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3 太子该吃药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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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克生和戴院判到了咸阳宫。
宫里很安静,几乎听不到人声。
两人对视一眼,看来今天没有午朝。
拎着袍角,两人正要抬脚跨过高高的门槛,却听到里面一阵告退的声音。
两人急忙退到一旁。
很快里面出来一群大臣,为首的是身材瘦削的吏部尚书詹徽。
许、戴都退到一旁,给大佬让路。
詹徽却看到了许克生,站住了,捋着胡子道:
“许治中,最近的案子断的不错,案无留牍,既护了百姓生计,又守了朝廷法度,后生可畏,堪为吏治表率!”
他身后的大臣都大吃一惊,詹徽一向不苟言笑,
囿于身份,他从不公开夸赞哪一个官吏。
今天真是稀罕!
许克生拱手施礼,
“詹尚书谬赞!下官不过是恪尽职守,循律而断,其间多赖同僚襄助,下属推官、胥吏用命,下官不敢居功。”
詹徽微微颔首,
“善!”
然后大步走开了。
其他大臣每一个出来,都要转头看看许克生。
能让陛下的侄外孙子曹国公闭门不出,
让中山王的嫡三子帮闭门读书,
让多名勋贵、高官突然生病,
……
手段不过是一个神秘的桑氏案!
后生可畏啊!
一个桑七姐的案子,现在陛下还没有公布案情,半个朝堂已经在瑟瑟发抖了。
许克生躬身等他们过去。
直到一个内官过来邀请:
“许总领,戴院判,太子殿下请去书房。”
~
朱标已经在书房等候。
许克生刚到门口,就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
“太子殿下,桑七姐案为何没有请都察院、大理寺介入?现在案情还扑朔迷离,应天府却好像要结案了?”
许克生站住了,戴院判也侧耳凝听。
“这个案子锦衣卫接手了,你们不要过问了。”
这是太子的回复。
许克生这才和戴院判一起进了书房。
太子身边只有东宫的一位左春坊大学士、两位侍讲、几名伴读、翰林院编修在,
许克生对他们都有些陌生,人群中也没看到黄子澄的身影。
看大学士的神情有些失,刚才和太子话的应该是他。
估计贵为左春坊的一把手也没有想到,竟然没有资格过问一个案子。
许、戴上前给太子见礼。
大学士在一旁若有所思地看着了许克生一眼,想起了许克生初次入宫的情景。
那个时候他还是白身吧?
这才不过两年多时间,许克生就已经是朝堂群臣不敢轻视的大臣了。
太子还一直要拉许克生进詹事院,现在没有人阻拦了吧?
大学士心中喟叹,
“后生可畏!吾当退避三舍!”
~
朱标放下茶杯,一边擦手一边笑着问道:
“马上要过年了,你们年货都备下了吧?”
“臣已经备好了年货!”戴院判笑道。
“臣备了一些家常菜。”许克生回道。
朱标不由地笑道:
“许治中的厨艺,御厨都自叹弗如,你家的可不是家常菜。”
众人都跟着大笑。
许克生谦虚了几句,
“臣能想到的就是那几个菜了。”
朱标将左手放在了脉枕上,
“今天就许治中来吧。前天要给本宫切脉,只是当时正在忙桑氏的案子,本宫没有同意。”
许克生上前告了罪,坐下后开始把脉,周云奇在一旁放倒一分钟沙漏。
沙漏结束,许克生收回手指。
许克生注意到,太子的状态比上次好,手是干燥的,额头、鼻尖没有虚汗,
但是话依然有些气短,看上去十分疲倦。
和上次比有好转,这让许克生很欣慰。
戴院判上前听了心跳,询问了太子这两天的饮食、睡眠状况。
许克生等戴院判问了之后,也跟着问道:
“殿下,心悸的时候,是否感觉胸闷?”
心悸的情况,戴院判清晨已经问了,考虑有大臣在场,许克生就没有再问。
“是的,当时还有干呕的感觉,呼吸更加不顺利。”朱标回道。
“殿下,是否胸口疼,或者其他部分疼?”
“没有。”朱标沉吟了一下回道。
许克生揣测还有濒死的感觉,但是有其他大臣在场,这种问题就不便问了。
但是没有胸口疼,就是天大的好消息。
要是太子现在后心疼,许克生眼前就得一黑。
~
两人记录了之后,没有急着退下,而是留下陪着太子话。
许克生道:
“太子殿下,明天中午,臣委托太仆寺的卫主簿送一些烧青做的宫灯过来,是臣送给陛下和太子殿下过年的礼物,冀添瑞气。”
朱标忍不住笑了,
“你这可不是‘’礼物。”
众人再次大笑。
谁不知道,许克生上次送了一车的烧青。
不用想,这次肯定也是牛车拉的,毕竟宫中这么多宫殿呢。
当然送礼也是有收获的,有大臣弹劾许克生用烧青敛财,结果这类弹劾都如泥牛入海。
保护费是白给的吗?
想想烧青做的宫灯,众人心里都痒痒的。
但是也只能想一想罢了。
在场的官员除了侍讲、编修,都只能铁灯、白纱罩,侍讲、编修都是正七品,只能用木架、纸罩。
一名侍讲疑惑道:
“许治中,烧青的宝蓝色适合做宫灯吗?”
有几个大臣面露笑容,一听就知道这位侍讲家境普通,没关注过烧青。
只要去首饰铺子看一眼琳琅满目的烧青,各种颜色争奇斗艳,就不会如此问了。
许克生耐心地解释道:
“烧青虽然宝蓝色居多,但是也可以是大红、绯红之类的喜庆颜色。这次宫灯的骨架以绯红为主,挑选了透明色的琉璃作为灯罩。”
朱标笑道:
“这次本宫收了。上次的烧青形制精巧,颇显匠作苦心,许治中有心了。”
许克生拱手道:
“今岁朝将近,臣才上贡一些粗制的宫灯,添一些喜气。”
朱标又打趣道:
“不过下次再送,还是少几件,现在宫里烧青可不少,大臣看了该弹劾宫里太奢靡了。”
众人又是一次大笑。
烧青在外一件难求,有价无市,宫里却随处可见。
~
守门的内官来禀报:
“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来了。”
众大臣急忙起身回避。
许克生被朱标叫住了:
“院使奏报,明日上午太医院给医婆讲课,想请你过去讲讲病人的护理。你抽空去一趟吧?”
戴院判在一旁道:
“许治中的护理术,御医都是自愧不如的。”
许克生笑着拱手道:
“臣谨遵谕令。臣粗通一些护理术,明日与同侪共同探讨。”
许克生、戴院判先行退下了。
詹事院的官员也都跟着躬身告退。
朱标看许克生的身影,对詹事院的官员笑道:
“应天府的官职很磨练人啊,许启明变化很大。”
“办事稳重了,少了书生意气,终于知道有案子要来宫里奏报了。”
“上次的张二娃案,这次的桑氏案,都办的很妥帖,既张了国法,也控制了影响。”
詹事院的官员纷纷称是,跟着夸奖了几句。
“殿下所言极是!许治中愈发沉敛,案子处理妥帖,早脱了往日书生的浮躁气。”
“臣亦有同感。许治中经手繁冗,却件件处置得当,这份稳当实在难得。”
“殿下慧眼!许治中今时不同往日,理事守章法,知变通,是臣的楷模。”
“……”
众人心中却感叹不已。
詹事院是太子近臣,但是依然无法和兼任总领的许克生相比。
做事变稳重了不是应该的吗?
别人恨不得天天进宫启奏,许克生有机会却不用,偶尔启奏一次还被夸奖了?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
算了,不比了!
~
詹事院的大臣也陆续出宫了。
许克生和戴院判去了值房,卸去平静的伪装,两人的神情都有些凝重。
许克生刚坐,就拿起近期的医案看起来。
主要看近期关于脉搏的记录,心中有些忧虑。
前几日脉搏搏动无力,按之空虚,节律均匀,但脉势绵软,频率偏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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