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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6 妖术,尤物,钱府尹的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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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清,我不是不帮你。其实都是你自己吓唬自己。”

“虽然我很讨厌许克生,但他官声一直不错,不是贪官,也不是酷吏,不会无缘无故抓你女儿的。”

“既然你赌定七姐没有问题,那就耐心一点,她很快就能出来的。”

桑大娘见谢主事咬死口不用暗桩,失望地叹息一声,缓缓起身,

“都靠不住呀!”

“关键时刻,我们娘俩还得靠自己。”

不装了!

老娘自己也能自救!

谢主事苦笑道:

“子清,我也有我的难啊!一个不心就会牵连到王府,不能不心的!”

桑大娘拍拍衣服,冷哼一声,

“主事不用为难了,奴去找别人帮忙。”

“找谁?”谢主事疑惑道。

桑大娘在京城唯一能靠得住的,只有燕王府。

“我去找曹国公的妾室林姨娘。”桑大娘傲娇地道。

“嗤……”

谢主事忍不住笑了,指着一旁的桌子,

“子清,那有一面铜镜。”

桑大娘浅笑道:

“不用照,我知道自己是谁。”

“主事有所不知,林姨娘和七姐可是手帕交。”

?!

谢主事像看一个傻子一般看着她。

心中怀疑,过去的情报真的是这个傻娘们弄来的吗?

国公府的姨娘,也是你们能攀附的?

“子清,贵人和你们话温和一点,就意味着你们身份平等了?”

“你们和林姨娘之间,一个天上,一个地上,是云泥之别。”

桑大娘没有理会他的教,而是浅浅地一蹲:

“主事,我回去了。”

谢主事缓缓道,

“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如实和道衍大师禀报的。”

他现在担心桑大娘和道衍有单独的联络渠道,这个傻娘们在背后去告自己的黑状。

桑大娘轻轻点头,不置可否地回道:

“我知道了。”

~

桑大娘带着一点傲娇,就要挑开帘子出去。

谢主事看她如此自信,忍不住再次劝道:

“七姐如果没有犯事,你真不用着急。国公府不是你能请的动的。曹国公……你还是别去了!”

他是见过曹国公,那不是好打交道的主。

勋贵的二代就没有几个好打交道的。

桑大娘摇摇头:

“主事,七姐不能留在监牢。”

谢主事敏锐地察觉这话有问题,

“为何?七姐为何不能在监牢?”

“呃……监牢那是人呆的地方吗?”桑大娘急忙找补道。

“子清,实话!”谢主事扯了扯身后的一根绳子,屋外很快出现几个人影。

谢主事目射寒光,冷冷地看着桑大娘,心中怀疑这个女人已经脱离了掌控。

这很危险!

不受掌控的暗桩很容易反噬。

他宁肯现在拿下桑大娘。

从桑大娘这次来,他就觉察这女人有事情瞒着他。

谢主事最后的耐心被消磨殆尽了。

桑大娘见谢主事起了疑心,只好道:

“七姐,其……其实是男儿身。”

“啥?!”谢主事如被雷劈了一般,瞪大了眼睛,怔怔地看着桑大娘。

他揣测了几十个可能,却唯独没想到桑七姐是男人。

桑七姐和某些人根本不是什么“手帕交”,是有奸情吧?!

怪不得桑大娘如此自信!

原来有这层独特的关系在。

谢主事嗬嗬笑道:

“七姐?改叫‘桑七哥’了吧?”

谢主事想到桑七姐的“缝娘”的身份,如坠冰窟,连打了几个寒颤。

用屁股想也知道,被桑七娘祸害的妇人不会在少数。

桑大娘见他神情变幻,惊讶、恐慌、愤怒,急忙解释道:

“主事,我们娘俩这么做,也是为了收集消息啊!”

谢主事的心中一半是愤怒,一般是恐惧。

这个该死的,她怎么不早?!

这下怎么办?

要是被许克生发现……

不对,也许许克生就是因为桑七姐男扮女装才抓人的!

如果锦衣卫介入,桑大娘也跑不掉。

如果桑大娘入法网,再招出道衍大师……

这将是一场灭顶之灾。

谢主事一阵毛骨悚然,不敢想象下去了。

~

谢主事目露凶光,

“桑子清,你好大的胆子!这么重要的事,你竟然敢瞒着我?”

事情从一个普通的案子,突然变成了燕王旧邸的危机。

一个不好,可能会牵连燕王。

谢主事心中隐隐起了杀机。

与其等着许克生发现隐秘,不如自己先灭口。

桑大娘却低声道:

“奴不是故意隐瞒主事,是道衍大师的,‘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

谢主事心里堵的难受。

原来道衍一早就知道了,自己竟然一直蒙在鼓里。

谢主事深感无力,

“等稳婆发现了桑七姐的男儿身,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他。”

桑大娘却嗤笑道:

“稳婆?那不可能!”

她笃定地道:

“大师传了七姐一门隐藏的功法,等闲人是破不了他的女儿身的。”

“大师可是,就是破了气海穴也是无济于事的。”

见她如此自信满满,谢主事却有些将信将疑。

谢主事无奈地道:

“功法都有罩门,还是早点将人弄出来,免得夜长梦多。”

“奴家不怕泄露身子,”桑大娘反而很自信地道,“奴就是怕他在牢里被牢头、犯人欺负。”

桑大娘笑眯眯地出了心里话。

谢主事微微颔首,他知道女犯人在牢里很尴尬,长的漂亮很容易被牢头、狱卒惦记上。

想到桑七姐其实是男人,谢主事心中一阵恶寒。

希望应天府的狱卒没那么猴急。

~

门子再次来禀报,去应天府衙的仆人来了。

“带他进来。”谢主事吩咐道。

仆人进来禀报,

“主事,的请府衙的王主簿出面,没有见到桑七姐,只打听到是‘盗窃’的罪名。”

“府衙派出了不少捕快,正在四处寻找桑大娘。”

桑大娘急忙问道:

“七姐如何?”

仆人躬身回道:

“七姐被从监牢带走了,据关在了东花厅,看守严密。”

打发走仆人,谢主事的脑子飞快运转。

许克生如此重视这个案子,必然是窥探到了什么。

莫非桑七姐泄露了真身?

“子清,还有谁知道七姐是男儿?”

“奴家、道衍大师,还有主事您。”

“就四个人?”

“是的。”桑大娘有些骄傲地道,“七姐的身份肯定不会泄露的。”

谢主事问道:

“你儿子都常去哪些大户人家?”

桑大娘回道:

“曹国公府的妾林月娥和他关系挺好。”

“奴常去徐佥事附上给后宅的贵人打卦,有几分薄面。”

“还有咸安伯后宅的管事婆王嬷嬷,和奴犹如姐妹一般。”

“……”

桑大娘连数了几家。

“关系最好的,你最有把握的是哪一个?”

事到如今,他反而不敢卷入太深,避免案子太大,牵连了燕王府。

最好从关系户里找一家和桑氏“关系”最好的。

“曹国公府的林姨娘,和七姐关系最好。”桑大娘毫不犹豫地回道,“其他家虽然也有,但是权势就了太多。”

谢主事不再犹豫了,

“即将宵禁了,你快出发吧。”

桑大娘再次屈膝告辞。

~

谢主事下了坑,跟着送出门外。

“子清,七姐不知道你的事吧?”

桑大娘明白他的意思,急忙回道:

“不知道。奴不和他的。他只以为奴是好奇,才让他打探消息的。”

看着桑大娘,谢主事突然问道:

“桑七姐肯定留了不少深闺妇人的把柄吧?”

桑大娘楞了一下,摇摇头道:

“奴不知道呢。孩子大了,不是什么事都和娘的。”

“但是奴猜测,他不会这么干的。”

谢主事凝视她的脸,企图从中察觉破绽,

但是桑大娘一脸无辜:

“主事,普通人家留了没有,大户人家敢留什么信物,那不是找死吗?”

谢主事微微颔首,

“去吧。有情况及时告诉我,但是别来这里了,容易被人看到。”

姑且信她吧!

桑大娘临走前,妩媚地斜了他一眼,安慰道:

“主事放心,大师传授的功法,不会有事的!”

“奴家就是心疼孩子,不想让他受罪。”

~

看着妖娆的身影快步远去,谢主事咽了咽口水。

桑子清就是个迷死人的妖精。

他转念又突然想到:

“桑子清不会也是男人吧?”

母子俩?

父子俩?

谢主事心中一阵恶寒,刚才的邪念顿时烟消云散。

叫来手下,谢主事叮嘱道:

“和府衙的人联系,死死地盯着桑七姐,任何消息都要立刻传给我!”

谢主事没有急着进屋,在院子溜达起来。

他不得不承认,道衍大师布局的桑氏母子的棋子十分有效。

他们母子收集的情报及时、有效、量大,保证了北平府及时了解京城的动静。

但是如果桑七姐的身份泄了,必然连累桑大娘……

谢主事打了个哆嗦。

桑大娘可万万不能有事!

夜色迷茫,只有冰冷的夜风能吹去他心中的恐惧。

如果不是想早日将桑七姐弄出来,刚才就弄死桑大娘。

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谢主事暗下决心,只要救出桑七姐,就立刻将他送去其他城市,改名换姓重新开始。

桑七姐是个收集情报的好手,但是留在京城太危险了,随时可能拉众人一起陪葬。

一旦被锦衣卫察觉,燕王所有的谋划就成了空。

~

咸阳宫暖阁,烛火通明。

朱元璋在翻阅锦衣卫的奏本。

这是当天京城的见闻。

朱元璋看着面前的一页,许克生下午出了皇宫,突然抓捕了民女桑七姐。

桑七姐是靠针线活为生的缝娘,口碑很好。

朱元璋有些莫名其妙。

许克生没有任何原因,就突然动手了,还差点引发了一场型的民乱。

幸好他的医术在民间有了口碑,不然今天就乐子看了。

撚着胡子沉吟片刻,朱元璋掀过了这一页。

许克生不是为非作歹的官员,更不可能当街强抢民女。

等着后续的进展吧。

希望能等来许克生的奏章。

~

许克生重新回了东花厅。

吹了一阵子寒风,他想到了方法。

不管桑七姐练的是什么邪术,无非是用气锁阳。

万法归一,无非是泄了他丹田的气。

气泄了,自然就锁不住了。

泄气的方法就多了,许克生想到了一个见效快的方法。

李推官有些焦躁地问道:

“治中,有何发现?”

许克生却反问道:

“李推官,本官记得府尊养了一头绵羊?”

“是的,府尊每天要喝羊奶。”

李推官回道,心中有些不解许治中的跳脱,感觉自己的脑子完全跟不上了。

“李推官,麻烦你去将绵羊借来一用,可好?”

“治中,现在吗?”李推官惊讶道。

“是的,现在。”许克生点点头。

李推官不明所以,低声道:

“治中,下官以前经受的案子,见过一种阴阳人,看似男人,却长了女人的身子。”

他猜出了大概,许治中是名医,估计看出了桑七姐的不同。

但是今天可能真的是冤案。

许克生却摇摇头,信心满满地回道:

“他不是阴阳人,他是妖人!”

“妖……人?”

“精通一门邪术的男人。”许克生笑道。

看着迷糊的李推官,许克生催促道:

“去借羊吧。”

李推官满头雾水,依然拱手道:

“下官现在就去。”

许克生又招手叫来一个民壮,

“去厨房要一汤匙盐。”

~

李推官和民壮都出去了。

许克生站在门口,没有话。

陈嬷嬷站在桑七姐身边,伸手想将桑七姐的裙子放下来。

桑七姐却制止道:

“不用,治中老爷其实很想看呢。”

“奴家不让看,就将奴家抓来了。”

“今天得让治中老爷看够了,看满意了。”

陈嬷嬷没有理会,默默地将他的衣服整理好。

林司狱沉声嗬斥:

“桑七姐,再胡不道,那就要掌嘴了!”

桑七姐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不屑道:

“一个的司狱,也敢吓唬老娘?你也不问问,我平常都出入谁的府邸?”

林司狱嗬嗬笑了,不屑道:

“你出入谁的府邸,你就以为你是那里的主人了?”

“你依然是缝娘,是民女。”

“至于报复我?我的同年、同窗遍布六部,你尽可以试试。”

桑七姐冷哼几声:

“同年?都和你一样,是个吏吧……”

许克生咳嗽一声,

“聒噪!”

林司狱立刻示意两个民壮,

“你们去!堵上她的嘴!”

两个民壮上前,一个按住桑七姐的脑袋,另一个找到一块抹布。

桑七姐疯狂扭动脑袋,差点咬伤了一个民壮的手,

“狗贼!等老娘出去,有你们好看!”

“你们有一个算一个,都得死!”

“老娘和国公府的妾是好姐妹!你们等着!”

“你们……唔……”

民壮性格粗鲁,才不在乎他的威胁。

一个按头,另一个强行将抹布塞了进去。

桑七姐气的额头青筋挑动,却再也无法毒舌了。

东花厅终于安静下来。

~

民壮跑回来,抓了一把盐来了。

“治中老爷,盐来了。”

外面传来咩咩的羊叫声,李推官竟然亲自前来一头羊。

许克生吩咐陈嬷嬷,

“将桑七姐的鞋袜脱下。”

陈嬷嬷照做了。

桑七姐嗬嗬发出几声闷笑。

许克生看陈嬷嬷脱了鞋袜,又吩咐道:

“将盐巴融于水,涂抹在桑七姐的脚底板。”

陈嬷嬷讨来一碗水,将盐撒进去,搅拌了几下,拿出手帕蘸着水,涂抹在桑七姐的脚底。

许克生又命令道:

“再次在气海穴、关元穴针。”

“牵羊过去。”

陈嬷嬷下了银针,过来牵走了羊。

嗅到了盐味,绵羊开心地凑了过去。

不等许克生吩咐,绵羊凑过去开始地舔舐。

桑七姐终于害怕了,疯狂地扭动身子。

可是他的四肢都被固定了,他的挣扎注定是徒劳的。

脚底板传来的奇痒,让他无法集中精神去汇聚丹田的气。

桑七姐心中绝望。

这次要完了!

~

“呀!”

不过片刻功夫,稳婆就一声惊叫,掩面急走,羞臊地满脸通红。

不等问话,稳婆羞臊地叫道:

“治中老爷,她……他是男人!”

远远躲开的林司狱、几个民壮都好奇地凑过去观看。

“老天爷啊!”

“你娘的!是男人!”

“草!还不呢!”

“奇怪啊,之前藏哪里了?”

“藏肚子里了呗!”

“……”

几个人啧啧赞叹,评头论足。

桑七姐面如死灰,死鱼一般躺着纹丝不动,眼睛无神地看着屋顶。

林司狱喜笑颜开,大声道:

“治中,推官,桑七姐是男人!”

府尹的绵羊还在津津有味地舔舐着盐。

稳婆早已经害羞地远远躲开。

李推官不敢置信,几步就冲了过去,只看了一眼,就回头瞪大了眼睛:

“治中,她真是男儿身!”

李推官失态了,不敢置信地叫道:

“桑七姐果真是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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