卧室里面,林清竹竟然揉着眼睛从外面走了进来,有些朦胧的依靠在门槛上,奇怪的看着苏长河。
“老公,今天天气很冷的,你咋不多睡一会儿,起这么早。”
苏长河看了一眼还在迷茫之中的林清竹,伸手指了指外面的天。
而这个时候林清竹才惊讶的发现,原来现在已经到了快天明的时候,就算现在天气很冷,很多人不愿意起床,但是如果他们再晚一点的话,也会耽误了早上的生意。
“快快快,老公你炒菜,我切菜,然后看着火。”
林清竹急躁的洗了把脸,随后即就冲进了厨房里面,和键盘相互搭配着。
很快,一道道丰盛的早餐就被摆上了桌,有鱼汤,有玉米粥,还有白面馒头,以及一盘被珍藏到现在,被苏长河拍碎调拌成的凉拌黄瓜。
“行了,今天大家都挺累的,我先想办法去一趟县城,等一会儿回来我再接你们,或者先把店里面的事情给安排好,我再回来接你们。”
苏长河瞅了一眼远方的天色,又看了一下,厨房里面还在沉睡的几个人,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就这样吩咐道。
林清竹瞅着两个奶头的还赖在床上一动不动,也只能点了点头同意了下来,很显然现在两个小家伙还是叫不起床,就算自己强行将他们叫起来,他们也没有精神,还不如自己在家里照顾他们呢。
苏长河率先去了一趟面粉厂,这一次苏长河不再想像以前一样那样零零散散的购买东西,那样实在是太麻烦,而且太繁琐了。
苏长河决定索性给面粉厂的领导谈一谈,以后直接让他们从面粉厂里面调货给自己的包子铺,这样一来既不耽误包子铺的生意,也解决了自己每天早起,还来回奔波的苦恼。
就在苏长河刚刚走进面粉厂门口的时候,突然前方传来一声惊呼。
“苏老板,今天你来的可是有点迟了,东西我都备好了,你什么时候要啊。”
只见一个正在盘货的面粉厂员工,老远就看到苏长河,跳着给苏长河打招呼。
“嗨,我今天就是为了这件事而来的,现在天越来越冷了,而且有的时候家里面还有特殊情况,我也不可能天天过来,面粉厂这边买东西,所以我就想着今天和你们面粉厂里面谈一笔生意。”
苏长河摊了摊手,有些无奈的说道。
那个供销的员工看了苏长河一眼,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即转身上了楼,很快一个领导就走了下来,笑眯眯的和苏长河打了声招呼。
“耶,你就是在集市上面卖包子的苏老板对吧?咋今天来我们面粉厂了?”
那个领导有些惊讶的看着苏长河,眼神之中多了一抹好奇。
苏长河眨了一下眼睛,看着面前面粉厂的领导,轻轻的笑了一声:“是这样的,我想和你们面粉厂谈一下长期供货协议,就是说我们包子铺每天会从面粉厂里固定收一部分东西,但是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所以我没办法每天过来,能不能让你们直接给我送到店里面,价钱的话一切都好商量。”
面粉厂的领导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在原地犹豫了一段时间,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苏老板,你知道不知道你很冒昧,这种事情本来我们是不应该同意的,毕竟我们可是国营的,像这种送货上门的事情,是那些小商小贩们才会做的。”
苏长河听着他的话,顿时脸色一变,刚准备再劝说些什么。
就见面粉厂领导突然脸色变得有些诡异。
“不过谁让你是我们的大客户呢,只要你能答应我一个条件,其他的事情都好商量。”
苏长河眨了眨眼睛:“什么条件?”
面粉厂领导一字一顿认真的看着苏长河,语气无比的凝重。
“就是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你们包子铺的食材,只能够从我这里进!”
苏长河闻言顿时长出了一口气,还以为是什么苛刻的要求呢,原来就是这些东西。
“好,我答应了!”
面粉厂领导顿时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行,那咱们就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很快,苏长河就将自己每天所需要的各种东西全部都给列举了出来,最后就付了前期的第1批款项。
看着手机中的合同,苏长河心里顿时踏实了,自己往后有更多的时间能够拿出来自己使用,无论是去钓鱼解乏,还是全身心的扑到包子铺上。
都能够轻松不少。
苏长河跟余大海道别后,没直接回家,而是绕路去了县城的供销社。
天越来越热,酸梅汤的销量一天比一天好,得趁着现在多囤些食材;等入了秋降温,酸梅汤就卖不动了,到时候再换成红糖姜茶,眼下先把酸梅汤的料备足才是正事。
供销社里人不多,苏长河直奔干货区,拿起酸梅干仔细挑拣,专选肉厚核小的,一称就是五斤;又抓了两斤甘草,特意让售货员多拿了些表皮泛白的。
这种甘草更甜,熬出来的酸梅汤不涩口;最后还买了十斤冰糖、三斤陈皮,连带着装酸梅汤的粗瓷碗也补了二十个。
“同志,算算账。”
苏长河把东西放在柜台上。
售货员噼里啪啦拨着算盘:“酸梅干一斤一毛五,五斤七毛五;甘草一斤一毛二,两斤两毛四;冰糖一斤一分,十斤一块;陈皮一斤一毛五,三斤四毛五;粗瓷碗五分钱一个,二十个一块。总共算下来,五块六毛。”
苏长河掏出钱票付了款,把东西仔细装进布袋子,拎着沉甸甸的食材往回赶。
刚进院门,就听见屋里传来孩子的笑声。
萌萌和兮兮一见他回来,立马光着脚丫跑出来,一左一右抱住他的腿:“爸!你回来啦!陪我们睡午觉好不好?”
苏长河低头看了看自己,来回奔波了一上午,衬衫早被汗水浸透,贴在背上,裤脚还沾着泥点,脸上也蹭了些灰。
他笑着想把孩子拉开:“爸爸身上脏,先去洗洗,不然把你们也弄脏了。”
可孩子们根本不在乎,兮兮抱着他的腿晃了晃,软乎乎地撒娇:“不脏!爸身上香香的!我就要爸爸陪!”
萌萌也跟着点头,伸手想让他抱。
林清竹听见动静,从屋里端着一盆凉水出来,手里还拿着干净的帕子:“别跟孩子闹了,快擦擦身子,换件干净衣裳,不然中暑了。”
她把盆放在院角的石桌上,又去屋里拿了件半旧的短褂。
苏长河没法,只能任由孩子们拉着,蹲在石桌旁擦身子。
换好衣裳后,他被孩子们拽着进了屋,刚躺下,萌萌就蜷进他怀里,兮兮也贴着他的胳膊,没一会儿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苏长河看着孩子们熟睡的模样,紧绷了一上午的神经也慢慢放松,不知不觉也跟着睡了过去。
大约一个小时,苏长河揉了揉眼睛,立马起身往厨房走。
今天是最后一次在兴盛街卖包子卤味。
他先把泡好的五花肉切成块,放进大锅里焯水,再加上八角、桂皮、香叶等卤料,小火慢炖;
另一边的案板上,韭菜、鸡蛋、猪肉等馅料也摆得满满当当,他手脚麻利地切菜、调馅,没一会儿,厨房里就飘出了卤肉的香味。
林清竹也没闲着,帮他把调好的馅料分装到陶盆里,又把蒸包子的笼屉、卖酸梅汤的陶罐都搬到院子里,一一清点。
等所有东西都收拾好,两人一起把陶盆、笼屉、陶罐搬到骡子车上,用绳子牢牢固定好。
“我走了,”
苏长河跳上骡车,又俯身凑到林清竹面前,在她额头轻轻亲了一下。
“今天得去铺子里把东西归置好,可能回来得晚,你在家别等我,让孩子们早点睡。”
林清竹点点头,帮他理了理衣领:“路上小心,别太累了。”
苏长河笑着应下,甩了甩缰绳,骡子车慢慢驶出院子,朝着县城的方向走去。
下午的集市依旧热闹,苏长河的包子摊刚支好,就围满了熟客。
他一边手脚麻利地给客人装包子,一边笑着高声说:“各位老主顾,跟大家说个事,今儿是我最后一次在这集市上卖包子,明天起,我的包子铺就正式在翠竹镇中心街开张了,往后想吃包子、酸梅汤,都去铺子里找我!”
这话一出,摊前瞬间炸开了锅,有人欢喜有人忧。
欢喜的多是住在县城里的熟客。
“太好了!以前来集市买包子得赶早,往后铺子里天天有,我再也不用早起排队了!”
“铺子里总比摊儿上凉快,夏天买酸梅汤也方便,往后我天天去!”
对他们来说,固定的铺子意味着更稳定的供应、更舒适的购买环境,自然满心欢喜。
担忧的则是周边村镇来赶集的村民。
“咋就挪去县城了?我每月就来一次集市,往后想吃你这包子,还得特意跑趟县城,太不方便了!”
“是啊,你这包子馅足味鲜,我们村里可没有这么好的手艺,往后想吃可难了。”
他们大多住得远,难得来一次集市,包子铺搬去县城,意味着想解馋要多费不少功夫。
苏长河看着大家的反应,心里也暖烘烘的,又补充道:“各位大爷大婶别担心,我每月逢五、逢十还会来集市出一次摊,专门给村里的老主顾留些包子,保证让大家吃得上!”
这话一出,担忧的村民才松了口气,纷纷说:“那敢情好!到时候我们还来买!”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包子摊的生意比往常更红火。
苏长河带来的一千二百个包子,五十斤卤肉,四十碗的酸梅汤被熟客一扫而空。算下来,一下午总共卖了三百二十四块七毛钱,比平时多赚了近两成。
收摊前,苏长河特意留下二十个包子、二十碗酸梅汤给装修队的师傅们。
包子铺开张需要的家伙什还没备齐,苏长河又去了供销社。
他买了三口大铁锅(每口两块五,共七块五)、二十个竹制笼屉(每个个一毛,共两块)、五十个粗瓷碗(每个一毛,共五块)、十个陶制调料罐(每个两毛,共两块),还特意挑了两台台式风扇(每台八十块,共一百六十块),夏天铺子里热,有风扇能让客人舒服些。
售货员噼啪拨着算盘算账:“铁锅七块五,笼屉两块,粗瓷碗五块,调料罐两块,风扇一百六十块,总共一百七十六块五块。
苏长河爽快地付了钱,看着伙计把东西搬上骡车。
这些家伙什一到位,包子铺就算彻底准备妥当了。
等把所有东西都清点好、固定在骡车上,苏长河甩了甩缰绳,朝着翠竹镇的包子铺赶去。
苏长河赶着骡车到店铺时,装修队的师傅们正拿着扫帚打扫铺子,地砖擦得锃亮,墙面刷得雪白,连房梁上的灰尘都清理得干干净净。
铺子比他预想的还宽敞,靠窗的位置摆了四张方桌,能供客人坐着吃;后厨隔出了单独的操作区,灶台、案板、储物架都按他的要求摆得整整齐齐;门口预留的酸梅汤售卖区,刚好能放下陶罐和桌椅,通风又凉快。
装修队长见他进来,立马放下扫帚迎上来,“苏老板来了!都收拾妥当了,您验收看看,有不满意的地方我们再改。”
说着就指挥伙计们:“快!把苏老板买的铁锅、笼屉都搬进去,吊扇也赶紧装上!”
伙计们手脚麻利,没一会儿就把东西搬进屋,还踩着梯子把两台吊扇安装在屋顶,通电试了试,风很足,吹得屋里凉飕飕的。
苏长河绕着铺子转了一圈,连墙角的缝隙都检查了,满意地拍了拍队长的肩膀:“做得好!靠谱又细心,比我预想的还周到。”
苏长河从布包里掏出钱票,数了一千块递过去:“辛苦大家了,这是余下的工钱,您点点。”
队长接过钱,笑得眼睛都眯了,当场就给伙计们分了钱:“都谢谢苏老板!往后您铺子要是有啥需要修的,尽管找我们!”
伙计们也跟着道谢,收拾好工具才离开。
等装修队走后,苏长河从骡车上搬下一块红底金字的牌匾。
这是他特意在县城木工作坊定制的,牌匾边缘刻着缠枝莲纹样,中间“长河包子铺”五个大字用金粉涂得发亮,看着就喜庆又大气。
他搬来梯子,小心翼翼地把牌匾挂在铺子正门上方,退后两步一看,红底金字配着雪白的墙面,格外醒目。
对面面馆的赵张正趴在柜台后算账,抬头瞥见这块牌匾,顿时愣住了。
他没想到苏长河的包子铺竟这么大,还特意做了这么讲究的牌匾。
他撇了撇嘴,心里嘀咕:“一个卖包子的,用这么大的店面,还弄这么花哨的牌匾,纯属浪费!摆摊就能挣钱的买卖,偏要折腾,等过阵子没人了,看他咋收场。”
旁边几个摆摊的老板也围过来看热闹。
“这牌匾做得真好看!得不少钱吧?还有这铺子,装修下来怕是得上千块?老板这是下血本了!”
“是啊,一个包子铺而已,用得着这么讲究吗?我看悬,能不能回本还不一定。”
……
他们哪里知道,苏长河的包子摊早就积累了大批熟客。
有人为了吃他的包子,特意绕两里路来集市;还有人专门等着他的卤味,晚来一步就买不到。
现在有了固定铺子,生意只会更红火,根本不愁客源。
苏长河没在意旁人的议论,笑着跟他们打了招呼,就进屋把食材、餐具一一归置好。
等所有东西都收拾妥当,他又去集市买了明天要用的面粉、韭菜、虾仁、五花肉,确保开张一天的食材充足。
一切准备就绪后,他才赶着骡车往村里走。
夜色渐浓,村里的灯火大多熄了,苏长河却扛着鱼竿往河边走。
现在他一天不钓鱼,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
他找了个熟悉的钓点坐下,鱼钩刚抛下去没多久,就有鱼上钩。
与此同时,家里的厨房还亮着灯。
林清竹系着围裙,在案板前忙碌。
她把明天要做的韭菜、青菜择洗干净,切成均匀的碎末;虾仁挑去虾线,用盐腌好;五花肉也切成块,和着调料拌匀,分装在不同的陶盆里。
每样食材都准备得足足的,免得明天开张手忙脚乱。
灶台上,卤料包已经泡好,就等明天一早下锅炖卤肉。
等苏长河拎着鱼筐回家时,屋里静悄悄的,萌萌和兮兮早就睡着了。
林清竹刚收拾完厨房,见他回来,赶紧递过干净的帕子:“快擦擦,身上沾了不少露水。你早点歇着,明儿还得早起。”
苏长河点点头,洗漱完轻手轻脚躺到床上。
二天天还没亮,苏长河就醒了。他轻手轻脚起床,把昨晚钓的鱼处理干净,做了一锅鲜鱼粥。
等两个孩子醒来时,早饭已经摆上桌。
萌萌一听说要去包子铺,立马蹦下床,拉着兮兮的手喊:“去爸爸的包子铺!我要吃包子!”
兮兮也跟着拍手,小脸上满是激动。
吃完饭,苏长河把备好的食材、鱼、酸梅汤陶罐一一搬上骡车,又把两个孩子抱上车,笑着说:“走,去咱的铺子!”
骡车刚驶出院子,就听见萌萌在车里吆喝:“去长河包子铺咯!吃包子咯!”
隔壁的张婶正端着碗喝粥,听见这声吆喝,手里的碗差点没端稳,赶紧跑出院门,只见苏长河赶着骡车,车上装得满满当当,两个孩子笑得格外欢。
张婶赶紧回身冲屋里喊:“富贵!你快出来看!苏长河家的好像开包子铺了,今儿就开张!”
王富贵叼着烟袋锅子出来,往苏长河的骡车望了望,脸色顿时变了。
他知道苏长河以前在县城卖鱼,偶尔也卖过包子,可没料到,这才多久,人家竟然开起了正经的包子铺!
看那骡车上的食材和家伙什,显然是早有筹备,生意做得比村里谁都大。
他苏长河啥时候有这本事了?
苏长河的骡车刚消失在村口小路尽头,隔壁张婶就挎着菜篮子往村中心走,逢人就说:“你们知道不?苏长河家开包子铺了!今儿一早就带着全家去县城开张,骡车上装得满满当当,连两个孩子都喊着去吃包子呢!”
这话像长了翅膀似的,没一会儿就传遍了半个村子。
村民们聚在村口的老槐树下议论,有人说:“早看苏长河是个能干的,以前卖鱼就比别人赚得多,现在开铺子,肯定更红火!”
也有人想起前几天苏家飘出的小龙虾香味,笑着说:“他做的吃食本来就好吃,包子铺指定差不了,回头得去县城尝尝!”
消息传到装修队王队长耳朵里时,他正带着伙计们收拾工具,准备去下一个工地。
王队长一听,立马笑着说:“我就知道苏老板不一般!上次给他装铺子,就觉得他心思细、眼光远,这包子铺一开,指定能火!等忙完这阵,我带大伙去捧捧场!”伙计们也跟着附和,都盼着能再尝尝苏长河做的吃食。
另一边,苏长河赶着骡车,很快就到了县城的鳝鱼面馆。
刚停下车,周老板就笑着迎了上来:“苏老弟,今儿咋还带了两个小娃娃?”
说着就看向车上的萌萌和兮兮,“这俩孩子长得真精神,眼睛亮闪闪的,太可爱了!”
萌萌听见夸奖,立马坐直了身子,兮兮则害羞地躲到苏长河身后,只露出一双大眼睛偷偷看周老板。
周老板被逗得哈哈大笑,转身从店里拿出一把水果糖,塞到两个孩子手里:“拿着,叔叔给你们的糖,甜得很!”
孩子们接过糖,甜甜地说了声“谢谢叔叔”,让老板心花怒放,连说“不客气”
这时,面馆的伙计已经把骡车上的黄鳝和泥鳅搬了下来,放在秤上称重。
伙计一边看秤,一边报数:“黄鳝一共六斤,按之前说好的一块钱一斤算,是六块;泥鳅四斤,九毛钱一斤,是三块六。总共九块六。”
老板点点头,从钱柜里拿出钱票递给苏长河:“给,苏老弟,你点点。往后有新鲜的黄鳝泥鳅,还往我这儿送,我这儿天天都要用!”
“好说,”
苏长河接过钱票,笑着应下,“等我包子铺开稳了,就常给您送过来。”
“苏老弟,等我中午得空,一定去你包子铺捧场!”
周老板站在门口挥手,看着苏长河的骡车走远,还不忘跟伙计念叨,“这苏老板人实在,做的吃食也地道,他的铺子指定火!”
苏长河赶着车,很快到了水产市场。
余大海正趴在柜台上清点鱼筐,抬头瞥见骡车上的鱼,眼睛唰地亮了,立马迎上来:“苏老板,你这鱼也太新鲜了!刚钓的吧?你看这鲫鱼,鳞都泛着光,活蹦乱跳的,比我今早收的塘养鱼强十倍!”
说着,他麻利地把鱼搬下来称重,手在秤杆上挪了挪,高声报数:“鲫鱼、鲤鱼四十五斤,按咱说好的六毛钱一斤,是二十七块;草鱼十九斤,五毛钱一斤,是九块五;总共三十六块五!”
余大海爽快地递过钱票,又转身从柜台后拿了一袋苹果,塞到苏长河手里:“这是刚从水果摊进的,给两个娃娃吃!你家孩子长得真俊,眼睛跟葡萄似的,太招人疼了!”
苏长河笑着道谢,把苹果递给车上的孩子,才赶着骡车往包子铺去。
等他到店铺时,日头已经升得老高。
赶集的人潮早就涌了过来,街上满是吆喝声,街上店铺都围满了挑挑拣拣的顾客。
苏长河看了看天色,笑着跟林清竹说:“是有点晚了,不过咱手脚快些,赶得上晌午的热闹。”
他掏出钥匙打开铺子门,萌萌和兮兮就迫不及待地跑了进去,兮兮指着墙上挂着的菜单板,仰着小脸喊:“妈!你看!有包子!”
萌萌则跑到靠窗的方桌前,伸手摸了摸光滑的桌面,转头跟苏长河说:“爸,咱们的铺子真好看!”
苏长河和林清竹没工夫陪孩子热闹,赶紧把车上的东西搬进屋。
林清竹负责把切好的馅料分到陶盆里,摆好在案板上,又把熬酸梅汤的陶罐清洗干净,倒进提前泡好的酸梅干和甘草。
苏长河则去后厨生火,先把蒸包子的大铁锅架上,添足水,再把卤肉汤倒进另一个锅里,小火慢慢炖着,没一会儿,卤肉的香味就飘了出来。
两个孩子玩了一会儿,也乖乖坐在门口的小凳上,萌萌吃着余大海给的苹果,兮兮则小口吃着面馆周老板送的糖果,时不时抬头看看忙碌的爸妈,眼里满是欢喜。
等水烧开,苏长河和林清竹默契配合。
苏长河揉面、擀皮,动作麻利得很,一张张圆溜溜的包子皮在他手里翻飞;林清竹则快速包馅,韭菜鸡蛋、白菜粉丝虾米、冬瓜虾皮、猪肉香菇四种馅料,不一会儿就包了足足八十个包子,整整齐齐地摆在笼屉里,上锅蒸着。
趁着蒸包子的功夫,林清竹则把提前冰镇好的酸梅汤倒进粗瓷碗,摆到门口的小桌上。
苏长河把一笼热腾腾的包子端到门口的展示架上,又摆上切好的卤肉和盛好的酸梅汤。
来往的人虽多,大多只是好奇地瞥一眼“长河包子铺”的牌匾,又匆匆走开。
毕竟是新开的铺子,大家心里都犯嘀咕,没敢轻易尝试。
苏长河倒无所谓,靠在门框上看着街景,笑着跟林清竹说:“万事开头难,咱不急,等会儿香味飘远了,自然有人来。”
对面店铺的老板往这边瞅了一眼,见铺前没什么客人,他不屑地撇了撇嘴。
“现在生意不好做,年轻人总想搞新鲜的,可这包子铺哪是那么好开的?租铺子、买家伙什,砸进去不少钱,照这光景,怕是要亏本,可惜了这么好的位置。”
在他看来,苏长河这铺子开得莽撞,不出仨月就得关门。
苏长河从蒸笼里拿出两个刚蒸好的冬瓜虾皮包,吹了吹热气,蹲到两个孩子面前:“萌萌、兮兮,尝尝爸爸新做的包子,看好不好吃。”
两个孩子眼睛一亮,兮兮伸出小手想接,又赶紧缩回去:“烫!”
萌萌则懂事地帮着吹,小嘴巴凑在包子上,呼哧呼哧地扇着风。
周围的老板们看着这一幕,更觉得苏长河没章法。
开张半天没生意,还有心思给孩子喂包子,这生意哪能做长久?
没一会儿,包子凉得差不多了。
苏长河轻轻掰开一个包子,冒着热气,鲜美的香气就散开了。
旁边几个原本要走的赶集人被香味勾住,纷纷围了过来:“这包子闻着也太鲜了!是虾皮馅的?”
“里面的虾皮看着不少啊,这得多少钱一个?”
刚才还冷清的铺子门口,瞬间围了一圈人,大家都盯着苏长河手里的包子,咽口水的声音都听得见。
萌萌咬了一大口包子,嘴角沾着酱汁,含糊地说:“好吃!鲜!”
兮兮也跟着点头。
苏长河看着围过来的人群,笑着把剩下的包子递过去:“各位要是不嫌弃,先尝尝,不好吃不要钱!咱这包子,都是现包现蒸,馅料足,味道您放心!”
人群里顿时热闹起来,有人接过苏长河递来的包子,咬了一口就眼睛发亮:“这包子太好吃了!大热天的吃着清爽,面皮还软乎,比我以前吃的都香!”
“这香味也太勾人了!刚才还觉得新开的铺子不靠谱,现在闻着味儿,脚都挪不动了!”
路人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原本只是路过的人,都被这股子浓郁的鲜香勾得停下脚步,不自觉地往“长河包子铺”门口凑。
苏长河见状,立马笑着迎上去:“各位街坊,刚蒸好的热包子,有韭菜鸡蛋、白菜粉丝虾米、冬瓜虾皮、香菇猪肉四种馅儿,都来尝尝鲜!”
“先给我来两个白菜粉丝包,一个韭菜鸡蛋包,尝尝味儿!”
一个穿着短褂的大哥率先上前,眼神直盯着蒸笼里冒着热气的包子。
苏长河指了指门口刚立好的木牌价目表,上面用红漆写得清清楚楚:
韭菜鸡蛋包:两毛钱
个
冬瓜虾皮包:三毛钱
个
白菜粉丝虾米包:三毛钱
个
香菇猪肉包:三毛钱
个
酸梅汤:一毛钱
碗
卤味:一块钱
两
金牌虾饺:一块钱
十个一笼
价格都比兴盛街上的贵,一是因为翠竹镇居民生活水平普遍比较高;二是因为开店铺不比摆摊,成本也高。
大哥看了眼价目表,爽快地掏出九毛钱:“就按我说的来,再给我来碗酸梅汤!”
苏长河麻利地用油纸袋把包子装好,又盛了一碗冰镇酸梅汤递过去。
大哥接过包子,迫不及待咬了一大口,面皮软乎得能掐出汁,虾米混着脆嫩的青菜,鲜得人舌尖发颤。
酸梅汤酸甜冰凉,刚好解了包子的微咸,一口下去,浑身舒坦。
“哎哟!这包子也太好吃了!”
大哥眼睛瞬间亮了,又咬了口韭菜鸡蛋包。
韭菜鲜脆,鸡蛋金黄油亮,一点不腻,比家里媳妇做的还香。
他当即掏出钱:“再来十个白菜粉丝虾米包!五个韭菜鸡蛋包!给家里人也带点!”
他这激动的模样,一下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
有人凑过来问:“兄弟,这包子真这么好吃?没忽悠人吧?”
“忽悠你干啥!”
大哥举着包子,大声说,“你们自己尝!这包子比我昨天买的还鲜,面皮也劲道,三毛钱、两毛钱一个,值!”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再也忍不住,纷纷往前挤:“给我来三个冬瓜虾皮包!”
“我要五个猪肉的,再来碗酸梅汤!”
苏长河笑着招呼:“大家别挤,排个队,都能买着!”
林清竹也赶紧过来帮忙,一手接过钱票,一手递包子、盛酸梅汤,动作麻利得很。
没一会儿,队伍就排到了街对面。
买到包子的人,大多站在路边就吃了起来,一口下去,不是惊呼“鲜”,就是感叹“香”,路过的人听见,也跟着加入队伍。
一开始准备的八十个包子,一下子就卖光了。
苏长河赶紧回后厨,和林清竹分工,他揉面擀皮,林清竹快速包馅,蒸笼里的白汽就没断过。
一直到午后,铺子前的队伍就没断过。
原本准备的七百个包子,到了下午三点就卖得一干二净。
两个孩子在厨房角落,用面粉捏小面团玩,时不时探头看爸妈忙碌,也不吵闹。
蒸笼里的包子还得等一刻钟才能好,站在外面的顾客渐渐有些不耐烦,有人探头往铺子里看:“老板,包子还得等多久啊?这天儿越来越热,站外面有点晒。”
“要不大家进屋里等吧,屋里凉快!”
苏长河笑着招呼,把客人往铺子里引。
客人走进屋,一眼就看见墙上挂着菜单,除了包子还有卤味和金牌虾饺,顿时来了兴致。
“老板,你这卤肉是啥样的?金牌虾饺又是啥?”
“以前没见过啊,先给我来半斤卤肉,再来一笼虾饺尝尝!”
一个穿长衫的先生指着菜单问。
林清竹很快从后厨端出刚切好的卤肉和蒸好的金牌虾饺。
卤肉色泽红亮,裹着浓稠的卤汁,肥瘦相间,还冒着热气;
金牌虾饺则是水晶皮,透着里面粉白的虾仁,捏着精致的褶子,看着就精致。
客人拿起筷子夹了块卤肉,放进嘴里,肉质软烂,卤香完全渗进肉里,咸淡刚好,一点不腻;
咬开虾饺,水晶皮Q弹,里面的虾仁又大又鲜,还带着淡淡的姜汁,鲜得人眯起眼睛。
“这卤肉绝了!比我在翠竹宾馆吃的还香。”
“这虾饺也太好吃了!水晶皮看着就稀罕,虾仁还这么鲜,一毛钱一个太值了!”
夸赞声刚落,蒸笼里的包子也蒸好了。
有人要打包,苏长河就用油纸袋仔细装好;
有人想坐下吃,林清竹就赶紧擦干净方桌,摆上碗筷,铺子里顿时坐得满满当当,连门口都站着不少捧着包子吃的客人。
周围店铺的老板看着苏长河的铺子人挤人,满脸疑惑。
早上还冷冷清清的铺子,怎么转眼就这么火爆?
难道这包子真有这么好吃?
日头渐渐升高,天气越来越热。
苏长河把屋顶的两台吊扇打开,凉风一吹,屋里的客人顿时舒服地叹了口气。
他继续在厨房包包子,一上午下来,光是包子就做了七百个,馅料、面粉全用完了,连卤肉都卖了十五斤,金牌虾饺也卖了八十个。
“得去采购了,”
苏长河擦了擦汗,走出厨房想歇口气,却见还有十几个人站在门口。
“实在对不住各位,今天的包子馅料用完了,新的包子得等下午六点才能蒸好。不过还有卤肉和金牌虾饺,要不要尝尝?”
“金牌虾饺是啥?没听过啊。”有人疑惑地问。
就在这时,一个戴帽子的大叔突然眼睛一亮,凑上前问:“老板,你是不是以前在兴盛街赶骡子卖包子、卤肉的小伙子?”
苏长河愣了一下,笑着点头:“是啊,您还记得?”
“可不是嘛!我在兴盛街尝过你的卤肉和包子,那味道我记到现在!每次去都排老长的队。没想到你在这儿开了铺子!”
大叔激动地拍手。
周围的人一听,也跟着议论起来:“原来老板以前就卖过?我听说兴盛街有个卖包子的师傅,手艺特别好,好多人特意去买,难道就是你?”
“我也想去买,结果去晚了没买到,没想到现在在这儿能碰到!”
苏长河笑着应下。
大叔更是直接说:“那我等下午六点!一定要买两斤包子带回家!以后我天天来!”其他人也跟着说:“我们也等!”
“下午再来买包子!”
苏长河感激地说:“多谢大家捧场!今天实在抱歉,食材准备不足。
这样,每位在这儿等的朋友,我送一碗酸梅汤,解解暑,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刚送走那波等着买包子的客人,街上又陆续来了不少人,大多是听了街坊推荐,特意绕路来买“长河包子铺”的包子。
有人刚到门口就问:“老板,还有猪肉包吗?要十个!”
苏长河赶紧迎上去,略带歉意地解释:“实在对不住,今天的包子馅料已经用完了,新包子得等下午六点才能蒸好。”
客人一听,脸上难免有些失望:“啊?这就卖完了?我特意从西巷过来的。”
“不过您别遗憾,”
“我们还有刚卤好的卤肉、新鲜蒸的金牌虾饺,还有冰镇的酸梅汤,您要不要尝尝?都是今早刚做的,味道您放心。”
苏长河笑着指了指屋里的展示台。
旁边的林清竹也跟着补充:“我家卤肉是用五花肉慢炖的,肥而不腻;金牌虾饺是水晶皮,里面裹的全是大虾仁,鲜得很!”
客人犹豫了一下,刚要说话,就闻到屋里飘来的卤香和虾饺的鲜味。
他干脆点头:“那行!给我来半斤卤肉,两个虾饺,再来一碗酸梅汤!先尝尝味,下午六点我再过来买包子!”
就这样,原本奔着包子来的客人,大多没空手走。
有人买了卤肉带回家当菜,有人点了虾饺和酸梅汤,坐在铺子里慢慢吃,还有人既买了卤肉,又打包了虾饺,说要给家里人也尝尝。
铺子里的客人尝过苏长河做的吃食,就没一个能停下筷子的。
一对小夫妻分吃着半斤卤肉,妻子咬着筷子笑:“这卤肉比我妈炖的还香,再切半斤打包,晚上回家配米饭!”
连带着刚才只买了五个虾饺尝鲜的姑娘,也红着脸说:“老板,再给我来十个虾饺,刚才没吃够……”
苏长河和林清竹在厨房、前厅间来回忙活,听着客人的夸赞,手脚更麻利了。
萌萌和兮兮正蹲在地上,玩小石子,你一言我一语,玩得不亦乐乎。
苏长河擦了擦汗走过去,揉了揉两个孩子的头:“萌萌、兮兮,饿不饿?该吃饭了。”
“吃饭啦!”
两个孩子眼睛瞬间亮了,也顾不上收拾小石子,拉起苏长河的手就往厨房冲
兮兮还回头喊:“妈!吃饭饭!”
苏长河被拽着往前走,无奈地笑了。
这两个小家伙,一听说吃饭,跑起来比谁都快。
不过,一上午铺子里这么忙,两个孩子没哭闹,没缠着要零食,就算盯着蒸笼里的包子咽口水,也知道那是要卖的,从不说要吃,懂事得让人心疼。
林清竹早就盛好了饭,给两个孩子各装了小半碗酸梅汤,半斤卤肉,一人二十个金牌虾饺,放在门口的小方桌上。
萌萌和兮兮搬着小凳子坐好,小口小口地吃着,兮兮吃到虾仁,还会眯起眼睛,小声说:“好吃!”
周围几个没走的客人看着这一幕,心都要萌化了。
一个抱着孙子的老奶奶笑着说:“这俩孩子也太乖了!吃饭都这么斯文,不像我家那小子,吃饭跟打仗似的。”
旁边的大叔也点头:“老板好福气啊,孩子乖,媳妇能干,铺子生意又好,这日子过得真红火!”
转眼到了中午,街上的赶集人渐渐少了,大多回家歇晌去了。
日头越来越毒,空气燥热得很,偶尔有路人经过,也都急着往阴凉处躲,没几个人愿意进店。
苏长河看了看铺子里,只剩下两三桌客人在慢慢喝茶,便跟林清竹商量:“这会儿天太热,客人少,咱先关会儿门,歇一歇,也把下午要用的馅料准备好,等傍晚凉快了再开门。”
林清竹点点头,刚要去摘门口的“营业中”木牌,就有客人问:“老板,下午几点开门啊?我还来买包子!”
“傍晚六点开门,包子管够!”苏长河笑着回答。
客人这才放心离开,临走前还不忘说:“那我傍晚准时来!”
苏长河刚把“暂停营业”的木牌挂上门,就听见对面传来一声喊:“苏老板,等一等!”
他回头一看,是对面“老马家牛肉面馆”的老板马德福,留着络腮胡、看着格外憨厚,在这中心街开了八年面馆。
“马老板,您这是?”苏长河迎上去,心里有些好奇。
马德福走到跟前,先往铺子里望了望,笑着叹道:“苏老板,你可真行!我在这巷子里开了八年面馆,头回见新开的铺子这么火爆,这说明你手艺硬,我佩服!”
说着,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你别多想,我不是来探底的,就是实在好奇,你家的吃食到底啥味道,要是真好吃,往后我也常来给你捧场。”
苏长河听着这话,侧身让他进屋:“刚卖得差不多了,不过还剩点卤肉和虾饺,马老板不嫌弃的话,您尝尝鲜。”
马德福跟着进屋,刚坐下就瞥见门口小桌上,萌萌和兮兮正捧着小碗吃卤肉,津津有味,勾人食欲。
他犹豫了一下,点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苏长河很快端来一盘吃食:一盘卤肉切得厚薄均匀,红亮的卤汁顺着肉边往下滴;两个金牌虾饺摆在粗瓷盘里,水晶皮透着里面粉白的虾仁,捏着十二道精致的褶子,看着就像件小点心。
马德福还没吃,先看卖相就惊讶出声:“真漂亮啊!这刀工,这卖相,不一般啊!”
他随后拿起筷子,先夹了块卤肉放进嘴里,肉质软烂却不柴,卤香完全渗进肉纤维里,咸香中带着一丝回甜,连肥肉都入口即化,一点不腻;再咬开虾饺,水晶皮Q弹劲道,里面的虾仁又大又鲜,还带着淡淡的姜汁,刚好解了腥气,鲜得人舌尖发颤。
他没说话,埋头把一盘吃食吃得干干净净,连筷子都嗦了嗦才放下。
他对着苏长河竖大拇指:“苏老板,我服了!这手艺,比我见过的所有大厨都厉害!我活这么大,没吃过这么香的卤肉,这么鲜的虾饺!”
他又想起什么,赶紧问:“你家那包子,我还没尝呢!下午你蒸好包子,能不能给我留几份?我想带回家给我老婆子和娃也尝尝,让他们也开开眼!”
“当然能。下午六点包子准时蒸好,我给您送过去。您要哪种馅儿的?我们有韭菜鸡蛋、白菜粉丝虾米、猪肉香菇、冬瓜虾皮四种。”
“每种都来五个!猪肉的多来三个!”
马德福爽快地说,生怕晚了就没了。
正说着,门口又传来脚步声,是旁边卖馄饨的张桂兰和卖馒头的刘建国。
张桂兰探着头笑:“刚看见马老板进来,我们也来凑个热闹!苏老板,马老板说得这么玄乎,你家吃食真这么好吃?给我们也尝尝呗!”
苏长河热情地招呼两人坐下,给他们各端了一份卤肉和虾饺。
张桂兰咬了口虾饺,当即就说:“我的娘哎!这虾饺也太鲜了!比我包的馄饨鲜十倍!下午我也预定,给我留十个包子、半斤卤肉!”
刘建国也跟着点头:“我要八斤馒头……不对,要十个包子!再要一斤卤肉!我家那口子就爱吃这口!”
等三位同行满意地离开,苏长河和林清竹对视一眼,忍不住都笑了起来。
林清竹擦了擦手上的面粉,眼里满是欢喜:“没想到生意能这么好!”
午后的日头依旧毒辣,林清竹在铺子里陪着两个孩子玩。
苏长河则赶着骡子车出门采购,刚走到巷口,就看见“老马家牛肉面馆”的马德福正站在门口择菜。
马德福一见他,立马放下手里的菜,笑着招手:“苏老板,这是去采购啊?”
“是啊,上午卖得太急,食材都空了,得赶紧补点。”
苏长河走过去,跟他打了个招呼。
马德福放下手里的菜,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你要是买面粉、杂粮,别去街口那家粮店,贵还不新鲜。你往南走两条街,有个“老周粮行”,他家的面粉是刚磨的,又白又细,比别家便宜两分钱一斤;还有五花肉,你去“王屠户”家买,他家的肉都是早上现杀的,肥瘦相间,炖卤肉最香,还能给你多饶点骨头。”
苏长河一听,心里满是感激:“多谢马老板,我正愁不知道哪儿的食材好呢!”
“客气啥!都是街坊,互相帮衬是应该的!你快去,晚了“王屠户”家的好肉就被餐馆订走了!”
马德福拍了拍他的肩膀。
苏长河谢过马德福,按着他指的路,一一去采购。
苏长河赶着骡车,载着面粉,猪肉,新鲜蔬菜,成袋的香菇、虾米,像堆了座小山似的,把骡车压得微微下沉。
“哟!苏老板,你这是把半个市场都搬回来了?”
马德福看到这一幕,眼睛瞬间瞪圆了,手里的算盘都忘了放下。
他快步走到骡车旁,伸手拍了拍鼓鼓的面粉袋,“这么多食材,得用多少天啊?你这怕是能撑半个月吧?”
苏长河跳下车,笑着解开固定食材的绳子:“用不了那么久,咱这铺子卖得快,食材得新鲜才好吃,不敢囤太久。”
马德福凑过去看了看,又绕着骡车转了一圈,越看越惊讶:“卖得再快,这么多面粉、肉菜,也得卖好几天吧?你一天能卖多少个包子啊?””
苏长河手上的动作没停,笑着回了句:“不算多,一天也就一千多个,忙的时候能接近两千个。”
“啥?一千多个?还接近两千个?苏老板,你没跟我开玩笑吧?我这面馆开了八年,一天最多也就卖两百碗面,你这包子铺刚开,一天就能卖这么多?”
马德福看着苏长河的眼神满是不可置信。
他顿了顿,又有些担忧地劝道:“不是我泼你冷水,你这食材买得也太多了。两千个包子,得多少人来买啊?万一卖不完,面粉放久了会潮,肉和菜也容易坏,到时候可就亏了!听我的,下次少买些,先试试水,别这么冒失。”
苏长河听着马德福的劝,也不解释。
他只是笑着拍了拍马德福的肩膀:“多谢马老板惦记,我心里有数,您放心,这些食材肯定能用完。”
说完,拎起装着面粉的袋子就往铺子里走。
时间不早了,得赶紧和面、调馅,不然赶不上傍晚六点的开门时间。
苏长河轻手轻脚走进铺子时,母女三人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他没舍得叫醒他们,轻手轻脚地走进后厨,挽起袖子,开始准备傍晚开张的食材。
等所有准备工作都做好时,傍晚天气没有那么热了,街上渐渐有了行人的脚步声。
苏长河擦了擦额头的汗,走到前厅,见林清竹刚好醒过来,正轻轻拍着刚睡醒、还揉着眼睛的萌萌和兮兮。
苏长河走过去,声音放得轻柔:“醒啦?我又做了八百个包子,两千个虾饺,五十斤卤肉,能赶上六点开门。”
林清竹揉了揉眼睛,看着后厨飘来的白汽,笑着说:“你这一下午,可没少忙活。”
苏长河将刚蒸好的十笼包子搬到门口的展示架上,蒸笼叠得老高,引得路过的人纷纷驻足,不少人已经开始排队,小声议论着“终于等到开门了”。
马德福闻着香味跑了过来:“苏老板,包子蒸好啦?”
一眼看见堆成小山的蒸笼,伸手摸了摸蒸笼壁,“好家伙!你还真做了这么多?这得有几百个吧?能卖干净吗?我上午劝你少买点食材,你咋还做这么多?”
话音刚落,旁边卖馄饨的张桂兰和卖馒头的刘建国也过来串门。
她们看到这么多蒸笼,也跟着咋舌。
张桂兰围着蒸笼转了一圈,咂着嘴说:“苏老板,你这也太冒失了!我那馄饨铺,一天也就包两百个馄饨,你这包子,怕是要卖到明天早上哦!”
刘建国也点头:“是啊,大家都是做吃食的,哪能卖这么快?你这五百个……不对,看这蒸笼,怕是有上千个吧?”
苏长河笑着拿起三个包子,分别递给马德福三人:“三位老板别着急,先尝尝,好不好吃,你们说了算。”
马德福接过包子,面皮软乎得能掐出汁,牙齿刚碰到馅料,香菇的鲜带着猪肉的香就涌了出来,连一点油腻感都没有。
他忍不住又咬了二口,含糊地说:“这……这包子咋这么鲜?我吃了半辈子包子,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
张桂兰也咬了口韭菜鸡蛋包,眼睛瞬间亮了:“这韭菜咋这么嫩?鸡蛋还这么香!我家馄饨也用韭菜,咋就没这味?”
刘建国手里的冬瓜虾皮包也没闲着,他细嚼慢咽,品出了门道:“这冬瓜挤了水,还拌了香油,一点不塌,虾皮也鲜,面皮也劲道,难怪客人愿意等!”
三人站在门口,你一个我一个,不知不觉就吃了好几个包子。
马德福抹了抹嘴,看着苏长河的眼神满是佩服:“服了!真是服了!同样是包子,同样的食材,你这手艺咋就这么好?难怪能卖这么多,换我我也天天来买!”
就在三人准备告辞时,
林清竹从厨房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刚揉好的面团,笑着问苏长河:“要不要再包点?”
苏长河点头:“再做八百个!”
马德福三人刚转身,听到这话又停住了脚步,脸上满是震惊:“啥?还要做八百个?苏老板,你没开玩笑吧?”
马德福指着街上稀疏的行人,劝道:“苏老板,你是不知道,咱这县城上午赶集的人多,下午天热,大家都不爱出门,到了傍晚,除了买点晚饭的菜,没多少人会特意出来买包子。你这再做八百个,加上之前的,一千好几百个,指定卖不完!”
张桂兰也跟着点头:“是啊!我这馄饨铺下午就没多少生意,你这包子铺再香,也架不住没人来啊!听我的,别做了,省得浪费食材!”
刘建国更是直接:“食材放坏了多可惜,不如留着明天做,稳妥些!”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都觉得苏长河这次太冒失,一心想把他劝住。
苏长河刚要开口解释,就听见巷口传来一阵喧闹的脚步声,还夹杂着熟悉的吆喝:“苏师傅的包子铺在哪儿?快找找!”
“听说搬到中心街了,咱快点,别又来晚了!”
马德福三人顺着声音回头一看,黑压压涌来一群人,有提着菜篮的大婶,有穿着短褂的汉子,还有背着书包的学生,乌泱泱一片,正朝着“长河包子铺”的方向快步走来。
苏长河一看,都是以前在兴盛街摆摊时的老顾客。
一到门前,确认没找错,这群老顾客就熟门熟路地报着要的吃食。
“给我来二十五个韭菜鸡蛋包!再来半斤卤肉!晚上给娃们加个菜!”
“我要五个冬瓜虾皮包!再来一碗酸梅汤!”
“给我打包二十个虾仁包!带回家当明天的早饭!”
“还有金牌虾饺吗?给我来三十个个!上次没吃够!”
一时间,铺前满是吆喝声。
有的直接把钱递到林清竹手里,有的则探头往蒸笼里看,生怕自己想要的馅卖完了。
马德福三人站在旁边,看着这乌泱泱的人群,听着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刚才的劝阻话全堵在了喉咙里。
刘建国随手拉住一个排队的小伙子,忍不住问:“小伙子,你们咋这么晚还来买包子啊?”
小伙子一边张望着排队,一边笑着说:“苏师傅的包子最好吃了!以前他在兴盛街下午摆摊,我们都习惯下午来买;现在他搬这儿了,多走点路也值!再说,买回去当晚饭,比家里做的省事还好吃!”
马张刘三位老板听见这话已经说不出话来了,怪不得苏长河不怕卖不完,原来在这等着呢!
尤其是看到这群老顾客拿着大蒸锅,大搪瓷盆,拎着空布袋来买包子,更是惊讶于这些人的购买力。
“苏师傅,给我装三十个猪肉香菇包,二十个韭菜鸡蛋包!用这个铝饭盆装,省得纸袋漏了。”
“苏师傅,我要四十个包子,每种馅各十个!再切三斤卤肉!这盆够大,你尽管装!”
……
马德福、张桂兰和刘建国站在对面,眼睛都看直了。
张桂兰下意识揉了揉眼睛,小声说:“用……用脸盆买包子?这也太夸张了吧?我卖馄饨这么多年,最多有人一次买二十碗,从没见过用脸盆装的!”
刘建国也咽了咽口水,指着脸盆,声音都有些发颤:“四十个包子,三斤卤肉……这得够一家子吃好几天吧?这购买力,也太强了!”
马德福没说话,只呆呆的盯着队伍。
更让三人震惊的是,这些老顾客不仅买得多,还不挑剔,无论肉包还是素包都有人抢着要。
卤肉切了一块又一块,酸梅汤盛了一碗又一碗,连刚蒸好的金牌虾饺,没一会儿就卖了两百多个。
马德福终于反应过来,脸上满是恍然大悟,“我之前还劝他少做,真是瞎操心!就这购买力,别说一千多个,两千个都不够卖!”
张桂兰也跟着点头。
傍晚七点刚过,苏长河铺前最后一笼包子被端空。
而站在对面的马德福、张桂兰和刘建国,已经看得人麻了。
他们从傍晚六点看到七点,眼瞅着苏长河把堆成小山的蒸笼一笼笼清空,看到客人拎着布袋、端着脸盆满载而归,看到铺前的队伍就没断过,连最后两碗酸梅汤都被抢着买走,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满是震惊,还有藏不住的羡慕。
“我的天!这才一个钟头啊!近千个包子,还有那么多卤肉、虾饺,全卖光了?”
“这生意也太火了吧!我那馄饨铺一天的营业额,怕是还没他这一个钟头多!”
“以前总觉得自己生意还行,跟苏老板比,真是差远了!说不眼红是假的,这手艺、这人缘,真是没法比!”
“你看他媳妇多能干,外面招呼客人、收钱,一点不忙乱;两个孩子也乖,在铺子里帮忙递东西,看着就讨喜!”
“可不是嘛!刚才我还看见那小姑娘给客人递纸巾,小嘴甜得很,客人都爱跟她说话!”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满是感慨。
林清竹刚把最后一张桌子擦干净,就感觉衣角被轻轻拽了拽。
低头一看,萌萌和兮兮正仰着小脸看着她,兮兮手里还攥着块没拆封的水果糖,小声说:“妈,你累不累呀?我给你糖吃,吃了就不累啦!”
萌萌也跟着点头,伸手想帮她揉肩膀:“妈妈,我帮你捶捶背,就像爸爸那样帮你捶那样!”
林清竹的心瞬间被暖化了,蹲下来抱住两个孩子,笑着说:“妈妈不累,有你们俩这么乖,妈妈高兴还来不及呢!”
周围还没走的几个顾客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笑了,眼神里满是欢喜。
就在这时,兮兮突然挣开林清竹的手,跑到门口,叉着小腰,奶声奶气地喊:“叔叔阿姨!明天早点来呀!我爸说六点就开门,来晚了就没包子啦!”
说完还学着苏长河的样子,摆了个“请排队”的手势,小模样认真又可爱。
顾客们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这小姑娘也太逗了!还知道帮着招呼客人呢!”
“小小年纪就这么机灵,长大肯定有出息!”
“我明天一定早点来,可别让咱小老板等急了!”
林清竹站在旁边,又好气又好笑,无奈地摇摇头,走过去把兮兮抱回来:“你这小家伙,还学会指挥人了?”
兮兮却理直气壮地说:“爸爸说要让客人都买到包子,我是在帮爸爸呀!”
这话又引得顾客们一阵笑。
等最后几位顾客笑着离开,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街上的行人也渐渐少了。
苏长河看了看后厨,剩下的食材不多,只有小半碗卤肉、二十个个没卖完的虾饺,还有半笼包子,刚好够一家人当晚饭,一点不浪费。
他把“暂停营业”的木牌挂好,笑着说:“收摊了,咱吃饭!”
两个孩子一听吃饭,立马跑到桌边坐好。
林清竹把卤肉、虾饺、包子摆在桌上。
萌萌和兮兮拿起包子小口小口地吃着,没一会儿就把自己手里的包子吃完了,还各自吃掉了一个虾饺,连卤肉都吃了好几块。
苏长河正准备收拾后厨后回家,就听见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苏老板,生意兴隆啊!”
抬头一看,门口站着的正是陈明和周磊。
周磊先开了口:“我们俩下午听说你今天铺子开张,想着过来捧个场,没想到路上耽误了,过来就见你要关门了。”
陈明也跟着点头,目光扫过铺内,笑着说:“还想吃你家的包子和卤肉,看来是赶不上了。”
苏长河见状,立马笑着往屋里让:“两位快坐!虽然卤肉卖完了,但还有点包子,我再做两个小菜,你们尝尝鲜,别嫌弃。”
“这怎么好意思!”陈明连忙摆手,可眼里的期待藏不住。
周磊也跟着说:“我们就是来捧场,哪还能让你再费心做饭。”
嘴上说着客气话,脚步却不自觉地跟着苏长河进了屋,显然是没抵挡住之前心心念念的卤肉香味。
两人刚坐下,就被跑过来的萌萌和兮兮吸引了目光。
陈明瞬间爱心爆发,从布包里掏出两颗水果糖,递了过去:“小朋友,这个给你们吃。”
兮兮怯生生地看了眼苏长河,见父亲点头,才伸手接过,小声说了句“谢谢叔叔”。
萌萌则更大方些,接过糖就剥开,还甜甜地问:“叔叔,你们是来吃我爸做的卤肉吗?可香啦!”
逗得陈明和周磊哈哈大笑,陈明忍不住揉了揉兮兮的小脑袋:“是啊,叔叔就是冲你爹的卤肉来的,看来今天没白来。”
他又看向铺内的装修,忍不住夸赞:“长河兄弟,你这铺子装得真不错,亮堂又干净,看着就舒服,比摆摊时方便多了。”
周磊也跟着附和:“格局摆得好,前厅吃饭、后厨操作,条理清楚,一看就是用心了。”
说话间,苏长河已经端着饭菜走了过来。
一份香菇炒肉片,一份酸辣白菜,一盘金牌虾饺,两个包子。
陈明和周磊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吃,赞不绝口,没想到苏长河做炒菜也这么好吃!
苏长河又从后厨端出四个包子,一小盘虾饺,用油纸包好,递到两人手里:“这是剩下的一点,你们打包带回去,当夜宵吃。”
两人赶紧推辞,掏出钱票就要付饭钱和包子钱,苏长河却一把按住他们的手:“别跟我客气!你们租铺子给我,已经是帮了大忙,我还没谢你们呢,哪能要你们的钱!”
林清竹也跟着劝:“是啊,都是朋友,别这么见外,以后常来坐坐就好。”
陈明和周磊见状,也不再坚持,只能收下油纸包,连声道谢。
临走前,陈明特意走到萌萌和兮兮面前,笑着揉了揉她们的小脑袋瓜,又跟苏长河说:“苏兄弟,你这包子铺手艺好、人实在,往后生意肯定越来越兴隆!我们就不打扰了,改天再来光顾。”
看着两人走远的背影,苏长河突然把目光转向两个女儿,笑着说:“你们俩掏掏口袋,陈明叔叔刚才摸你们脑袋的时候,指定给你们塞了见面礼,对吧?”
苏长河蹲下身,先从萌萌的口袋里摸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十元钱,又从兮兮的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糖。
苏长河把钱和糖递到林清竹面前,语气里带着笑意:“这陈老板,倒还挺细心。”
林清竹接过钱:“这钱咱不能要,他们租铺子已经给了优惠,哪能再收见面礼?我明天给他们送回去。”
苏长河按住她的手,摇了摇头:“别送,陈明是生意人,也是真心想跟咱处好关系,这钱是给孩子的见面礼,咱要是送回去,反倒显得生分了。再说,他们之前想求卤肉秘方没成,心里说不定还觉得过意不去,这礼咱收下,往后打交道也自在。”
苏长河锁好铺子门,一家人赶着骡子车往家走。
“今天生意这么好,得好好算算营收。”苏长河笑着开口。
“早上先卖了八十个包子,后来补做的八百个中午就卖空了;下午又包了一千六百个,加上最后我们自己吃的,给陈明他们留的总共四十个,总共卖了两千四百四十个包子。”
林清竹也跟着算:“冬瓜、白菜、香菇都是三毛钱一个,各卖了六百一十个,算下来是一百八十三块;韭菜鸡蛋两毛钱一个,也买了六百一十个,是一百二十二块,光包子总共就卖了三百零五块。”
苏长河补充道:“卤肉也卖得不少。早上带的十五斤卖完了,下午补做了二十斤,最后还剩五斤我们自己吃了,总共卖三十斤,一块钱一两,卖了三百块。金牌虾饺买了有一百五十个,一块钱十个,是十五块;酸梅汤五十八碗,一毛钱一碗,是五块八毛钱。”
他顿了顿,又想起早上卖鱼和黄鳝的收入:“给鳝鱼面馆送的黄鳝和泥鳅是九块六;给水产摊送的渔获是三十六块五。”
林清竹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把数字记下来,最后一算:“包子三百零五块加卤肉三百块加虾饺十五块加酸梅汤五块八加黄鳝九块六加鱼三十六块五,总共六百七十一块九!”
苏长河自己都有些惊讶,随即又笑了:“这么多?没想到一天就能有这么好的收入。”
林清竹也忍不住感慨:“在咱们这县城,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十多块,你这一天就快赶上别人一年的收入了,真是不敢想。”
苏长河点头:“可不是嘛!以前在兴盛街摆摊,一天最多也就赚三百多块,现在有了铺子,生意确实不一样。不过这也是因为有老顾客捧场,还有街坊们照顾。”
两个孩子听不懂大人说的钱数,却知道是好事,萌萌抱着林清竹的脖子,笑着说:“爸,我们明天还来铺子吗?还有叔叔给我钱钱。”
苏长河揉了揉女儿的头,笑着说:“来!明天咱们早点来,做更多好吃的包子,让更多人来买。”
往家走的路上,一个老汉推着小推车正在卖糖炒山楂。
萌萌和兮兮小眼睛直勾勾盯着山楂串。
兮兮拉了拉苏长河的衣角,软乎乎地问:“爸,我们今天乖不乖呀?”
萌萌也跟着凑过来,小手攥着苏长河的裤腿,小声说:“我们今天没哭闹,还帮妈妈递盘子了……”
没等苏长河开口,兮兮就仰着小脸,带着撒娇的语气说:“爸爸,那我们能不能买一串那个红红的东西吃呀?看着好好吃!”
萌萌也跟着点头。
苏长河被两个小家伙的模样逗笑,刚要点头答应,林清竹就轻轻拉了他一下,笑着说:“刚在铺子里吃了包子、卤肉和虾饺,已经吃得太饱了,再吃甜的该不消化了。”
兮兮赶紧张开小嘴,露出两颗小小的乳牙:“可是我们还能吃!”
萌萌也跟着张嘴,还故意咬了咬嘴唇,证明自己还有胃口。
林清竹想了想还是松了口:“买一串可以,但是不能多买,糖吃多了牙会坏。你们俩自己分着吃,要好好商量,不许吵架。”
“好!”两个孩子异口同声地答应,声音里满是欢喜。
苏长河笑着走过去,跟老汉买了一串糖炒山楂。
他把山楂串递给萌萌:“你是姐姐,先你来分。”
萌萌接过山楂串,数了数,一共五个,先给自己挑了个最大的,又给兮兮拿了个小的,剩下三个里,再挑了个中等的,最后把两个小的递给兮兮:“兮兮,给你!”
兮兮一看就不乐意了,小嘴一噘:“姐姐的比我的大!不公平!你分的不好!要我来分!”
萌萌还想辩解,林清竹笑着说:“那这次让兮兮来分,萌萌要好好配合。”
兮兮接过山楂串先给姐姐一个,再给自己一个,最后还是姐姐三个,自己两个。
兮兮懵逼的看着自己手里的两个,怎么自己分的还是这么少?
苏长河和林清竹在旁边看得想笑。
萌萌拿着三个大山楂,也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兮兮分的好!”
说着还递了个大的给兮兮:“给你这个大的,我们一起吃!”
兮兮接过山楂,咬了一口,甜得她眯起眼睛:“真甜!姐姐你也吃!”
苏长河和林清竹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刚走到家门口,村里王大爷已经带着几个满箩筐的菜在门口等着了。
苏长河快步走过去,粗略一看,都是刚从地里拔出来的,“王大爷有心了,这菜看着就新鲜。”
他蹲下身翻了翻,还在竹筐最底下发现了一小把香菜和几个红番茄,显然是王大爷额外送的。
林清竹也走过来,笑着说:“王大爷种的菜从来不用化肥,吃着放心,用来做包子馅正好。”
苏长河递了根烟给王大爷:““多谢王大爷,您这菜太及时了,明天的包子馅正好用。您这菜分量足,品质也好,就按市场价算,您算算是多少,我给您钱。”
王大爷摆了摆手,笑着说:“算啥算!都是自家种的菜,不值啥钱!你上次买我的菜给了三块,这次我多送一倍的菜,就给五块钱吧。”
苏长河从口袋里掏出钱票:“您种菜辛苦,今后有好的菜,您尽管送来,我都要。”
王大爷收下钱后,好奇地问:“我听张婶说,你在县城开了个包子铺?今天开张,生意咋样?”
苏长河笑着点头:“托您的福,生意还行,一天就把准备的包子全卖完了。”
王大爷一听,连连感叹:“好!好啊!我就知道你是个能干的!以前卖鱼就比别人强,现在开铺子,指定能红火!等我忙完这阵,也去县城给你捧捧场,尝尝你的包子!”
送走王大爷,萌萌和兮兮从屋里推出小三轮车,围着院子兜起了风。
苏长河把竹筐里的菜搬进厨房,开始收拾:韭菜择去老叶,洗净沥干;青菜切碎,挤去水分;冬瓜去皮擦成丝。
等天完全黑下来,林清竹已经哄着两个孩子睡熟了,苏长河把收拾好的菜放进缸里存着不怕坏,又拿起墙角的鱼竿和水桶去河边钓鱼。
天还没亮透,苏长河就醒了,刚坐起身,林清竹也醒了,伸手轻轻帮他理了理皱起的衣领,又凑过来在他脸颊亲了一下,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今天也得辛苦你了。”
苏长河笑着回握她的手:“你也一样。孩子们还没醒,咱先把东西收拾好,省得等会儿忙乱。”
两人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林清竹把昨晚备好的馅料分装到干净的陶盆里,苏长河则把面粉、酵母和各种调料搬到骡车上,用布盖好,生怕路上沾了灰。
等东西都搬上车,天已经蒙蒙亮了。
苏长河走进里屋,轻轻捏了捏萌萌和兮兮的小脸蛋:“宝贝们,该起床去铺子啦!”
萌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伸手就抱住苏长河的脖子,小脑袋在他肩上蹭了蹭,嘟囔着:“爸爸,我还想睡……”
兮兮也跟着醒了,揉着眼睛往苏长河怀里钻:“我也要爸爸抱……”
苏长河笑着把两个孩子抱起来往外走。
林清竹早就盛好了粥,还煮了两个鸡蛋。
两个孩子坐在小桌边,慢慢喝着粥,没一会儿就清醒了。
吃完早饭,苏长河赶着骡车出发,先去了水产市场,昨晚抓的鱼还新鲜,他挑了些个头大的鲫鱼和草鱼,送到余大海的水产摊。
余大海一看鱼就乐了:“苏老板,你这鱼还是这么新鲜!”
一边称重一边把一袋刚炒好的瓜子塞给两个孩子:“给孩子们的,解解馋。”
从水产市场出来,又去了鳝鱼面馆,把十斤黄鳝送过去。
等赶到包子铺时,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苏长河就看见铺子门口站着好几个人,在等着开门吃包子。
铺子门口等着的顾客一看见苏长河,立马笑着围上来,有人指着萌萌和兮兮,语气里满是喜欢:“这俩孩子长得真俊,眼睛圆溜溜的,跟年画里的娃娃似的!”
“昨天就见孩子帮着递东西,又乖又懂事,苏老板好福气!”
苏长河笑着应着,一边往铺子里搬东西一边说:“让各位等久了,我这就去和面包包子。”
有客人连忙摆手:“不急不急!我们坐着等就行,苏老板你慢慢来,把包子做地道才好!”
林清竹也跟着招呼,从铺子里搬出几条长凳,笑着说:“大家快坐,别站着累着,我给各位倒点凉白开解解暑。”
正热闹着,巷口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苏老板,你要的肉来啦!”
众人抬头一看,是“王屠户”王铁柱,他扛着块用油纸包着的五花肉,大步走了过来。
肉块足有六十斤重,肥瘦相间得恰到好处,皮上还带着新鲜的粉色,一看就是早上刚杀的好肉。
苏长河赶紧迎上去:“王哥,辛苦你跑一趟!”
王铁柱把肉往案板上一放,拍了拍:“你跟我客气啥!这肉我特意给你留的,最适合做卤肉、包包子,你瞅瞅这肥瘦,炖出来绝对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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